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拐过通往火锅店的路口,平稳的行驶让后排的氛围更显松弛。澹台凝裳伸手捏了捏盛斯御鼓嘟嘟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几分无奈:“盛斯御你赶紧长大,多学学你两个表哥处理问题的能力。你看刚才停车场那事儿,尊曜护着弟弟、恪礼条理清晰,哪像你跟你爹,一个王八蛋一个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变着法闹我,要么抢我刚切好的水果,要么藏我心爱的发簪。”
这话刚说完,盛斯御立马从座位上直起身子,小脑袋抬得高高的,哪怕理不直也气壮:“那是小姨夫跟小姨的基因好,把大表哥、二表哥教得这么厉害!当然妈咪你的基因也超棒,不然我怎么这么聪明!就是爹地差点意思,总拖后腿,刚才还被小姨夫套路着开车呢!”
坐在副驾驶的萧夙朝听得乐不可支,特意侧过身,伸手指轻轻刮了刮盛斯御的小鼻子,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说的不错,精准埋汰你爹,还不忘夸朕跟你小姨,有赏。”
萧尊曜早有准备,趁着萧夙朝跟盛斯御互动的间隙,从随身背着的、绣着暗纹的锦缎包里翻出两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红包,还有一枚用赤金勾勒、中间嵌着淡青色琉璃的吊坠,琉璃被雕成了小巧的瑞兽模样,在车厢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把东西递到盛斯御手里,特意叮嘱:“送你的,这吊坠是赤金琉璃的,又轻又结实,戴在脖子上不会硌着。你收好了,别被你爹骗走了——上次他还想拿你的变形金刚换酒喝呢。对了,吊坠是你小姨夫赏的,红包是你姨母提前准备好的,专门给你当零花钱。”
盛斯御赶紧双手接过,把吊坠紧紧攥在手心,红包小心翼翼揣进外套内兜,抬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谢大表哥!这个琉璃吊坠好漂亮,我要天天戴在身上,才不给爹地碰!”
盛阎戾刚把车子平稳停在火锅店门口的临时车位,还没来得及解安全带,就扭头瞪了眼后排的盛斯御,故意逗他:“臭小子,就你这张嘴甜、爱撒娇的模样,趁早把你嫁出去当零,你爹我还能顺道收笔彩礼钱,刚好够买两箱珍藏的好酒,也省得你天天跟我对着干。”
这话一出口,后排的盛斯御想都没想,立马抱着刚收到的赤金琉璃吊坠,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身边的萧尊曜,脆生生应道:“那我要嫁给大表哥!大表哥又厉害又疼我,刚才还帮我挡麻烦,嫁给他肯定不会受委屈!”
正在后排低头拧矿泉水瓶盖的萧尊曜,刚把瓶口凑到嘴边,听见这话吓得手一抖,“噗”的一声,刚喝进嘴里的半口水全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坐垫上,留下一小片湿痕。他慌忙抽了张纸巾擦嘴,耳尖瞬间红透,哭笑不得地对盛斯御说:“斯御,你这孩子怎么瞎说话!我是你表哥,咱们是亲戚,哪能说‘嫁’这种话!”
坐在旁边的萧恪礼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戏谑,还故意拖长了语调:“哇偶,这可是骨科名场面啊!斯御要嫁大表哥,先不说合不合规矩,咱得先唠唠——这俩人要是真在一块儿,谁是零谁是一?还有啊,大表哥比斯御大五岁,这年上年下的设定,听着还挺有戏!”
副驾驶的萧夙朝刚推开车门一条缝,听见萧恪礼的调侃,立马回头接话,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朕的太子儿子,从小就护着弟弟、镇得住场面,怎么会是被压的那个?要真论起来,也得是尊曜占主导,哪轮得到斯御这小屁孩挑大梁。”
萧尊曜刚擦干净嘴,听见自家老爹和弟弟一唱一和的调侃,无奈地扶了扶额,对着萧夙朝吐槽:“爸,你怎么还跟着瞎起哄!他是你亲外甥,你还调侃他的玩笑话?真要是顺着这玩笑说,他要是真‘嫁’到东宫,你跟我母后指不定成宿成宿睡不着觉——一边担心我欺负他,一边又怕他在东宫闹脾气,到时候头疼的还不是你们俩!”
