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凝霜指尖还沾着芒果双皮奶的甜香,闻言侧头看向萧夙朝,眼尾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轻巧巧:“想要澄环还是麟浔,那可得看你多努力。”
萧夙朝手里的酸梅汤差点晃出杯沿,耳尖悄悄泛红,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满桌人都等着看他反应,他偏只能轻咳一声,伸手去握澹台凝霜的手,试图用掌心温度掩饰窘迫,惹得澹台凝裳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
“爹地!”萧景晟突然从盛阎戾怀里探出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想要弟弟比妹妹大!这样弟弟就能跟我一起玩积木,妹妹可以让姐姐们带!”
萧夙朝被小儿子这“排兵布阵”的模样逗笑,无奈摇头:“这事儿朕说了可不算,得问你母后。”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萧尊曜放下公筷,故意伸手捏了捏萧景晟的脸颊,“在母后没怀上的情况下,你永远是家里最小的,想当哥哥还得再等等。”
萧景晟一听这话,小脸瞬间垮下来,嘴巴撅得能挂住油壶,眼眶立马红了,正要张嘴哭闹,包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一个男人粗哑的嗓音,冷嘲热讽的话像碎玻璃似的飘进来:“丫头片子有什么用?养大了还不是给别人家换彩礼的?我家这俩,还是儿子能顶事!”
萧念棠正给萧锦年夹栗子,听见这话手猛地一顿,栗子“嗒”地落在碟子里;萧锦年也僵住了,攥着筷子的手指泛白,姐妹俩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慌乱——她们才不要被当成换彩礼的筹码。
萧夙朝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周身气场沉了下来,他抬手摸了摸萧念棠的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咱们不换。爹地养得起你们,往后你们想读书、想做自己喜欢的事,爹地都支持。就算将来要招赘婿,也得挑好的,实在不行,就招他们家的宝贝儿子,让他来咱们家当上门女婿。”
“不行啊爹,”萧尊曜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他家这教育理念,下一代的基因怕是要出岔子,别到时候给咱们家添个‘重男轻女’的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话刚落,萧恪礼“哗啦”一声拉开包间门,眼神冷得像冰,盯着门口那个穿着花衬衫、手里拽着个怯生生女孩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嘲讽:“有话进来说呗,躲在门口跟蛐蛐似的,是打算当长舌妇,还是觉得背后嚼舌根更有底气?”
男人脸色涨成猪肝色,狠狠瞪了萧恪礼一眼,又拽了拽身边那个十来岁、低着头不敢说话的男孩,冷哼一声:“进就进!我还怕你们不成?”说着就推着女孩往包间里走,那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
那男孩刚踏进包间,目光就直勾勾黏在萧锦年身上——萧锦年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发尾还别着支珍珠发卡,衬得眉眼愈发精致。男孩眼神里的直白毫不掩饰,看得萧锦年下意识往萧念棠身后缩了缩。
花衬衫男人见状,立马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在推销什么商品:“喜欢?这姑娘看着就文静,一万块彩礼,我跟她爹妈说声,直接把人带到咱们家当媳妇,将来还能给你生儿子!”
“你儿子多大?”萧恪礼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萧锦年身前,眼神冷得能淬出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男人,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连法定婚龄都没到,就敢惦记我妹妹,是觉得我们家没人能护着她?”
男人被问得一噎,又梗着脖子硬撑:“十六!虚岁十七了,再过两年就能领证!我们家儿子长得精神,配你妹妹绰绰有余!”
“五万块。”萧恪礼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五万块钱,把你儿子给我。我正好缺个打杂的,让他去演武场扫地、喂马,管吃管住,还不用你操心彩礼。”
“你!”男人气得脸都歪了,手指着萧恪礼半天说不出话,转眼又瞥见坐在主位的萧尊曜——一身墨色西装衬得他气质矜贵,一看就是家里说了算的。男人立马换了副嘴脸,搓着手往萧尊曜那边凑:“这位少爷看着有气度!我们加一万,给您凑两万彩礼!让招娣嫁您,她干活麻利,还能伺候人!”
他说着就把身边的女孩往前推,那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小声嗫嚅:“爹,我不叫招娣……我叫阿雅……”
“还有人叫招娣?”萧尊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重男轻女’这套,把女儿当物件买卖,真是没治了。”
“不能这么说。”萧翊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边结账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严格来说,子女不合,父母才是这家里鸡犬不宁的罪魁祸首。毕竟不是谁家都能跟咱们家似的,家庭幸福和睦,连家里佣人穿的衣服,都比他这宝贝儿子身上的地摊货矜贵。”
他说着把手机屏幕亮给男人看,结算金额“1200”几个数字格外醒目。男人凑过去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嗓门也拔高了:“一千二一顿火锅?你们也太败家了!这钱够我们家吃半个月的!”
