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位子上穆枫松了口气,此行的真正目的终于达成,找到土属性矿脉,玄震霖吸纳土之煞气进阶化劲的机缘,便有着落了。
穆枫离开后,拍卖会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节奏,刚才那场上品土属性原矿的竞拍,对整场规格极高的拍卖会而言,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场内的竞拍者们很快便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到了后续登场的拍品上,或是低声交谈点评,或是凝神等待心仪之物。
唯有少数人对108号雅座的突然离场略感好奇,却也只是稍作议论便抛之脑后。
在这场汇聚天都城各方权贵的拍卖会上,比一块土属性原矿更值得关注的珍品还有太多。
不过在场众人之中,唯有6号雅座的玄震霖,在穆枫离开后,目光曾隐晦地扫过108号雅座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其他人或许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竞拍,但玄震霖心里清楚,穆枫绝不会无缘无故拍下一块土属性原矿。
更不会在拍下后立刻离场前往后台,这背后必然藏着他的谋划。
只是玄震霖并未过多表露,很快便收回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与他毫无关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将此事记在心底,等待后续向穆枫求证。
与场内的波澜不惊不同,拍卖会的幕后监控室内,气氛却带着几分凝重。
姬春妍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慵懒地靠在软椅上,目光却紧紧锁定在身前一面水镜监视器上。
屏幕之中,赫然是拍卖会场内108号雅座的位置,尽管此刻座位已空,但镜头依旧停留在那里,显然是此前一直聚焦着穆枫乔装后的身影。
她身旁站着一名躬身侍立的侍女,见姬春妍久久盯着空无一人的108号雅座,终于忍不住轻声询问:“小姐,您一直盯着这个108号竞拍者的位置看,难道是对此人有兴趣?”
在她看来,场内不乏身份显赫的皇子与权贵,这个108号竞拍者衣着普通、相貌平平,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
姬春妍闻言,轻轻撇了撇嘴,收回目光,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兴趣谈不上,只是觉得此人不简单罢了。”
她顿了顿,向侍女解释道,“这个108号,便是之前用雷鹏蛋与我交换天眼通的穆枫。他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六合门的传人,如今明里暗里都在押注六皇子玄震霖,是玄震霖身边最得力的助力。”
“能拿出雷鹏蛋那般逆天宝材的人,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姬春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且他行事极为谨慎,此次前来拍卖会还特意改头换面,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有意思的是,他放着后面不少高阶灵材和武技不动心,反而率先拍下一块看似普通的土属性原矿,离场后还特意找了卖家,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就在这时,一旁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名六旬年纪的老者。老者身着黑色锦袍,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饱满,周身气息凝练如渊,正是姬家的家主姬山河。
他刚才一直静立旁听,此刻听完姬春妍的话,眉头微微蹙起,开口问道:“哦?六合门传人,押注玄震霖?春妍,你打算如何应对?
要知道,我们姬家至今还未在皇室夺嫡之事上正式下注,此事关乎家族未来,不可大意。”
姬山河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如今皇室夺嫡之争愈演愈烈。
姬家作为依附皇室的大家族,每一步选择都至关重要,一旦押错宝,很可能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他本以为孙女关注穆枫,是想为家族下注寻找突破口,故而有此一问。
没想到姬春妍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爷爷放心,我暂时没打算让家族为他下注。
我只是单纯对这个穆枫感兴趣而已——能在这个年纪拥有如此实力与心智,还能拿出雷鹏蛋这般至宝,背后定然藏着不少秘密。”
她站起身,走到监视器前,再次看向108号雅座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而且他如今押注的玄震霖,在几位皇子中看似最弱,却能在狩猎大赛上一鸣惊人,还得到了国主的暗中提携,本身也不简单。
我打算找个机会亲自去接触一下这个穆枫,看看他到底有几分能耐,也探探玄震霖的底细。”
姬山河闻言,眉头渐渐舒展,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也好。谨慎探查一番也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过你切记,不可轻易暴露家族的意图,万事以稳妥为先。”
“孙女明白。”
姬春妍乖巧地点头应道,目光却再次落回了水镜之上,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后续接触穆枫的计划。
拍卖会渐入尾声,场上的氛围却愈发炽热,前排的竞拍者们再也不复此前的沉稳,一个个变得异常兴奋,目光死死锁定着拍卖台,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尤其是几位皇子所在的前六号雅座,更是掀起了新一轮的竞价狂潮。
台上正拍卖的是一株千年份的凝神草,乃是突破化劲境的关键辅材,对急于提升实力的皇子们而言,堪称必争之物。
“五百万!”康亲王玄忠鹏率先出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五百五十万!”颐亲王玄忠祥紧随其后,声音里满是不甘示弱。
顾亲王玄忠铠也不甘落后,直接加价一百万:“六百五十万!”
短短片刻,价格便突破了千万大关,几位皇子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甚至隐隐带着几分火气。
脸上都涨得通红,已然争得面红耳赤,全然没了平日里亲王的端庄气度。
周围的竞拍者们纷纷屏息旁观,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卷入这场皇室纷争之中。
与其他皇子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六号雅座的玄震霖。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软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微凉的清茶,神色平静地看着台上的激烈竞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