萧夙朝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还故意冲萧恪礼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逗弄的意味:“没事儿,朕不止你一个儿子,早留了后手。恪礼就是东宫的预备役,要是你真被这玩笑缠上,或者以后当太子不省心,他随时能把你这个太子亲哥踹下太子位,自己顶上当太子,到时候朕和你母后也省得操心。”
萧恪礼立马配合地坐直身子,还故意拍了拍胸脯,对着萧尊曜挑眉:“听见没哥?爸都发话了,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斯御,或者管不好东宫的事,我就‘取而代之’。不过你放心,真到那时候,我肯定帮你照顾好斯御,不让他受委屈。”
“合着你们一个个的,今天都跟我杠上了是吧?”萧尊曜又气又笑,伸手揉了揉盛斯御的脑袋,“还有你这小屁孩,别跟着他们瞎闹,赶紧下车吃火锅,再聊下去,你爱吃的虾滑都要被别人点完了。”
盛斯御被“虾滑”勾走了注意力,立马攥紧吊坠推开车门,还不忘回头冲盛阎戾喊:“爹地,我才不嫁呢!我要跟太子表哥一起吃虾滑,吃完还要让他教我怎么保护妈咪!”
盛阎戾笑着推开车门,伸手揽住萧夙朝的肩膀,调侃道:“得,咱们俩这当爹的,今天算是彻底被孩子们比下去了,还是赶紧进去吃火锅,别在这儿跟他们瞎贫了。”萧夙朝笑着应下,几人说说笑笑地朝着火锅店门口走去,刚才车厢里的玩笑话,全化作了满溢的烟火气,飘向了热气腾腾的火锅店。
刚走到火锅店亮着暖光的门廊下,萧尊曜还在琢磨萧恪礼的调侃,忍不住勾着唇角笑出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没等他接话,身旁的萧恪礼就立马补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笃定的戏谑:“哥,你现在笑得多轻松,到时候就不这么想了——按小说里的套路,你指定得被压。”
这话瞬间戳中了萧尊曜的“好胜心”,他立马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萧恪礼的头发,把弟弟的发型揉得乱糟糟,不服气地反驳:“凭什么?你哥我好歹是萧国的太子,从小跟着太傅学谋略、跟着将军练骑射,不管是处理东宫事务,还是应付朝堂场面,哪一样落于人后?怎么就非得被压?”
萧恪礼扒开他的手,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慢悠悠地掰着手指分析,说得头头是道:“就凭太子在小说里是高危职业啊!我跟你说,这里面的套路门儿清——你要是对弟弟太好,事事想着、处处护着,容易让人心生依赖、慢慢惦记,最后就被压了;你要是对弟弟不好,动不动就摆太子架子、训诫说教,容易被记恨,回头人家攒够实力就找机会‘报复’,还是会被压;就算你对弟弟不好不坏,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也会因为‘太子’这层身份自带吸引力,照样被人惦记,最后还是逃不过被压的命。”
顿了顿,他还特意扩展了范围,语气更显“专业”:“不止太子,诸如此类的还有师尊、皇帝,全是小说里的‘高危被压职业’。你看咱爸,要是按小说剧情走,说不定都得被你妈‘治’得服服帖帖。”
萧尊曜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拍了下萧恪礼的肩膀:“合着你这是把小说当‘人生指南’看了?照你这么说,你哥我不管怎么做,都只有被压的份呗?”
走在最前面的萧夙朝听见兄弟俩的对话,立马回头搭话,还冲萧尊曜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纵容:“儿子加油!咱萧国的太子可不能输阵,就算小说套路是那样,咱也得争取反攻,打破这个‘高危魔咒’!”
萧尊曜看着自家老爹一本正经“撺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跟身边的澹台凝霜吐槽:“妈,你看咱爹,思想也太开放了,居然还跟着恪礼一起瞎起哄,哪有当爹的盼着自己儿子‘反攻’的?”
这话刚说完,澹台凝霜就立马瞪了萧夙朝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萧尊曜,语气严肃却藏着疼惜:“你妈我可不开明!别的玩笑能开,终身大事半分不能含糊——你未来的太子妃,必须是品行端正、身家清白的姑娘,这是底线。你要是敢真把恪礼的玩笑放在心上,甚至动了‘当零’的念头,你小子就等着瞧,我保管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说完,她又扭头看向萧夙朝,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萧夙朝,你也少跟着瞎闹!再敢撺掇你这几个儿子说这些没边儿的话,今晚回酒店你就跪指压板,跪到我消气为止!”
