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巨鼋发出最后一声低鸣，身躯一颤，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不错，灵魂强度居然是青色的，真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
看着被安娜三姐妹拖拽、撕扯的灵魂，李海峰满意的点点头。
青色灵魂，比那个所谓的苗疆蛊神可强多了，可以比三姐妹增加不少的实力。
等到巨鼋灵魂被三姐妹撕扯碎片，李海峰这才转头，看向那一道道大门，翘起嘴角。
“柳兄，你说…这些家伙里面，有多少是在装乖的？”
“啊？什么？！”
柳如风一怔。
“锁山巨鼋。
千年来一动不动，被捆着趴在地上，被喂被看被研究，从来不闹事”
李海峰侧过脸，温和的笑意凝在嘴角。
“但你刚才也看到了，它最后那一下冲撞的力道，把整扇钢门撞变形。
你说它要是真想跑，锁链困得住它？”
“呃…”
柳如风喉头动了一下。
“它在装乖，在等一个谁也不会注意的机会”
不等他开口，李海峰继续开口。。
“装了一千多年，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这收容所里。
柳兄、看来咱们要先去看看十一号了，它那应该会有咱们需要的答案”
“唉、好吧！”
柳如风轻轻叹了口气，领着李海峰朝幽暗处走了过去。
在拐过一个弯后，眼前突然开阔。
那是个巨大的环形空间。
穹顶极高，能看到头顶岩层里，嵌着的一些泛蓝的照明纹路。
中央是一根粗壮的石柱，柱身布满裂隙，裂隙里渗出温热的红光，像是一根活着的血管。
石柱周围绑着十二道锁链，每一道都有水桶那么粗，深深扎进地板和墙壁里。锁链的尽头，拴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不大，只有一丈大小。
通体火红，蜷缩在石柱根部，像一团脏兮兮的旧棉絮。
“这就是十一号了”
柳如风朝那只狐狸指了指。
“眼睛能看见过去，现在，未来的狐狸”
“哦？就是它吗？它就是那只狐狸？”
李海峰往前凑了凑。
火红的皮毛乱糟糟的，尾巴耷拉在身后，沾满了灰尘。
它侧卧在地上，三只眼睛闭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李海峰的目光，狐狸的耳朵抖了抖。
中间那只竖瞳缓缓睁开，浑浊、发黄，像一块被磨了太久的琥珀。
“它的眼睛？”
李海峰微微一怔，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自己。
柳如风站在旁边，小声解释开口。
“每次它使用能力之时，眼睛就会变成这样。
千年来它极少睁眼，每次使用能力过后，都会不吃不喝的休眠很长一段时间”
“在窥视我？”
李海峰双眼一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狐狸。
那狐狸也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狐狸左边那只眼睛也睁开了。
然后是右边那只。
三只眼睛不断转动，从不同方位同时看着他。
左眼盯着他的眉心，右眼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身后黑暗。
中间的竖瞳落在他的胸口，混浊、空洞，好像能映照未来。
“它能看到什么？”李海峰没有动，低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
柳如风缓缓摇了摇头。
“它看到的画面从来都是未知”
“这样吗？”
李海峰轻呢一声，站在原地，任由狐狸窥视。
“叽叽…”
突然，狐狸中间竖瞳猛地一缩，身体颤抖，口中发出惊恐尖叫。
“它在害怕？”
柳如风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十二道精钢锁链，因为狐狸的颤抖哗啦乱响。
原本浑浊的竖眼，此刻布满血丝，里面不时有画面闪过。
“嘿嘿嘿…”
李海峰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隔着玻璃伸向狐狸。
“你在害怕我？”
狐狸三只眼睛同时闭上，紧紧贴着地面，整个身体蜷缩得更紧，颤抖的更加厉害。
一时间，洞穴一片安静，只有锁链传出的哗啦声。
安静了很久。
久到柳如风以为它不会再有任何反应的时候。
狐狸睁开了一只眼。
最右边那只。
瞳孔里映出的画面支离破碎：漫天火光，碎裂的符文，一张模糊的，笑脸。
那张脸属于李海峰。
“屠夫…”
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狐狸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柳如风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李海峰，一脸的不可思议。
“屠夫？…有意思”
李海峰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伸手在玻璃上敲了两下后，这才转身。
“走了柳兄，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到别处转转吧！”
说完、直接转身，负着手朝来时方向走去。
柳如风见状，快步跟上去，同时回头瞥了一眼那只狐狸。
它又闭上了眼，像是从未醒过。
“李兄，李兄，那只狐狸…到底看到什么了？怎么把自己吓成那样？”
“不知道…”
李海峰双手插兜，随意的在第七层闲逛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李海峰挥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淡淡的，淡得像挂了层霜。
“一点未来碎片而已。
拼起来是什么样，还得看我心情，如果我不给机会，连拼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那李兄的意思是？…”
柳如风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没什么…”
李海峰笑着，往旁边的一扇大门凑去。
“未来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只是通过现在的我，看到了未来的一种可能而已。
只要我愿意，只要思想稍一转动，就会衍射出多种不同的可能”
“呃…那道也是…”
柳如风微微一顿，苦笑着摇摇头，指着里面的东西介绍起来。
“十二号，哭泣娃娃
人形，伴生物种。
看起来五六岁，下半身长着藤蔓。
能在泥里快速的生根、发芽，生长速度快的惊人”
柳如风顿了顿，看了眼李海峰，这才继续开口。
“但从不主动伤人，除了哭的声音大了点，容易让人产生眩晕感之外，也没别的缺点”
听他说完，李海峰低下头，隔着玻璃往里看去。
收容室内，绿意盎然，一片生机勃勃。
一道小小的身影蜷在藤蔓中，赤脚，绿发，怀里抱着一截枯藤，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低声抽泣。。
“这个还真杀不得。”
淡淡扫了一眼，李海峰这才直起身。
“闹腾归闹腾，但留着对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