“家底殷实,败得起。”萧夙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淡却自带帝王的威压,“不像某些人,只能靠卖女儿换彩礼,连给儿子买件像样衣服的钱都没有。”
男人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得口不择言,指着满桌的精致菜肴嚷嚷:“你们家这么有钱,难不成还有皇位要继承?!”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盛阎戾刚端起的茶杯顿在半空,愣了一下——他差点忘了,朝哥还真就是坐拥皇位的帝王。他忍着笑看向萧夙朝,等着看这位陛下怎么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奇葩,一千二叫有钱?”澹台凝裳刚咬了口糖炒栗子,闻言差点笑出声,她放下手里的栗子壳,眼神里满是不屑,“我们家斯御上次过生日,光是订气球就花了三千,这顿火锅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话让男人的脸更红了,刚想反驳,却见澹台凝霜缓缓抬眸——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眼底还带着点被调侃后的薄红,眼尾微微上挑,睫毛纤长如蝶翼,灯光落在她脸上,竟美得让人失语。男人和他身边的男孩都看愣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盯着我母亲看什么?”萧念棠最先反应过来,她皱着眉站起身,语气里满是警惕,“难不成还想算计我母亲?我警告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萧夙朝见状,伸手揽过澹台凝霜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语气里满是炫耀与宠溺:“哎呀,真美。这么个大美人儿,竟是朕的妻,真是捡到宝了。”他转头看向萧尊曜,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尊曜,送客。”
“好嘞。”萧尊曜立马起身,走到男人面前,身高上的压制让男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抬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又拽住旁边还在发愣的男孩,脚下毫不留情——“砰”“砰”两声,一人一脚就把父子俩踹出了包间。
萧恪礼早早就守在门边,见人被踹出来,立马皱着眉吼道:“你也滚!别在这儿碍眼,烦死了!”他说着还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嫌恶。
那女孩吓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地上的父子俩,赶紧低着头跑了出去。萧尊曜关上包间门,转身时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若有所思:“刚才那女孩身上,有跟母后脖子上一样的痕迹。”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澹台凝霜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她伸手掐了把萧夙朝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嗔怪——都怪萧夙朝!昨晚非要闹到那么晚,还在她脖子上留下了痕迹,现在竟被儿子当众说出来,简直丢死人了。
萧夙朝被掐得轻嘶一声,却笑得更欢了,他伸手把澹台凝霜搂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小声哄:“不怪你,都怪朕。晚上朕给你吹吹,好不好?”
“爹地!母后脖子上有什么痕迹啊?”萧景晟好奇地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摸澹台凝霜的脖子。澹台凝霜赶紧偏头躲开,红着脸把脸埋进萧夙朝怀里,惹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刚才那点不快,瞬间被这热闹的氛围冲得烟消云散。
萧夙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萧景晟伸过来的小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一本正经地胡诌:“是蚊子咬的,昨儿宫里蚊子多,没留神就被咬了。”
萧景晟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还想追问,就被萧尊曜一把抱了起来。萧尊曜掂了掂怀里的小不点,转头冲萧翊、萧恪礼和盛斯御扬了扬下巴:“翊儿、恪礼,还有斯御,走了,哥带你们去买最新的绝版机甲模型,晚了可就被抢光了。”他又看向萧念棠和萧锦年,语气放柔了些,“念棠、锦年,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等哥把他们几个安顿好,就把你们的礼物单独拿回来。”
“我不要礼物!”萧念棠立马摆手,眼睛亮晶晶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家装修粉嫩的美甲店照片,“我想做美甲,这家店的款式超好看,我都跟老板约好时间了!”