萧夙朝立马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干咳两声,乖乖点头:“朕知道了,再也不瞎起哄了,霜儿你别生气。”
一旁的澹台凝裳也没闲着,伸手拉住跃跃欲试想去看火锅菜单的盛斯御,语气认真地叮嘱:“盛斯御,你也别跟着凑热闹。以后你的世子妃,也必须是女孩子,得是能跟你好好过日子、知书达理的姑娘。你要是敢学他们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或者动歪心思,我也让你没好日子过。”
盛斯御刚被火锅店飘出的香味勾住魂,闻言立马乖乖点头,指了指店里的招牌:“妈咪我知道啦!我只想吃咖喱锅煮虾滑,才不想别的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盛阎戾,见大家都在叮嘱孩子,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满是佛系:“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以后的日子自己过明白就行,咱们做长辈的,别太操心。实在不行,没有儿孙我还能更享福,天天喝喝酒、钓钓鱼,多自在。”
澹台凝裳一听“喝酒”俩字,立马皱起眉,伸手拍了下盛阎戾的胳膊,没好气地怼道:“我看你像屎!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说胡话!今晚吃火锅你敢沾一滴酒,你就废了,回去跟萧夙朝一起跪指压板,俩人凑一对正好!”
盛阎戾立马怂了,赶紧举起手作投降状:“我错了我错了,今晚绝对滴酒不沾,就陪你们吃火锅、喝酸梅汤,行不行?”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萧恪礼扶着澹台凝霜率先走进火锅店,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浓郁的火锅香气扑面而来,刚才的调侃与叮嘱,全被这烟火气裹着,成了一家人最鲜活的日常。
澹台凝霜刚被二儿子稳稳扶着迈进火锅店包间,暖黄的灯光裹着残留的火锅香气扑面而来,她顺势往柔软的沙发座上一靠,语气里满是欣慰,还故意拖长了点调子:“还是儿子大了最靠谱,又细心又有劲儿,出门在外全靠他们贴心。”
这话刚落地,后脚跟着走进来的澹台凝裳立马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浮尘,挑眉看向自家妹妹,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怀疑”:“澹台凝霜,你这话里有话啊,几个意思?合着就你家儿子贴心,我家斯御不乖?”
面对姐姐的“质问”,澹台凝霜半点没怵,甚至连眼神都没闪躲,反而直白地迎上去,嘴角勾着点促狭的笑,肆无忌惮地戳姐姐的“肺管子”:“我可没说斯御不乖,我是说我家不仅儿子贴心,老公更省心。你看啊,我老公萧夙朝,长得比你家盛阎戾周正帅气,能力上更不用比——我老公是萧国说一不二的帝王,掌着全国的军政大权,你老公盛阎戾,说到底也只是个受朝堂规制的侯爷,能一样吗?”
澹台凝裳被堵得顿了顿,随即立马反击,伸手朝刚走进包间、正找座位的盛阎戾抬了抬下巴,故意提高音量:“行,那你倒说说,盛阎戾是谁?他是我澹台凝裳的老公,是斯御的亲爹,更是护着我们娘俩十几年的人,论疼人,他可半点不比你家萧夙朝差!”
没等澹台凝霜接话,坐在对面座位上、刚解开外套扣子的萧夙朝,突然清了清嗓子,抛出一句语出惊人的话,语气还带着点一本正经的笃定:“是‘零’啊。刚才在车里,恪礼不是说,按小说套路,容易被‘治’住的就是‘零’?盛阎戾又怕你、又惯你,上次还被你罚着跪了半小时搓衣板,不是‘零’是什么?”
“萧夙朝!你瞎扯什么呢!”盛阎戾刚走到老婆身边,听见这话立马炸毛,瞪大了眼睛看向萧夙朝,一脸的不可置信,“我那是让着凝裳,疼老婆懂不懂?什么‘零’不‘零’的,你一个帝王,怎么也跟着恪礼学这些没边儿的词!”
