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话音落下的瞬间,撑在澹台凝霜耳侧的双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腹死死抠着锦被的纹样,连绣在上面的金线都被蹭得微微起毛。他俯身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鼻尖几乎贴住她的鼻尖,那双往日里满是宠溺的眼眸,此刻彻底被偏执的暗潮填满,连一丝温度都寻不见,只剩“她只能属于自己”的狠戾,看得澹台凝霜浑身发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从你说‘不要我’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朕不会再惯着你。”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夜,没有半分之前的缱绻,“你以为朕的占有欲,只是不准你跟鹿衍洲他们说笑、不准你离朕太远?霜儿,你太天真了。”
话音刚落,他不再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猛地发力,连床榻下的木柱都跟着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澹台凝霜原本就泛着水光的眼睛瞬间睁大,刚要开口求饶,便被得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萧夙朝的手背上,却被他毫不在意地蹭在锦被上。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搡,可他像块滚烫的巨石,纹丝不动。萧夙朝低头看着她徒劳挣扎的模样,眼底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掠过一丝偏执的满足,他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死死按在枕侧,指骨用力到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别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你的人、你的心、连你此刻的疼与哭,都只能是朕的,只能由朕掌控。”
澹台凝霜手腕被攥得生疼,意识在痛感与恐惧中不断沉浮。她看着萧夙朝眼底那抹陌生的偏执——那是连之前罚她时都没有的可怕情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喘口气都觉得艰难。她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颤声开口,声音里满是心惊胆战:“萧夙朝……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不要你了……你别这样……我害怕……”
可她的求饶,在萧夙朝彻底爆发的占有欲面前,显得格外苍白。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声音沙哑又偏执:“害怕就对了。朕就是要让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说‘不要我’。就算你疼到发抖、怕到哭,也只能待在朕的怀里,只能属于朕一个人。”
说着,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转而重新扣住她的腰,澹台凝霜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势与偏执,那股可怕的占有欲压得她喘不过气,让她彻底明白,刚才的惩戒不过是冰山一角,此刻的他,才是压抑了所有情绪后,最真实的模样——他要的从不是她的认错,而是让她刻进骨子里地记住,她永远逃不出他的掌控。
她的哭声越来越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浮,眼底的恐惧渐渐盖过了痛感,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夙朝,也从未想过,他的占有欲爆发时,会是如此让人心惊胆战的模样。
寝殿里的烛火已换成了更柔和的夜灯,暖黄的光洒在床榻上,映得锦被上的龙纹都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缱绻。不知折腾了多久,萧夙朝终于停下动作,侧身将浑身发软的澹台凝霜牢牢圈在怀里,掌心始终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帮她顺匀气息。
澹台凝霜缓了好半晌,才勉强攒了点力气,小手动了动,轻轻搭在萧夙朝温热的胸膛上,脑袋往他心口又凑了凑,耳廓贴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带着刚缓过劲的慵懒:“哥哥,我嗓子干得慌,想吃你让人做的冰糖炖雪梨,要炖得糯糯的,梨肉一抿就化的那种。”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他那双暗金色的丹凤眼,此刻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占有欲,却在看向她时,多了些化不开的宠溺,语气干脆又纵容:“好,朕这就让李德全去御膳房吩咐,让他们慢火细炖,保证合你口味。”
得到肯定答复,澹台凝霜心里松快了些,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带着点撒娇的期许:“那等吃完冰糖炖雪梨,我想出去玩儿好不好?在寝殿里待了好几天,都快闷坏了,就想去御花园逛逛,看看新开的腊梅。”
这话刚出口,萧夙朝摩挲着她发顶的动作骤然顿住,搭在她后背的手力道也悄悄加重了几分。他低头,暗金色丹凤眼里的宠溺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偏执占有欲,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冷得像浸了雪:“不行。往后你不许出寝殿半步,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朕都让人给你送进来,御花园的腊梅,朕让人折几枝新鲜的送过来,你在殿里看就好。”
“凭什么呀!”澹台凝霜瞬间炸了毛,猛地抬起头,皱着小眉头瞪他,刚缓过来的嗓子带着点哑,却满是委屈和不满,“之前你还陪我去御花园喂鱼,现在连寝殿都不让我出了,你就是想把我关起来!我不依,我就要出去!”说着,她还故意往床外侧挪了挪,想挣开他的怀抱,闹起了小脾气。
萧夙朝正想抬手把人拉回怀里哄两句,殿外突然传来急促却又克制的敲门声,李德全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隔着门传进来,每一个字都透着焦灼:“启禀陛下,奴才罪该万死!方才在宫门口值守,突然有个教坊司的美人儿拦路,手里还攥着一个U盘,说那是荣亲王妃岑溪爱生前留下的,里面存着……存着娘娘与他人欢好的视频!”
