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晨雾还没散,叶辰刚把最后一块灵脉石嵌进防御阵,就听见守城门的老张头在喊:“叶团长!快来看!城门口的公告栏上,贴满了你的‘罪状’!”
他心里咯噔一下,提着玄铁刀快步赶过去,只见公告栏上密密麻麻贴满了黄纸,每张纸上都用朱砂写着他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叶辰勾结血影教余孽,私放要犯”“团长大人暗藏灵脉核心,意图独占青阳城灵力”“伪君子叶辰,表面护城,实则与黑风寨密谋,三日后血洗青阳城”……
“这胡说八道什么呢!”秦小宝气得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撕,却被叶辰拦住。
“别急。”叶辰的指尖拂过那些黄纸,朱砂的气息里混着淡淡的魔气,“是血影教的余党。他们杀不了我,就想毁掉我的名声,让城里的人不信任我。”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全城。有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巡逻的城防军,有人偷偷往叶辰的住处扔石头,甚至连平时和蔼的王婶都躲着他走,眼神里带着戒备。
“叶哥,这可怎么办啊?”秦小宝急得直转圈,“再这么下去,大家真要把你当叛徒了!”
烈山葵将刚截获的密信拍在桌上,脸色铁青:“他们还散布消息,说你今晚要在灵脉井投毒,让全城人失去灵力。”
敖烈的三叉戟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刻痕:“我带人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造谣的揪出来!”
“别冲动。”叶辰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窗外——城墙上的守卫明显多了,却有一半眼神躲闪,显然是收到了流言的影响。“他们要的就是我自乱阵脚,只要我一动手抓人,就坐实了‘心虚’的罪名。”
正说着,城防司的老李头匆匆跑来,手里攥着张字条,手抖得厉害:“叶团长,这是……这是刚从灵脉井那边捡的,说是……说是你的投毒计划书!”
字条上的字迹模仿得和叶辰有七分像,详细写着“亥时三刻,将噬灵散投入主井,瘫痪全城灵力”,末尾还盖着个歪歪扭扭的城防军印章。
“拙劣的把戏。”烈山葵冷笑,“连印章的纹路都刻错了。”
可周围已经围拢了不少百姓,有人指着字条窃窃私语,有人喊着“把叶辰抓起来审问”,连平时受过叶辰恩惠的张木匠都皱着眉:“叶团长,这……这真是你写的?”
叶辰深吸一口气,突然扬声道:“这字条是假的,但我确实要在亥时去灵脉井。”
众人哗然。秦小宝吓得脸都白了:“叶哥你疯了?!”
“我要去加固灵脉井的防御。”叶辰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他们既然说我要投毒,那我就站在灵脉井边,让所有人看着——我叶辰到底会不会害自己人!”
“不行!”敖烈第一个反对,“他们就是想引你去灵脉井,肯定设了埋伏!”
“那我们就陪叶哥一起去!”秦小宝握紧玄铁矛,眼里冒着火,“谁想动我们团长,先过我这关!”
“对!保护团长!”巡逻队的小伙子们纷纷响应,城防军里跟着叶辰出生入死的老兵也站了出来,“我们信叶团长!”
烈山葵很快调来了最精锐的弓箭手,敖烈带人在灵脉井周围布下三重结界,秦小宝和老兵们自发组成人墙,连平时总爱挑刺的灵脉监测司都派来了人,扛着监测仪守在井边:“我们盯着灵力波动,一有异常就报警!”
夕阳西下时,灵脉井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有来观望的百姓,有严阵以待的城防军,还有不少偷偷藏在暗处的血影教余党——他们正等着叶辰“自投罗网”,好趁机煽动百姓“为民除害”。
亥时刚到,叶辰提着玄铁刀准时出现在灵脉井边。他没穿铠甲,只着一身素衣,站在井台上朗声道:“我知道大家信不过我,没关系。今晚我就在这里,谁要是发现我投毒,随时可以动手杀了我。但我也把话放这儿——青阳城是我们所有人的家,我叶辰要是想害它,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飞出几支淬了毒的弩箭,直取叶辰后心!
“小心!”秦小宝的玄铁矛脱手而出,精准地撞飞弩箭,“早就知道你们会来阴的!”
烈山葵的焚天焰瞬间燃起,将暗处射来的毒针烧成灰烬:“出来吧!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藏在屋顶的血影教徒见偷袭失败,索性跳了出来,手里挥舞着染血的令牌:“大家看!叶辰果然有埋伏!他就是怕投毒被发现,才带了这么多兵!”
“放屁!”王婶不知何时挤到了前面,手里还拿着她给叶辰缝的护腕,“叶团长上个月还救了我孙子,他要是想害人,何必费那劲!”
“就是!我儿子在灵脉井工作,叶团长每次来都提醒他注意安全,哪像你们,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张木匠举着刨子,怒视着教徒。
越来越多的百姓站了出来,有人拿出叶辰帮他们修过的农具,有人说起叶辰冒死从沙暴里救回孩子的事,那些原本半信半疑的人,看着叶辰站在井边的背影,突然明白了——要是真想投毒,何必站在众目睽睽之下?
“杀了这些造谣的!”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百姓们立刻跟着起哄,捡起石头往教徒身上砸。
血影教徒们慌了,他们没想到百姓会帮叶辰,正想撤退,却被敖烈的结界拦住。秦小宝的玄铁矛已经刺穿了为首者的肩膀,烈山葵的焚天焰将他们团团围住,城防军一拥而上,没费多大劲就把人捆了个结实。
有个教徒还在挣扎:“你们被他骗了!他就是血影教的卧底!”
“是不是卧底,我们心里有数!”王婶把护腕扔给叶辰,“好孩子,戴着,夜里凉。”
叶辰接住护腕,指尖触到布料上温热的体温,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转身对着百姓们深深一揖:“多谢大家信我。”
“叶团长客气啥!”张木匠笑道,“谁真心对咱好,咱心里清楚!”
夜色渐深,灵脉井边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叶辰和他的伙伴们。秦小宝累得瘫在地上,嘴里还嘟囔着:“让你们敢动我们团长,活该!”
烈山葵收起焚天焰,眼里带着笑意:“看来‘保护我方团长’这个口号,效果不错。”
敖烈用三叉戟挑着缴获的令牌,冷哼道:“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青阳城撒野。”
叶辰摩挲着王婶给的护腕,护腕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针脚不算工整,却透着实实在在的暖意。他想起小时候刚到青阳城,人人都嫌他是外来的野孩子,是老城主把他捡回城主府,说“人心是慢慢焐热的,信任是一点点攒的”。
那时他不懂,现在却懂了。所谓保护,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守护,而是你信我一寸,我便护你一尺;你予我三分暖意,我便还你七分坚定。就像此刻,他站在灵脉井边,身后是愿意为他挡箭的伙伴,周围是愿意听他解释的百姓,这些点点滴滴的信任汇聚起来,比任何结界都坚固,比任何武器都锋利。
“走吧,”叶辰笑着扶起秦小宝,“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审那些教徒呢。”
月光洒在灵脉井的水面上,映出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井台上,那枚被撕碎的“罪状”黄纸正被晚风吹起,像一群失去力量的蝴蝶,最终落在地上,被巡逻兵的靴子轻轻碾过——在真心面前,所有的污蔑与算计,终究不过是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