两人的拌嘴声刚大了点,包间门没关严,一个路过的食客好奇地探进脑袋,眼神在包间里扫来扫去,还故意放慢了脚步,显然是想凑个热闹。没等盛阎戾开口赶人,坐在靠门位置的萧尊曜率先抬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太子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只是冷冷扫了对方一眼,那食客立马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收回脑袋,快步离开了包间门口。
闹剧平息,澹台凝霜摸了摸有点发空的肚子,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软了几分:“刚才进门的时候闻着隔壁桌的拌面味儿,我有点想吃拌面了。”
“早给你买了。”萧夙朝立马应道,顺手从放在旁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拧开盖子递过去,里面的麻酱拌面还冒着热气,麻酱的醇厚香气瞬间飘了出来,“知道你吃火锅前爱垫点主食,特意让店家多放了点你爱吃的黄瓜丝,不烫,刚好能吃。”
澹台凝霜接过保温盒,又拿起萧夙朝递来的筷子,低头夹了一口拌面,满足地眯了眯眼,轻声道:“谢谢老公,还是你懂我。”
萧夙朝看着她的模样,刚才还带着点戏谑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只是语气依旧保持着几分帝王的冷峻,却藏不住眼底的宠溺:“快吃吧,垫垫肚子,等会儿锅底开了,再吃你爱吃的毛肚和鸭肠。”
另一边,萧恪礼早就拿起手机扫了桌上的点单码,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一边选一边跟大家确认:“我点了鸳鸯锅,一边金汤肥牛一边咖喱,再加上大家爱吃的虾滑、肥牛卷、嫩牛肉,还有几份青菜和豆腐,就这些先试试,等会儿不够了咱们再加,怎么样?”
萧尊曜端着四个码得整整齐齐的料碟快步走进包间,刚走到桌边就精准分配,先将两份料碟稳稳放在萧夙朝和澹台凝霜面前,又把剩下两份推到自己与萧恪礼的座位前,语气干脆又贴心:“老爸,你的料碟按老样子调的,多麻少辣,没放蒜泥;妈,这份是你的,特意避开了香菜和花生碎,只加了点你爱吃的醋和小米辣,你试试合不合口。对了恪礼,我刚看你点单没加嫩牛肉,特意给你补了一份,等会儿咖喱锅开了先下,煮出来最嫩。”
“好嘞哥,还是你懂我!”萧恪礼立马放下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尊曜,手指还点了点手机屏幕上的空白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补充,“哥,我刚才看邻桌点了贡菜和魔芋结,涮金汤肥牛锅肯定超够味,你再帮我加一份呗,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吃。”
“行,这就加。”萧尊曜爽快应下,顺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快速扫了点单码,几下就敲定了贡菜和魔芋结,全程没耽误半分功夫。
坐在对面的澹台凝裳看着这一幕,故意拖着长调子,用哀怨的眼神瞥了眼身边正扒着桌边、眼巴巴等火锅开的盛斯御,语气里满是“羡慕”:“哎,这儿子大了是真挺好,又会调蘸料又会点单,还能记着家人的口味,哪像我家这个小的,眼里就只有虾滑。”
她本以为妹妹会顺着话头安慰自己两句,没成想澹台凝霜刚夹了一筷子麻酱拌面咽下,立马接话,还故意顿了顿卖关子,等澹台凝裳投来期待的目光,才话锋一转,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正常啊,毕竟尊曜和恪礼从小就知道体贴本宫,不管是我爱吃什么、忌什么,他俩都记得清清楚楚。说到底,还是他爹教得好,打小就跟俩孩子说,要多疼妈妈、多顾着家人。姐,你也加油昂,慢慢教斯御,总能盼到他这么贴心的那天。”
“澹台凝霜!你是不是就等着气我呢!”澹台凝裳被这话噎得直挑眉,伸手假意要去拍妹妹的胳膊,嘴上吐槽着,眼底却满是笑意,没半分真生气的样子。
一旁的萧恪礼见姐妹俩又“拌嘴”,立马笑着打圆场,手里还没停下动作——刚上桌的基围虾还冒着热气,他熟练地捏住虾头虾身,轻轻一拧就分开,再用牙签挑出虾线,眨眼间就剥好一只完整的虾仁,稳稳放进澹台凝霜的料碟里:“大姨慎言,可别气着我母后,她刚吃了拌面,要是笑太厉害该呛着了。母后,你快吃虾,刚剥好的,蘸点料更鲜。”