“她还说,那视频已经通过隐秘渠道发出去了,部分朝臣和宗室子弟已经收到。”李德全的声音抖得更厉害,连说话都有些磕绊,“更荒唐的是,她直言想取代娘娘做皇后,还放话威胁——若是陛下不肯立她为后,那背后支持她的清河崔氏,便不会善罢甘休。方才奴才刚收到急报,清河崔氏早已暗中调兵,现下……现下已经兵临城下了!”
寝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萧夙朝搭在澹台凝霜后背的手猛地收紧,暗金色丹凤眼里的占有欲瞬间被冰冷的怒意取代,喉结狠狠滚了滚,原本温柔的气息荡然无存,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威压。澹台凝霜刚还带着脾气的脸瞬间煞白,搭在他胸膛上的小手下意识攥紧,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她从没想过,会突然冒出这样的事,更没想过,竟会牵扯出清河崔氏逼宫。
寝殿内的空气因李德全的话瞬间冻住,澹台凝霜攥着萧夙朝胸膛的指尖泛白,眼底满是无措的慌乱,连呼吸都带着颤。萧夙朝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紧张,低头看向她煞白的小脸,原本因逼宫消息燃起的怒意,在触及她慌乱眼眸的瞬间,先压下了几分。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指腹蹭去她眼角不自觉泛起的水光,随即俯身,稳稳吻上她泛干的朱唇。这一吻没有之前的偏执与强势,反而带着安抚的温柔,辗转间将自己的笃定传递给她,直到澹台凝霜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他才缓缓退开,指腹仍轻轻抵着她的唇角。
下一秒,他抬眼看向殿门方向,眼底温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薄唇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冷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屑:“教坊司的贱婢,也敢肖想朕的皇后之位?还敢拿伪造的视频、借崔氏的势力威胁朕,她也配?”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怀中人的反应,对着殿外沉声下令,语气没有半分迟疑,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李德全,传旨!即刻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押入天牢,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待平叛之后,再交由大理寺彻查,连同她背后挑唆的人,一并清算!”
顿了顿,他想起清河崔氏兵临城下的局势,语气又沉了几分,补充道:“另外,速召摄政王顾修寒入宫,授予他调兵虎符,命他即刻领兵前往城防,务必守住城门,平定崔氏叛乱。告诉顾修寒,敢有叛贼踏入皇城半步,格杀勿论!”
