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那便准备开始就好,No.5先生。”
“献祭的一切流程,都已准备完毕。”
No.5的手覆上扳指,随即,就是一声闷响,伦槐被他拽出来,年幼的躯体狠狠摔在地上,猩红依然缠绕在他背后,束缚手脚,动弹不得。
“我就说,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你呢,我的好朋友,伦槐?”杨云笑眯眯的蹲下,给小孩把脸上的灰尘擦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很显然,现在你失败了。”
“啊,对了,No.5先生,也劳驾您将他的嘴放开,我倒是从未见过伦槐这幅样子,一时之间,也有些稀奇的很。”
No.5转动扳指,将伦槐脸上的猩红撤去,而伦槐感觉到释放后,却只是抬起头,直勾勾的看向杨云。
“永生不死有它的代价。”伦槐道:“但是你,只想要永生,却不愿承担代价,你的报应迟早会来。”
“哈哈哈,哎呀,伦槐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杨云捧起伦槐的脸,眼里满是垂涎:“力量没有规则,成果能者居之,倘若说你认为云琅比我更能成功而选择了云琅……”
“你看啊,他的一部分不照样选择将你带到我的面前?从得知我能够许诺给他的一切开始。”
“闲聊已经足够了。”No.5掐住伦槐的脖子,将他拎起:“异能之树……或者说。”
“祭坛在哪?”
伦槐再度陷入沉默,而杨云却不知从哪掏出一颗种子,恋恋不舍的看了眼被No.5掐在手里的伦槐。
“万物皆已具备。”
他贪婪的咽了口口水:“来吧,No.5先生……”
“那可是‘只能’被你掌控的东西。”
……
……
……
李应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这里是玄武研究院的老区,是最初被创立的玄武研究院变成玄武医院,又经历无数扩张后,最后留下的一部分。
位于医院一楼,是极其稀少的,与地下玄武研究院的边界接轨的房间,在医院里是杂物间。
李应扫视一圈周围的箱子,机械爪从他的身侧张开,炮口开始蓄能。
轰——
轰——
很快,箱子尽数碎裂,整个狭小的房间空无一物,可等到它真的空无一物时,李应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只简陋甚至腐朽到不堪一击的铁床就放在角落,它的床栏杆上是玄武的符号。
玄武研究院那位传奇建立者短暂休憩之地,一个比精神病人的房间还要简陋的地方,他在此做出将世界搅弄到天翻地覆的遗产之后,也会从神的领域短暂回归人的世界。
最后一样遗产标注之地。
李应收起机械爪,他需要亲自揭开这位隐藏传奇最后一样遗产的面纱。
正中央的地板,敲三下。
似乎是实心的。
他一把将地板掀开,灰尘四起,地板之下,一个久未见光的特殊锁出现。
那枚锁一个刻有量度的心脏造型。
李应微眯眼睛,他无比认真的将地板放回去,又把灰尘洒在周围,随后走出门去,一只机械爪抓住门的把手,转瞬间,这扇门就融入周围的墙壁,不见踪影。
光学拟态,保证不会有别人发现这扇门的存在。李应掏出一只怀表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半,异能水平持续高升,距离全人类异能化要不了多久。
在异能浪潮到来之前,他先去抓一个人。
……
……
……
叶济生趴在桌上睡得正酣。
他喜欢的那个组合直播唱新歌唱的非常好听,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睡得前所未有的香过,梦里有无穷无尽的知识海洋。
一只机械爪从叶济生胸口的金属徽章里弹出头来。
叶济生趴在桌上睡得正酣。
那只机械爪瞬间放大,足足有一个人的脑袋那么大。
叶济生趴在桌上打了个呼噜。
机械爪绕着叶济生转了一圈,似乎是在考虑怎么下手。
叶济生咂了下嘴,嘴角流下一串口水。
机械爪又瞬间扩大,径直将整个人提起,随后毫不客气的打破墙壁,将人带出去。
叶济生在睡梦中疑惑的‘嗯嗯’几声,直接头悬空睡得喷香。
……
……
……
地下,No.5跟着杨云来到这里时,却看见整个地下空间都是相当庞大的根茎。
“你这是在地下挖了一个军事基地。”No.5评价道。
“当然,一定要完全的庞大,才足以盛放这位珍贵无比的朋友,不是吗?”
杨云看了眼一声不吭的伦槐,又笑了几声。
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巨大的地下空间正中央,有着一只祭坛。倘若是伍华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那和茅山的祭坛如出一辙,曾经被镇压在茅山封印下的邪术师祖逃窜时,就将他如祭品一般杀死在祭坛之上。
鲜血只差一点点就能流满纹路。
No.5松开手,将伦槐放到祭坛上,而伦槐被放下后又尽全力坐起,以双膝跪地的姿势直起腰来,他甚至只比No.5的膝盖高一点点。
“别担心。”No.5还有心情朝他笑了一下:“至少不会疼痛。”
伦槐看向他,那双眼里没有任何如No.5所想的波动,例如恐惧,又或者是愤怒。
出乎意料的是,他似乎看见伦槐在怜悯他。
“我是影子。”
伦槐移开视线,看向身下的祭坛,他语气平静,目光却仿佛穿透祭坛,看向更深的地下。
“光是无私的,它总是平等将力量分去;每当有人想独占更多,他们便会站起身来向上抓去,于是世间便有了影。”
“想要多少‘光’(力量),就必然要承担多少‘影子’(代价)。”
“你现在自称为云琅?”
“那么,云琅。”伦槐看向No.5:“你知道你的眼睛,很黑吗?”
云琅挑眉,似乎有些不解,但他一直以来良好素质告诉他,不要理会任何将死之人的话语,尤其是像伦槐这般邪门的小孩。
他的注意力留在伦槐身上,却看不见身后杨云那过于贪婪的目光。
他的眼睛注视着No.5和伦槐,一个也不肯放过。
伦槐却轻轻叹了口气。
“突生变故。”他摇头:“真正要小心和尝试去结束的事情,可不是这里。”
祭坛位于一个巨大法阵的中央,而在其周围,用于流通的凹槽组成这个法阵,No.5和伦槐就站在祭坛之上。
杨云,则站在法阵之外,似乎一脸坦然:“那么,No.5先生,我要启动阵法了。”
“就像我们说好的那样,以世界之外的祭品为媒介,获得颠覆这个世界的可能,我取其长生,而你取其全能。”
他当真会乖乖合作么?
No.5略微有些疑虑,他警惕的目光刚扫向杨云,瞳孔中却闪过一道黑色流光。
“很好。”
他看向面前无处不在的巨大根茎。
“那就快点,开始吧。”
伦槐闭上眼睛,又叹了口气。
杨云割破自己的手心,殷红的血从他体内流出,一滴不漏的进入地上的凹槽。
地下。
邪食似乎有所反应,他抬起头,又被迫跳出原地,躲过阴影自下而上的吞食。
“师祖开始了呐……”
他头疼的看向面前女子:“如此一来,你真是一个奇大无比的麻烦呐。”
“大树,可不能将蛀虫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