澹台凝霜立马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仁蘸了蘸料,慢悠悠放进嘴里,还故意朝澹台凝裳抬了抬下巴,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你看,儿子还主动给我剥虾,这待遇你没有吧?我就知道,养儿子就得养尊曜、恪礼这样的,又懂事又疼人,嘿嘿。”
澹台凝裳看着妹妹得意的模样,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却只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揉了揉盛斯御的脑袋:“你看看人家恪礼哥哥,再看看你,就知道等虾滑。”盛斯御吐了吐舌头,没接话,目光又飘向了桌上的鸳鸯锅——锅底已经开始冒小泡,马上就要开了。
就在这时,盛阎戾端着三个满满当当的料碟走进了包间,胳膊上还搭着几杯刚买的酸梅汤,刚走到桌边就笑着喊:“凝裳、斯御,你们的料碟来啦!斯御的是少辣多麻,加了双倍花生碎,跟你大表哥调的一个味儿;凝裳的是你爱吃的沙茶酱底,加了点葱花提味,快尝尝。酸梅汤我特意冰了会儿,等会儿吃火锅解辣刚好。”
澹台凝裳接过自己的料碟,又帮盛斯御把料碟摆好,嘴上还不忘吐槽:“算你有点良心,没忘了我和斯御的口味。刚才还被萧夙朝调侃是‘零’,现在看来,也就这点用处了。”
“嘿,我这不是疼老婆、疼儿子嘛!”盛阎戾笑着把酸梅汤分到每个人手里,又凑到盛斯御身边,指着快开的鸳鸯锅说,“斯御你看,锅底马上开了,等会儿虾滑下锅,爹地帮你盯着,保证第一时间给你捞上来。”
盛斯御立马忘了刚才妈咪的“吐槽”,开心地晃了晃脑袋,还举起酸梅汤跟盛阎戾碰了碰杯:“谢谢爹地!我要等金汤肥牛锅开了下虾滑!”
包间里的笑声、调侃声,混着锅底沸腾的“咕嘟”声、酸梅汤的清甜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萧尊曜刚把贡菜和魔芋结下进咖喱锅,就见萧恪礼又剥好了一只虾,这次却没放进澹台凝霜的碟子里,反而递到了澹台凝裳面前:“大姨,你也吃虾,刚剥的,别光看着我母后吃。”
澹台凝裳愣了愣,随即笑着接过:“还是恪礼懂事,比你母后会疼人。”澹台凝霜立马“不服气”地说:“那也是我教得好!”一句话又逗得众人笑作一团,满室的烟火气,比桌上的火锅还要滚烫。
刚吃了两口虾滑,澹台凝裳突然捂住胸口,眉头轻轻皱起,语气带着点难受:“我突然有点闷得慌,想去趟洗手间透透气。”话刚说完,她就撑着桌子慢慢起身。
坐在旁边的盛阎戾见状,反应比谁都快,立马抓起桌上的温水壶和抽纸,快步跟上,路过萧夙朝身边时,还特意叮嘱了一句:“朝哥,麻烦你帮我多照看会儿斯御,这小子光顾着吃,别让他把辣汤溅到身上。”
“朕知道了,放心去。”萧夙朝头也没抬,目光始终落在身边的澹台凝霜身上——自从太医诊出澹台凝霜怀孕,他就时刻绷紧着弦,生怕她有半点不适。等盛阎戾夫妇走后,他立马伸手轻轻拍了拍澹台凝霜的手背,语气满是关切:“霜儿,刚吃了点东西,会不会觉得腻?想不想吐?你刚怀身子,要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扛。”
澹台凝霜摇了摇头,鼻尖动了动,目光落在沸腾的金汤肥牛锅上,眼底满是馋意,还不忘给萧夙朝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嫩牛肉:“不想吐,反而觉得这火锅闻着好香,刚才没吃够。哥哥你也快吃,别总盯着我,牛肉再煮就老了。”
与此同时,女厕所隔间里,澹台凝裳扶着墙壁,弯腰对着马桶剧烈呕吐起来,刚吃的虾滑和拌面全吐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盛阎戾守在隔间门外,急得直踱步,时不时递进去一张纸巾、倒一杯温水,声音里满是焦灼:“凝裳,你慢点吐,别呛着!要是实在难受,咱们就先不吃火锅,我送你去医馆看看!”
隔间里的呕吐声刚小了点,包间这边突然起了变故——澹台凝霜正夹着一片贡菜准备下锅,突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小腹,身体轻轻晃了一下。萧夙朝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扶住她的腰,语气瞬间紧绷,满是慌乱:“怎么了宝贝?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是不是孩子有问题?”
