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把自己关在设备间里整整一天。
胡桃中途去敲过一次门，里面没应。
她蹲在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只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没有停过。
她站起来，把棒棒糖塞回嘴里，走开了。
傍晚的时候门开了。安卿鱼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几条叠在一起的波形图。
他走到大厅桌前把平板放下，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我重新分析了一遍门之钥的现世记录。
三年前西北那次能量外泄，波形跟江洱的禁墟信号在底层结构上完全一致。”
楚歌坐在沙发上，把烟点上了：“你是说，那次外泄跟她有关？”
“不一定跟她本人有关，但跟她的禁墟类型有关。”安卿鱼把波形图放大，指着一处重叠的峰值，“‘通灵场’这种禁墟的本质是把意识寄生在电磁场里。
三年前门之钥的力量在我体内无意识运行的时候，可能捕捉到了江洱禁墟的残留信号。
那种信号在门之钥的因果网络里留下了印记，所以圣杯的交换波形才会跟我自己的解析波形同源。”
布拉基靠在走廊墙上，伊登站在他旁边。
布拉基把手从兜里抽出来，看了安卿鱼一眼：“所以你三年前就‘认识’她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对。”安卿鱼把平板收起来，“但那时候信号是残留状态，没法解析出完整信息。真正要建立连接，需要她本人的禁墟在门之钥的解析范围内主动运行一次。”
胡桃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那现在呢？她在设备里待着，禁墟一直在运行。”
安卿鱼沉默了两秒：“这就是问题。
如果门之钥的解析网络重新捕捉到她的禁墟信号，会发生什么，我不确定。可能只是建立连接，也可能有别的后果。”
楚歌把烟灰弹了，站起来：“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卿鱼把平板收好，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暗下来的街面。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我打算让她试。
但我需要一个安全环境——门之钥的力量如果在不受控的状态下运行，会波及到周围的人。”
布拉基从墙上直起身来：“需要帮忙吗？”
安卿鱼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凡人。帮不了。”
布拉基把手插回兜里，没再说什么。
伊登站在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手在他胳膊上轻轻碰了一下。
楚歌把烟掐了：“什么时候试？”
“明天。”安卿鱼往设备间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在门之钥的解析网络里，因果和情感是绑定的。
三年前那次交换我付出了一部分情感记忆，如果这次要重新建立连接，可能需要补全那部分缺失。”
他推开门，回头看了楚歌一眼，“补全的方式我还没想清楚。但江洱的禁墟信号是唯一的入口。”
门关上了。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胡桃把热水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他每次说‘不确定’的时候，事情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