澹台凝霜凑过去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那美甲店的门头狭小又杂乱,照片里连个正规的营业执照都没挂,一看就是没资质的小作坊。她伸手敲了敲萧念棠的手机屏幕,语气带着点无奈:“做个屁!你才多大就做美甲?那些甲油胶里全是化学成分,涂在手上对身体不好,还容易把指甲盖弄伤。”她顿了顿,又软下语气补充,“等你满十八了,母后亲自带你和锦年去市中心最好的美甲店,想做什么款式都依你们。走,现在先给你俩买几身新衣裳,换季了也该添新衣服了。”
“我也去!”澹台凝裳立马站起身,还顺手拎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刚好我也想给斯御买两件童装,一起去还能帮你们挑挑款式。”
“歇菜吧你!”澹台凝霜毫不留情地拆台,嘴角却带着笑意,“就你那眼光,上次给斯御买的衣服,颜色花得跟调色盘似的,穿出去人家还以为是从戏班子里跑出来的。别到时候给我闺女挑出些奇奇怪怪的款式,我可不想让她们穿着去丢人。”
澹台凝裳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又坐回了椅子上。盛阎戾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了几句,包间里的气氛又变得热热闹闹的,满是一家人打打闹闹的温馨。
澹台凝霜牵着萧念棠、萧锦年的手刚走出包间,盛阎戾就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语气轻松:“朝哥,咱们也走,正好逛逛这商场,听说负一楼开了家新的茶社,去尝尝味道。”
“走。”萧夙朝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西装外套的褶皱,动作间满是帝王的从容气度。
两人刚要迈步,包间门却又被推开,萧念棠拎着裙摆跑了回来,额角还带着点薄汗:“姨母快点呀!母后说你上次念叨着没买到合身的连衣裙,这次也给你买几身,让姨夫拿钱!”
盛阎戾一听,立马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笑着递给萧念棠:“给!顺便也给我女儿盛泽曦买几身,她最近总说衣服不够穿。”
“那曦曦妹妹的尺码多少呀?”萧念棠接过黑卡,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抬头问道。
“她跟你的体型差不多,你看着挑就行,姨夫全额报销。”盛阎戾想了想,又补充道,“实在拿不准尺码,就让家里的司机把盛泽曦送过来,正好让她跟你们姐妹俩一起选。”
“那还是送过来吧。”澹台凝裳走过来,摸了摸萧念棠的头,语气温柔,“念棠,一会儿等曦曦到了,你给姨母发个消息,姨母就带着曦曦过去找你们,省得你挑不准尺码浪费时间。”
“行!那我先去找母后啦!”萧念棠脆生生地应着,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萧夙朝看着她的背影,转头对萧念棠的方向喊了一句:“你母后那张黑卡里还有钱,朕昨天刚给她加了五百万,不用心疼钱,看上什么就买,放开了造!”
“知道啦!”门外传来萧念棠欢快的回应声,紧接着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盛阎戾和澹台凝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倒比单独逛街有趣多了。
暮色渐沉,街角阴影里,南宫烬缓缓摘下罩住大半张脸的黑色斗篷,露出那张带着几分阴鸷的面容。他将斗篷随手递给身后的暗卫,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记得,萧夙朝那美人儿的小女儿萧锦年,有凝血障碍的旧疾?去设计一场绑架案,把人给朕掳过来。”
暗卫接过斗篷的手顿了顿,脸色瞬间变得为难,硬着头皮低声劝道:“陛下,不可啊!咱们这点人手,连澹台凝霜都打不过,更别提还有萧夙朝在侧了。这要是动了萧家公主,咱们恐怕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南宫烬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日午后的画面——城楼外,清河崔氏与琅琊王氏两大家族的精锐联手发难,阵容浩荡,却被远方阁楼里那个操纵谪御扇的女人轻松击溃。澹台凝霜甚至连面都没露,仅凭一把折扇操控气流,便让两大家族的人马溃不成军,扇风卷起的碎石还差点砸中他的马车。
他又想起萧夙朝带着萧尊曜、萧恪礼两个儿子,还有弟弟萧清胄出阵迎敌的场景——父子几人配合默契,刀剑起落间便将叛军杀得节节败退,那股杀伐果断的气势,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头发怵。
南宫烬沉默良久,指节捏得发白,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不甘的闷哼:“……有时候,看中的女人太强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望着远处萧家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嫉妒与怨毒,却终究没再坚持,只能暂且压下这桩心思,等待下一个可乘之机。
暮色将天地染成浓墨,南宫烬立在街角阴影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斗篷的玄色布料被攥出深深褶皱。暗卫垂首立在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这位昔日帝王此刻翻涌的戾气。
“甘心?”南宫烬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尾音里淬着不甘的怨毒,“朕当年坐拥万里江山,金銮殿上,萧夙朝那垂垂老矣的祖父,还不是得捧着国书,恭恭敬敬称臣纳贡?”他抬手抚过腰间早已空置的玉带扣,那处曾镶嵌着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是他帝王威仪的象征。“萧夙朝十九岁时,不过是个羽翼未丰的质子,澹台凝霜更是个刚登基的女帝,如今倒敢骑在朕头上!”