殿外的李德全连忙应声:“奴才遵旨,这就去办!”脚步声匆匆远去,打破了片刻的死寂。萧夙朝重新低头看向澹台凝霜,伸手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声音恢复了几分柔和,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别怕,一个贱婢、一群叛贼,翻不了天。有朕在,没人能伤你,更没人能抢走属于你的皇后之位。”
听着萧夙朝笃定又有力量的话,澹台凝霜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方才因“视频”和“逼宫”生出的慌乱,也被他的安抚冲散大半。她仰头看向身前的人,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水光,却多了几分依赖,乖乖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我不怕,有哥哥在就好。”
这副温顺又依赖的模样,瞬间撞进萧夙朝的心坎里,方才因叛贼勾起的戾气彻底消散,只剩对怀中人的痴迷——他的小美人儿,不管是闹脾气、哭唧唧,还是此刻乖乖听话的样子,都格外勾人。他没忍住,再度俯身,温热的掌心扣住她的后颈,稳稳吻上她柔软的朱唇。
与上一次的安抚不同,这次的吻带着十足的占有欲与急切。萧夙朝根本没给澹台凝霜反应的时间,薄唇抵住她的唇瓣,稍一用力便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顺势探入,毫无顾忌地在她的唇齿间辗转掠夺,将属于自己的气息彻底覆在她身上。
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切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扣着后颈牢牢固定在怀里。更让她气闷的是,萧夙朝的舌尖还不安分,时不时卷住她的舌尖轻轻戏耍,带着点故意逗弄的意味。忍了又忍,她终于没忍住,抬手攥住萧夙朝落在颈侧的一缕长发,微微用力揪了揪,以此发泄自己的小不满,眼底却悄悄泛起了羞赧的红晕。
萧夙朝被她揪得顿了一下,却没松开她,反而吻得更沉了几分,舌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舌尖,像是在“回敬”她的小脾气。直到感受到怀中人呼吸渐促,他才缓缓退开,指腹擦去她唇角沾染的水光,看着她气鼓鼓又带着红晕的小脸,暗金色丹凤眼里满是笑意:“怎么还敢揪朕的头发?看来方才的‘教训’,还是没让你记牢,小没良心的。”
被萧夙朝点破“揪头发”的小调皮,澹台凝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仰起小脸,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她柔软的朱唇飞快往萧夙朝的薄唇上碰了一下,“mua”的一声轻响,在暖黄的夜灯下格外清晰。
萧夙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就凭这一下,你就能光明正大地揪朕的头发了?小丫头倒会找借口。”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像是摸透了他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没说话,只又仰起头,这次的吻比刚才更久了些,朱唇贴着他的唇瓣轻轻蹭了蹭,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萧夙朝喉结滚了滚,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地唤了一声:“霜儿!”话里没半分真生气的意思,更像是在纵容她的小任性。
可澹台凝霜偏不罢休,见他没真动气,索性又往前凑了凑,第三次将朱唇印在他的薄唇上,这次还故意用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萧夙朝彻底没了脾气,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软得能化出水:“好了好了,乖了,朕不生气了,你这黏人的小家伙。”
说着,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旋,补充道:“不过下不为例,再揪朕的头发,就算你亲再多下,朕也要‘罚’你——罚你陪朕一起等冰糖炖雪梨,不许先睡。”
萧夙朝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便窝在他怀里,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嘴上带着点不服气的娇蛮:“就不,我就要揪,反正哥哥也舍不得真罚我。”嘴上说着话,她的小手却悄悄从锦被下探出去,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还暗着,怕被萧夙朝察觉,她特意将手机往身侧拢了拢,指尖飞快解锁屏幕,调低了亮度。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认真,飞快点开与程世的聊天框。程世是青云宗最得力的威武将军,也是她私下培养的核心战力,此刻看到消息界面,她指尖不停,敲下一行字:“程世,即刻带青云宗精锐,绕路偷袭清河崔氏封地,重点控制粮库与宗族老宅,断其后方补给,切记隐蔽行事,勿暴露行踪。”确认无误后,她快速按下发送键,又随手清空了聊天记录,将手机塞回枕边,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
而这一切,都被身侧的萧夙朝尽收眼底。他始终维持着圈着她的姿势,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眼角的余光从未离开过她的小动作——从她摸出手机、调低亮度,到快速发消息、删记录,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得真切。
待澹台凝霜重新窝回他怀里,还故作自然地揪了揪他的头发时,萧夙朝才缓缓睁开眼,暗金色丹凤眼里满是了然与纵容,没有点破,只是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平淡却藏着宠溺:“你呀。”
