防风意映解决完涂山氏族的内鬼,接下来便着手处理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通过之前长老那里透露出的蛛丝马迹,动用涂山氏族与防风家的人脉,很快便查到了幕后之人。
防风意映看着手中幽带回来关于幕后之人近半年的调查消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指尖缓缓摩挲着情报边缘,那粗糙的纸边蹭过指腹,却半点没消弭她眸底翻涌的寒意。
幽办事向来稳妥,这半年的密报记得细密,从她外出狩猎时失了准头的暗箭,再到涂山氏族铺子里混入的假账,以及这次预料之中的暗杀,桩桩件件的指向,都精确得指向同一个人。
“玱玹……”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如同淬了寒冰一般卷着冰碴。
自己才与相柳商量着要将那个碍眼的西炎王孙挤出清水镇——没想到,人家早在半年前就盘算着想要她的命,更是在她身后布下了死局。
为的就是清除她这个障碍,给小夭和涂山璟制造机会。
那些暗箭不是冲着涂山璟,是冲她防风意映;那些混进涂山氏的人,表面是针对涂山璟,根子里是要先除了她这个涂山氏未来的主母。
待到她死得不明不白,涂山璟为了查她的死因奔波,玱玹再顺水推舟把线索往清水镇引,这样小夭和涂山璟两人不就一步步有所接触。
防风意映将情报放在案上,通过这些情报她可以肯定玱玹一定是有了什么机遇,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难怪,难怪这半年玱玹行事那般诡异,明明从前在西炎只是个谨小慎微的王孙。
到了清水镇竟像个早就摸透了所有人底牌的赌徒,抢机缘、布人脉,每一步都踩在旁人还未反应过来的空当里。
他记着前世的仇怨,记着谁挡了他的路,自然也记着,后来涂山璟与小夭是如何帮着他在西炎站稳脚跟,又如何在他登基后仍握着能制衡他的势力。
所以他提早动手,要先把她这个联结涂山氏族与防风家的纽带掐断,再一步步把涂山璟和小夭,都攥进他自己的棋盘里。
防风意映看着看着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在唇角弯出几分冷冽的弧度。
好一个步步为营,好一个先机尽占。
只可惜,玱玹千算万算,漏了一件事——他有前世的记忆,难道旁人就没有变数?
她抬手按了按案边的机关,暗格缓缓弹出,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骨哨。
既然玱玹这么早就盼着她死,那这份“心意”,她总得好好回敬才是。
毕竟清水镇这趟浑水,从不是他玱玹一个人说了算。
防风意映安排幽守着涂山氏族,她自己则动身去了清水镇。
同样的地方,不同的人,吹响了相同的骨哨。
毛球一如既往的出现在防风意映的面前,来接她。
她跟着毛球再次出现在相柳的面前。
“二哥,你差点就见不到你精明能干的妹妹了。”
防风意映一看到相柳,控诉着就想扑进他的怀里。
“你个小没良心的,之前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变成那样?”
相柳伸手抵住她的额头,将人上下打量一遍,确认没事这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