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他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重,指尖在袖中反复摩挲着一枚陈旧的虎符碎片——那是他仓皇逃离皇宫时,唯一带出的信物。“凝血障碍……”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藏着一丝偏执的算计,“你只说打不过澹台凝霜,却没说,朕不能用别的法子。”
暗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南宫烬却不再多言,只是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马车,玄色斗篷在风中划出冷硬的弧度。车帘落下的瞬间,他低沉的声音飘出:“去查萧锦年常去的地方,再找几个手脚干净的江湖人——朕要的是活口,不是让你们去送死。”
与此同时,荣亲王府的霆华宫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旖旎。宋玉瓷被萧清胄按在梨花木桌上,脸颊泛着薄红,指尖轻轻抓着桌沿,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喘息:“清胄,人家……人家跟不上了……”
萧清胄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乖,忍忍,快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宋玉瓷眼尾泛红,望着萧清胄棱角分明的轮廓,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霆华宫内的烛火跳了跳,将萧清胄眼底的笑意映得愈发清晰,声音裹着湿热的气息,顺着肌肤钻进她心里:“急着疼你。”
宋玉瓷指尖在桌沿掐出浅浅的红痕,两条白皙的长腿却愈发缠紧,轻轻勾住萧清胄的腰:“重点?”
萧清胄低笑一声,掌心带着薄茧,语气里满是纵容:“好。”
她偏过头,眼尾的红意染得更浓,指尖攥着萧清胄的衣襟,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王爷……弄的人家好舒服。”
这话刚落,萧清胄按住宋玉瓷不安分的腰,气息有些急促,贴着她的耳畔沉声道:“别动,给本王怀个孩子。”
宋玉瓷脸颊滚烫,却乖乖点头,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萧清胄语气带着满足的慵懒:“舒服,一会儿咱们回床上去,再来几次。”
“不要嘛,”宋玉瓷轻轻晃了晃身子,声音带着委屈的软糯,“桌子上太凉了嘛,刚才都冰得人家肚子不舒服了。”
萧清胄失笑,伸手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烛火下,他低头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眉眼,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好,听你的,回床上。”
而此刻的凡间商场里,喧嚣的人声裹着暖融融的气息。澹台凝霜正站在童装区的货架前,指尖捏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认真对比着尺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下一瞬,萧夙朝的手臂便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他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急切:“霜儿,朕想了。”
澹台凝霜指尖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无奈的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你要不先回养心殿等?我正来着那个呢,给不了你。”
萧夙朝的手臂瞬间松了些,头埋在她颈间轻轻蹭了蹭,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怎么偏巧赶上这时候……早知道刚才就不跟你出来逛了。”
澹台凝霜被他这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伸手拿起一旁的小外套,在他眼前晃了晃:“别唉声叹气了,你看这件给景晟穿怎么样?颜色亮,还耐脏。”萧夙朝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眉头却微微皱起:“这料子不够软,换件纯棉的,别磨着他的皮肤。”
澹台凝霜指尖捏着那件不算合意的小外套,闻言便笑着往货架深处走,语气带着几分纵容:“那换一件,咱们挑件最软的。”她弯腰翻找着叠得整齐的童装,发尾垂落肩头,扫过细腻的布料,留下浅浅的弧度。
萧夙朝跟在她身后,目光却没落在那些小衣服上,反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背影,喉间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你光给孩子们挑,就不给朕买两身?”他伸手拽了拽自己西装外套的袖口,语气里藏着点委屈——方才看着她给景晟、锦年选得认真,竟没半分想起他的意思。
澹台凝霜听见这话,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商场的暖光落在她脸上,衬得眉眼愈发柔和,她抬手理了理耳后的碎发,回眸时眼底带着笑意,声音轻轻软软:“人家给你买了皮带和睡衣,昨天就让宫人送到养心殿了,是你自己没注意看。”
萧夙朝一怔,随即想起晨起时宫人递来的几个锦盒,当时只想着快点来找她,竟真没拆开看。他轻咳一声,伸手揽过她的腰,语气带着点掩饰的得意:“嗯哼,算你有心。”说罢,还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惹得旁边路过的导购都忍不住偷偷笑。
等把孩子们的新衣服、姐妹俩的小饰品都选齐,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萧夙朝提着几大袋东西,跟在澹台凝霜身后回了养心殿。宫门刚阖上,他便迫不及待地让宫人把东西都送回偏殿,自己则拿着那套新寝衣回了内室。
墨金色的寝衣料子是极难得的云锦,在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处绣着暗纹龙形,低调又显贵气。萧夙朝手指捏着衣领,三两下便换好,故意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颈间线条流畅的锁骨,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上戴着的墨玉手串。他大步走向浴殿,脚步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路过屏风时,还回头往内室看了一眼,眼底藏着几分期待——等洗了澡,总能跟她多腻歪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