他的小美人儿,从不是只会躲在他怀里撒娇的菟丝花。她是青云宗那位说一不二的女帝陛下,是能在危难时刻迅速做出决断、调动力量的掌权者,哪怕此刻身陷皇城、看似依赖他,骨子里的果决与谋略,也一如往常,从未改变。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还轻轻搭在他颈侧的发间,听见他松口,立马仰起小脸,眼底闪着雀跃的光,语气带着点得寸进尺的娇软:“我就想揪嘛,哥哥的头发又黑又软,揪着好玩儿。”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无奈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妥协:“好好好,真是怕了你这个小祖宗,随你揪。但可得轻点儿拽,方才你没使劲都给朕拽下来一根,再用劲,朕的头发都要被你揪秃了。”
他话音刚落,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上脆生生应着“好”,指尖却悄悄用了点力道,轻轻一拽,又从他发间带下来一根发丝。她还故意把发丝捏在指尖,冲萧夙朝晃了晃,眼底满是调皮的笑意。
“好你个小家伙,竟敢阳奉阴违?”萧夙朝瞬间识破她的小把戏,低笑一声,手臂骤然收紧,单手便将她死死困在自己怀里,让她连动都动不了。另一只手则顺势覆在她的细腰上,指腹轻轻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挠了起来,力道不重,却精准戳中了她的痒处。
“哈哈哈……痒!哥哥我错了!”突如其来的痒意让澹台凝霜瞬间破功,银铃般的笑声立刻在寝殿里炸开,她下意识扭着身子想躲,却被萧夙朝抱得牢牢的,根本躲不开。只能一边笑一边讨饶,声音都笑得分辨不清:“求你放过我,不要再挠了,真的好痒呀……”
“不可能。”萧夙朝看着她笑到泛红的脸颊、笑出泪光的眼眸,听着她清脆的笑声,心里的柔软被填得满满当当,抱她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挠痒的动作却没停,“不把你这调皮劲儿治过来,往后指不定还敢怎么‘欺负’朕。”
笑了好一会儿,澹台凝霜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气息也有些不稳,却在萧夙朝放缓动作、问出“小调皮,还敢不敢了”时,喘着气,眼底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却依旧嘴硬:“敢……等我缓过来,还要揪哥哥的头发!”
萧夙朝刚把“还敢嘴硬”的尾音落下,指尖还没碰到澹台凝霜的腰侧,就见怀中人突然皱起眉头,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紧接着,一声带着委屈的“呕”便从她唇边溢出。
他的心猛地一沉,所有调侃与逗弄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收回手,改为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将她往怀里扶了扶,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担忧,连声音都比平时急了些:“霜儿,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方才闹得太厉害,还是哪里不舒服?”一边问,他一边抬手,用指腹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微凉,更让他心头发紧。
澹台凝霜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感,小手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襟,眼底满是茫然,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委屈:“霜儿不知道欸,就是突然觉得胃里翻得慌,一下子没忍住……”话刚说完,又下意识皱了皱眉,似乎还在难受。
“李德全!传太医!立刻!马上!”萧夙朝没敢耽搁,对着殿外沉声大喊,语气里满是不容耽搁的急切。喊完,他低头看向怀中人,动作轻柔地帮她顺了顺后背,声音放得极缓极柔,生怕惊扰到她:“乖,别怕,太医马上就来,有哥哥在。”
澹台凝霜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不安渐渐消散,小手不自觉往下挪了挪,轻轻贴在萧夙朝的腹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用这种方式寻求安心,也慢慢平复着胃里的不适感。
不过片刻,太医院院正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进门后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行礼,随后在萧夙朝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榻边,接过澹台凝霜的手腕,用帕子垫好,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凝神诊脉。
寝殿里瞬间安静下来,萧夙朝紧紧抱着澹台凝霜,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院正的神色,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错过半点讯息。院正诊脉许久,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又微微点头,最后才缓缓收回手,再次躬身,语气满是恭敬与欣喜:“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是喜脉,已怀有龙裔一月有余!”
话音刚落,萧夙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惊喜,就听院正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凝重补充道:“只是娘娘的脉象,不似寻常喜脉那般平稳有力,反倒有些像假孕时的虚弱虚浮。臣反复诊脉确认,娘娘确确实实怀有龙裔,绝非假孕,但脉象虚浮的情况少见,暂不排除后续出现假孕症状的风险,后续还是要多注意静养,切不可再劳累、再剧烈动气。”
“假孕?”萧夙朝的惊喜瞬间掺了几分担忧,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满是认真,没有半分随意:“宝贝,告诉朕,这个月你有没有来过月经?”
