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真是扫兴!”
看到李海军和张小炎的马隆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后便没好气的转头看向了3号泊位的方向。
看到这一幕,李海军顿时在心中冷笑了一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两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岬明乃在看到李海军后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与疑惑。
“明乃酱,这次的泊位不太好停,我们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当李海军用这个很好的理由温柔的搪塞过去时,
一旁的知床铃在李海军推开舱门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张小炎。
“海军前辈和帅前辈居然亲自来看我们靠泊!我一定要好好加油才行!”
知床铃用余光看了张小炎那张帅气的侧脸后当即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
与此同时,乔纳斯和马隆的行为也让宗谷真白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15分钟后,在乔纳斯公事公办的指挥下让晴风号以低速小角度慢慢横向挤入泊位,
全程保持舰身与码头平行,最终顺利完成了靠泊作业。
看着时不时望向他们的李海军和张小炎,
乔纳斯便带着马隆识趣的回到了引航艇上准备去引导389号扫雷舰。
“那个,今天大家也很累了,都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两人离开后,岬明乃当即让指挥室里的少女们回去休息。
“海军前辈,你们刚才是不是什么都没给他们,
所以你们就用自己那种高难度的方式完成靠泊了?”
当宗谷真白和岬明乃与李海军和张小炎离开指挥室后,
不太理解李海军为什么这么做的宗谷真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毕竟在脚盆这个义理社会中,送礼是最低社交义务,不是可选动作。-
当与陌生人产生公务交集时,主动递一份薄礼,
在宗谷真白看来就是履行基本社交义务,
代表【我没有恶意,愿意按规矩办事。】而且,宗谷真白真的知床铃的水平。
因此,对宗谷真白而言,花一点小成本的甜点、零食和波子汽水去换取乔纳斯和马隆专业配合,
是一次性价比极高的社交投资,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硬碰硬耽误靠泊。
“没错宗谷副舰长。”
李海军在大方承认后便一语道破了这其中的逻辑:
“有些地方啊!就是这个样,你对他越好他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和苏伊士运河那边索要万宝路是同一个路数,口子一旦松了,后面所有的船都会被当成稳定肥羊。
今天是小礼品,明天可能就是咖啡茶叶后天就可能是名贵烟酒;
最终只会陷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恶性循环。
对于这种地方的这种人,回应他们的方法就是用技术实力亮明底线。
让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知道
【我们不搞这套,但我们有能力不靠这套就自己把船停好,而且比他稳!比他快!】
你们看看389号扫雷舰的情况就知道了。”
李海军说着便和几人一起看向了晴风号后方正在靠泊的389号扫雷舰。
在钟佳荣稳如泰山的操作下,389号扫雷舰正用刚才晴风号靠泊的方式又快又稳的驶向4号泊位。
此时,李海军的战术手表收到了魏德万发来的四个字:
“公事公办。”
看到这,李海军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后对两名少女说道:
“明乃酱,宗谷副舰长,你们相不相信等我们启航的时候他们绝对不敢想今天晚上这样。”
“哥哥,我相信你!”
岬明乃毫不犹豫的表达了对李海军的信赖。
“应该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宗谷真白也大致了解了李海军的性格,
知道他不会做没准备的事。但有些时候,
让人一下子就相信他没见过的东西还是有难度的。
因此宗谷真白选择了这个不太确定的回答。
不过,对于两人的回答,
李海军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轻轻的摸了摸岬明乃的额头后说了一句:
“早点休息吧”
随即便和张小炎一起返回了黄河舰。
“舰长,我们…哎!舰长呢?”
当宗谷真白回头准备和岬明乃去休息时,
脸蛋早已红成了两个苹果的岬明乃早就已经捂着脸害羞的跑回自己的船舱里,
此刻,岬明乃的怀里抱着李海军送给她的那个肚子上有一颗红星的兔子,
伴随着耳机里的《军港之夜》在南太平洋的夜晚当中缓缓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当李海军回到黄河舰上后,李海燕在看了执法记录仪里的内容后当即对高优丽说道:
“向老家报告,密克罗尼西亚时间凌晨三点,
我方编队三艘舰艇申请入维诺港停泊时,
港方安排的两名引水员以凌晨三时抵达、拖船故障为由,刻意拖延引水、拖船调度进度;
并多次以拖船维修人员未到位为由搪塞推诿,致使我方入港作业流程无故滞缓。
同时,在沟通过程中,
对方言语暗示凌晨作业不便,存在借履职之便变相设置入港障碍的情况,影响正常公务航行秩序!”
“明白”高优丽当即发送了通信信息。
几个小时前,东京,脚盆海上安全委员会总部。
当宗谷真冬正和殷浩然在对接的时候,刚刚回到办公室里的洪中隆治直直的看着手中北野华刚刚送来的当日重点事项速报时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
“不对,剧本不是这么走的……他们怎么完全跳出两种预设路线?”
此时,洪中隆治在毫无意识的自言自语中大脑已经处于宕机状态了。
根据洪中隆治之前的完美计划,只要冈岛小次郎打出国际海上安全委员会的旗号,
种花家就一定会为了给国际海上安全委员会一个面子退出拦截比睿号的行动。
这样的话光凭晴风号一艘船根本不可能拦截比睿号。
到时候只要比睿号在特鲁克环礁海上城市群横冲直撞,宗谷真雪那个贱人就必须出来担责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晴风号成功拦截比睿号,
那结局也大概率是晴风号和比睿号两败俱伤。
航海实习过程中出现了重大人员伤亡,宗谷真雪作为横须贺女子海洋学校校长绝对难逃其咎。
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种花家居然会不给国际海上安全委员会面子?
而且居然还拿规则和流程把整件事捅到了国际海上安全委员会高层。
被这么一搞,洪中隆治就彻底赔了夫人又折兵,
冈岛小次郎这个自己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下线已经开始接受国际海上安全委员会内部监督办公室的特别调查,
按这种情况来看估计是彻底没戏了。
而且以协调专员的名义擅自打着国际海上安全委员会的旗号命令种花家执法舰,
这个行为已经彻底让脚盆丢脸丢到全世界了。
更重要的是,脚盆在国际海上安全委员会的信誉绝对会因此一落千丈。
虽然说这也算是毁掉了宗谷家几代人的努力;
可问题是,脚盆海上安全委员会驻国际海上安全委员会代表团也是洪中隆治名义上统辖的驻外代表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洪中隆治不可能不担责的。
整件事下来了,反而是种花家和晴风号是全程完全合规,一点问题都挑不出来。
也就是说,他的完美计划因为冈岛小次郎那个蠢货和种花家的反常(他认为的)举动就这么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想到这些,洪中隆治脸上的错愕慢慢变成压抑的憋闷,惨白的脸色开始发青,
手指不自觉捏紧文件,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额啊!”
在意识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政治攻势直接作废后,洪中隆治心中那股憋住的火气瞬间炸开:
“八嘎!那些该死的家伙!”
洪中隆治在将文件狠狠砸在地上后一把将办公桌上的笔筒、杯子还有烟灰缸全都扔得整个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同时顺手扫落了桌子上堆叠的文件。
“我要你们好看!”
在听到洪中隆治愤怒的咆哮时,
正在门外的秘书北野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待会他又有的忙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