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
防风意映咬着牙挤出来两个字,耳尖却红得要滴血,只能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窥透人心的眼睛。
涂山璟却不依不饶,跟着凑过去,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都往她耳朵里钻。
“哦?原来意映喜欢‘无耻’的?早说啊,我还怕太规矩了,委屈了你占着我身子这些时日呢。”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哄弄,又藏着点只有他俩懂的试探——这副躯壳互换的荒唐境地,本就是两人眼下骑虎难下的局,偏生他此刻偏要把这层窗户纸,用这般勾人的方式,捅得稀碎。
怀中人儿果然彻底僵住了,连带着原本急促的呼吸都顿了顿,随即像是被戳破了什么隐秘,耳尖的红竟蔓延到了下颌,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
涂山璟慢条斯理的抬手轻抚自己微肿的唇瓣,眼波流转间带着餍足的笑意。
他歪着头,一副娇俏的模样,故作羞涩的说道:“意映刚刚回应我时,怎么不说我得寸进尺?”
防风意映看着自己的脸做出那副娇俏又羞涩的神情,呼吸一窒。
乖乖,自己的这副皮囊也太勾人了吧!面若桃花,明眉皓齿,眼波流转间那羞涩一笑百媚生的模样,竟让她自己一时之间神情也有些恍惚。
“你……涂山璟,我警告你,别用我这张脸做出这样勾人的神情。”
防风意映有些气急败坏,又有些别扭不自在的喊道。
“什么神情?”
涂山璟突然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在她喉结上轻轻咬一下,随即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是这样吗?”
防风意映耳尖瞬间泛红,动了动略有些僵硬的身子,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眼前那水润的红唇上,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一下。
她已经明显的察觉到这具身体,在这个时候再次起了反应。
该死,这破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这让防风意映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有些心虚的说道。
“涂山璟,你正经一些。”
“正经一些?”涂山璟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略显紧绷的胸膛,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间变得紧绷:“意映,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碰我自己的身体,需要什么正经。”
“你……”防风意映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
涂山璟在手被抓住之后,并没有急着抽出,反而顺势用指尖在她手心挠了挠。看到她因为羞涩连脖颈也跟着泛红,心情瞬间变得很好。
“意映,”
他轻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又甜又腻,“承认吧!你也喜欢我!”
这个问题,让防风意映瞬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梗着脖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别忘了你……你现在顶着的可是我的身体,我……我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可能会自己喜欢上自己。”
“是吗?”
涂山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轻声说道:“那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没有喜欢我?”
防风意映的眼眸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透过外在的皮囊看透内里的灵魂,原本斩钉截铁想要否认的话,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看,你也不忍心反驳。”涂山璟看到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笑得像只狐狸一样,志得意满。
他的手指再次不规矩地抚上,她的喉结,语气里带着笃定的意味:“防风意映,你逃不掉,从你我互换身体的那一刻,就注定你我要纠缠一生。”
“喀——”
指腹蹭过喉结的触感带着刻意的热,防风意映猛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像被火烫到似的,耳尖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她瞪着涂山璟,那双本该属于她的、平日里总是冷淡的杏眼,此刻盛满了慌乱,偏生还硬撑着瞪回去,嘴唇嗫嚅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没什么底气的话:“你、你别胡搅蛮缠!这根本是两回事!”
“哦?”
涂山璟往前凑了凑,两人距离瞬间拉得极近,他那双长着在她脸上的桃花眼弯得更甚,含笑的瞳孔里清晰映出她绷紧的脸。
“那是几回事?”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蛊惑的甜,“是顶着我脸的时候,沐浴偷摸我的腹肌被我抓包,嘴硬说是检查身体的事?还是夜里睡不惯我的床,非要抱着我平时用的狐裘毯子才能入睡的事情?”
“我没有!”
防风意映几乎立刻反驳,那慌慌张张的模样透露着心虚与气急败坏,以及手足无措的窘迫。
“那、那是你身体认床,让狐裘!关我什么事!还有沐浴……那是你这身体胸口有伤!我就是看看伤有没有好!”
“原来是检查伤势。”涂山璟点点头,语气慢悠悠的,“那检查到我腰侧那枚小痣,也是伤势的一部分?”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握紧的手指都泛了白。
张了张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最后只能梗着脖子,把脸扭到一边,声音闷得像蚊子叫:“……反正我没喜欢你。”
“没喜欢啊。”
涂山璟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震得两人相贴的衣袖都跟着轻颤,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扭过去的脸扳回来,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颧骨,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力道,“那现在,再看着我。”
他的眼神不再是方才带着戏谑的笑,而是浸着沉沉的、温热的光,那双桃花眼深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涂山璟的温柔。
她看着他,仿佛透过这具自己的躯壳,真真切切看见他灵魂里的模样——是青丘涂山氏族里永远温和的璟公子。
是这段时间相处中,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悸动,忽然就被这一眼挑得明明白白。
到了嘴边的否认,彻底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睫毛控制不住地发颤,像是终于泄了气,又像是不甘愿似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算有一点,那也是……也是你用我的身体耍流氓!”
涂山璟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惦起脚尖,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彼此呼吸交缠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好,都怪我。”
“那防风小姐,”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慌乱又羞赧的眼,语气甜得像要化开的蜜,“现在可以承认,愿意跟我纠缠一辈子了吗?”
窗外的风拂过庭院里的竹梢,沙沙声响里,防风意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耳尖的红还没退,却伸手狠狠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硬邦邦的,偏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软:“……知道了。你别得寸进尺。”
狐狸似的笑意又漫了上来,涂山璟顺势收紧手,把人稳稳带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人僵硬了瞬,又慢慢放松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说:“好,都听意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