澹台凝霜被“怀有龙裔”的消息惊得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眼底泛起欢喜,听到萧夙朝的问题,认真回想了一下,乖乖摇头,声音软乎乎的:“没有,这个月一直没来,我还以为是最近待在寝殿里,作息乱了,没太在意。”
萧夙朝心中的笃定多了几分,转头看向院正,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从今日起,你每日辰时前来给娘娘请平安脉,娘娘的饮食、作息、用药,全由你亲自把控,务必确保娘娘和龙裔安稳。若有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守护娘娘与龙裔!”院正连忙躬身应下,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孕期注意事项,便识趣地提着药箱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好了殿门。
寝殿里重新恢复安静,萧夙朝低头,紧紧抱着澹台凝霜,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珍视,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宝贝,咱们要有小七了,往后又多了一个小家伙,跟咱们一起热闹。”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欢喜,眼底也满是笑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晃了晃身子,语气带着点撒娇的依赖:“嗯,要有小七了。哥哥,我要抱,要你紧紧抱着我。”
“来,哥哥稳稳抱着你。”萧夙朝应声,手臂再次收紧几分,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既让澹台凝霜感受到十足的安稳,又刻意放轻动作,生怕碰到她的小腹惊扰到龙裔。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满是温柔与期待,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更软:“往后可不能再闹着揪头发、挠痒痒了,得好好养着,咱们的小七还等着跟爹娘见面呢。”
与此同时,皇城天牢深处,浓重的药味混着潮湿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几个守在教坊司美人儿牢房外的侍卫,此刻正歪倒在墙角,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显然是被人用迷药悄无声息迷晕了。
一道身穿玄色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处走出,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一步步走到牢房铁栏前,指节分明的手握住冰冷的栏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计划成功了?她的脉象,如你预期那般出现异常了?”
牢房内的教坊司美人儿,早已没了往日在宫中的柔媚姿态,此刻正坐在草堆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听到声音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急切与笃定:“肯定成了!我按你说的,把假孕药混在她每日喝的安神汤里,连续加了半个月,方才太医说她脉象虚浮、像假孕的样子,想来是药效彻底发作了!你之前答应我的,只要计划成了,就帮我坐上皇后之位,可不能反悔!”
“皇后之位?”黑衣人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却没直接拒绝,“萧夙朝的后宫,皇后位我能帮你坐上去,自然也能随时把你拽下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要名分,而是坐稳这个‘准皇后’的位置,想办法赢得萧夙朝的独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要那个废后澹台凝霜,你只需配合我,不用管其他。”
“你要澹台凝霜做什么?”教坊司美人儿瞬间皱起眉,满是不解与警惕,“她现在怀了龙裔,萧夙朝把她宠上天,你就算拿到她,也讨不到好,反而会惹怒萧夙朝!”
“你也配问她的事?”黑衣人眼神一厉,语气里的寒意让教坊司美人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没再跟她多费口舌,直接抛出后续安排:“你不用管这些,只需按我说的做。我会让人传信给清河崔氏、琅琊王氏,让他们派死士潜入皇城刺杀萧夙朝。萧夙朝现在满心都是澹台凝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性命受威胁,必然会权衡利弊——到时候,我要你在旁吹风,逼他放弃澹台凝霜。”
他没说出口的是,正如萧夙朝曾说的,男子争权逐利,一为天下,二为美人。而他,作为前朝亡国之君,蛰伏多年,既想颠覆萧夙朝的江山,夺回属于自己的天下,更想将澹台凝霜拥入怀中。
在他心中,这位六界第一绝色的女子,远比他当年的妖后美上百倍千倍:她那双凤眸灵动勾人,朱唇不点而赤,眼角天生的一抹绯红更添几分妖魅,高挺的鼻梁衬得五官愈发精致,连身段都窈窕得恰到好处,一举一动都透着摄人心魄的魅力。“妖魅绝艳”四个字用在她身上,简直再贴切不过。他垂涎她已久,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将江山与美人,一并纳入囊中。
交代完所有事,黑衣人不再停留,又看了一眼满脸忌惮的教坊司美人儿,留下一句“别耍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便转身隐入天牢的阴影中,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教坊司美人儿在牢房里,对着冰冷的铁栏,满心忐忑地谋划着自己的“皇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