澹台凝霜咬了咬下唇,脸上带着点窘迫和疑惑,声音放得很轻:“不是肚子痛……就是突然有点异样,我好像……好像来那个了?”
“???”坐在对面的萧尊曜刚给斯御捞了个虾滑,听见这话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眼神满是震惊,下意识地开口:“母后,您不是怀孕了吗?怀孕之后还能来月经?这不符合太医说的孕期常识啊。”
萧夙朝此刻也顾不上纠结常识,他眉头紧锁,立马摸出自己的手机——只见他熟练地扣下定制的手机壳,从手机壳内侧的暗格里,摸出一片独立包装的卫生巾,稳稳塞到澹台凝霜手心,语气尽量放柔,掩去眼底的担忧:“别慌,有朕在。这里不方便,朕现在带你去商场里的母婴洗手间,那里更干净也更方便。”
澹台凝霜捏着卫生巾,轻轻摇了摇头,撑着桌子慢慢起身:“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包间里等着我,顺便帮我照看一下恪礼和尊曜。”说完,她又拍了拍萧夙朝的手背安抚了两句,才扶着墙慢慢走出包间。
等澹台凝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萧尊曜立马放下筷子,神色严肃地看向萧夙朝:“父皇,刚才母后说的情况太反常了。太医上周诊脉,明明笃定母后是喜脉,怎么会突然来月经?会不会……太医诊错了,母后压根没怀孕?”说着,他又瞥见身边正捧着碗扒饭的盛斯御,立马放缓语气,摸了摸他的头:“斯御,专心吃饭,别分心,大表哥给你煮的贡菜快好了。”
萧夙朝靠在椅背上,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冷意:“太医不敢诊错。他上周就跟朕提过,母后的喜脉虽然清晰,但脉象里掺杂着一丝虚浮,当时就怀疑过可能是假孕,只是没敢确定。他妈的,敢在萧国后宫、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算计你母后,敢用假孕做文章,让朕查出来是谁干的,朕直接让他喜提‘九族消消乐’,一个都跑不了!”
“那会不会是人为设计的假孕?比如有人偷偷给母后用了能让脉象变虚浮、模拟喜脉的药?”萧尊曜顺着话头分析,眼底满是警惕——能接触到母后、还能悄无声息动手脚的,大概率是后宫或是身边的人。
没等萧夙朝回应,一旁的萧恪礼突然插了话,语气里带着点对“惩罚力度”的调侃,试图缓和一下凝重的氛围:“父皇,刚才你说‘九族消消乐’,现在要是确定是人为假孕,是不是就从‘九族’升级成‘夷三族’了?这惩罚力度,算是从‘加法’变成‘乘法’了吧,够狠!”
萧夙朝没接调侃的话,只是冷着脸“嗯”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包间门口,直到看见澹台凝霜的身影出现,他才立马起身迎上去。刚走到门口,澹台凝霜就红着眼圈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萧夙朝立马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语气也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怎么了啊,乖宝儿?是不是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不舒服了?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澹台凝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语调,带着点委屈和气愤:“有人算计我……刚才去洗手间我才反应过来,我压根没怀孕,之前的喜脉、还有偶尔的恶心,全是被人设计的假孕。”
“朕知道了,乖,不哭。”萧夙朝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又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语气笃定又有安全感,“先回桌吃饭,你刚才没吃几口,肯定饿了。假孕的事不用操心,一会儿吃完火锅,咱们立马回宫,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朕都会查得明明白白,替你讨回公道。”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软糯:“好,听你的。那我要再吃点虾滑,刚才没吃够。”
萧夙朝笑着应下,扶着她慢慢走回座位。刚坐下,萧恪礼就立马递来一杯温好的酸梅汤:“母后,喝口汤顺顺气,我刚给你煮了虾滑,放在咖喱锅里的,不辣。”萧尊曜也跟着把盛着贡菜和魔芋结的小碗推过去:“母后,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慢慢吃。”
萧夙朝拿起公筷,给澹台凝霜夹了满满一碟菜,又看向两个儿子和盛斯御,语气恢复了平静,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先安心吃饭,宫里的事,回宫后再处理。今天咱们先好好陪你母后吃顿火锅。”
桌上的火锅依旧沸腾,热气模糊了众人的神色,只是比起之前的轻松喧闹,此刻多了几分默契的关切——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假孕的事,只忙着给澹台凝霜夹菜、添汤,把最热闹的烟火气,全往她身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