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轻声道：“公子抬举了。民女六岁学舞，至今二十年，确实……确实下了些功夫。”
二十年。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座的人都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
王阳又问，“你们还会些什么舞？”
红袖老实回答，“大多都是侍奉客人，博人一笑的水袖舞。”
王阳对女帝道，“陛下，臣想请红袖姑娘再舞一曲。”
“可。”
随着女帝发话，红袖与姐妹们商议一番，又和着乐曲舞了起来。
这一支舞跟前面的那一支完全不同。
每个动作都充满了魅惑，腰肢也扭得恰到好处，甩袖时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回眸时眼波流转。
此舞更盛上一支舞。
一舞结束，女帝在高台上尴尬的咳了一声。
红袖敏锐的察觉到女帝的变化，她连忙行礼，声音还带着喘息道，“陛下恕罪，民女的舞确实……直白了些。但是平日里在楼里，客人就爱看这个，所以……”
“朕没说不妥。”
女帝打断她，“你不必担心。”
她顿了顿，看向王阳：“王兄，你觉得呢？”
王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红袖姑娘，这舞编排了多久？”
红袖答道，“回公子，这舞是我们楼里的招牌，当时编排花了两个月。现在平日里客人点得多，所以姐妹们都熟。”
“两个月……”王阳若有所思，“那如果让你们学新舞呢？要多久？”
红袖一怔，想了想道：“看新舞难不难。若是跟刚刚差不多的，我们姐妹半个月能排出来。若是全新的……”
“半个月。”王阳重复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半个月，还是有些太久。”
王阳又道，“若是我来教你们动作要领，三天之内你们能够排练好吗？”
听到王阳这话，红袖心中已经明白，她们应该是有很大概率通过的。
她看向众姐妹，像是在询问她们的意见。
众人也是听明白了王阳话中的含义，皆对着红袖期待的点头。
红袖回答，“承蒙公子指教，民女与姐妹们定会加紧练习，不负大人所望。”
“好！”
王阳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对着女帝行了一礼，“陛下，红袖姑娘已经做下承诺，臣愿意亲自指点，让她们能够为军中将士献舞。”
“既然王爱卿都为她们作保，朕愿意给她们一个机会。”
红袖喜上眉梢，连忙跪了下来，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陛下！多谢王大人！”
女帝缓缓道，“起身吧。”
王阳道，“红袖姑娘，明日上午，来衙署找我。。”
红袖再次行礼，“民女定会准时带着姐妹们前来。”
选拔一直在进行着，一场一场的表演眼花缭乱，王阳与林宋二人看得不胜其美。
虽然这些人出身不好，但是一下午的时间倒也还真让他遇到了好几个有才能的人。
虽然比之上午的那一场，这一场虽没有那么高雅，却是多了一些烟火气。
高台上的女帝看得也是兴致勃勃，忽然，她感觉下身一热，传来了一阵暖流，像是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
身为女子这么多年，她很清楚那是什么。
女帝脸色微变，小手悄悄按住小腹。
她下意识的看向王阳，不会真让他说中了？朕真的没有怀孕？
她这会儿很想赶紧离去，去检查一下心中所想。
正好，台下的表演已经进入到了尾声。
随着表演的结束，女帝稳了稳心神，现出一副困乏的模样，“时辰不早了，今日就到这吧。”
“剩下的事，就教给林爱卿了。”
林云祁起身行礼，“恭送陛下。”
女帝感觉肚子传来一阵疼痛，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小腹。
苏婉儿看出女帝的异样，连忙上前搀扶。
王阳几人也连忙起身行礼，恭声道，“恭送陛下。”
苏婉儿搀扶着女帝离开了公廨，她小声问道，“陛下，你怎么了？”
女帝面色有些痛苦，“朕好像……那个来了……”
“什么？”苏婉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真如王阳所说，你没有怀孕？”
“朕也不知，”女帝也不甚明了道，“婉儿，你带我先去整理一下。”
苏婉儿不敢怠慢，扶着女帝朝着衙署后院走去。
……
女帝走后，林云祁与王阳几人将下午的表演整合了一番，挑选出了一部分有能力的人。
等一切结束，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林云祁对着王阳拜谢道，“今日还多亏了王兄仗义相助，等回了长安，小弟定为王兄好好犒劳一番！”
王阳笑着摆手道，“无妨，你我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可都见外了啊。”
此时天色还尚早，距离傍晚还有些时候，王阳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林兄，我晌午给你的那桶土你让他们给弄到哪里去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弄得差不多了，快带我过去看看。”
“差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林云祁一拍脑袋，“我这就领兄长过去。”
“不急，”王阳道，“我去叫一下陛下。你们也去收拾一下，一会儿衙署门前碰面。”
几人在后院门前分别，王阳对琴儿道，“夫人。”
“你去厨房里，把今日中午我让你烧的木炭给它找个东西装起来，一会儿相公带你去看个新鲜。”
“相公又在捣鼓什么新东西了？”琴儿一脸兴奋。
每次王阳弄新东西，琴儿都在一旁协助他。不管是香皂也好，还是造纸，琴儿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帮衬着。
“不错，”王阳捏了捏琴儿的小脸，“一会儿弄好了你就直接去外面等我就行，我去叫陛下。”
“好！”
琴儿应声欢快离去。
王阳朝着后院的另一边女帝所在的院中走去。
女帝在苏婉儿的照料下回到了卧房更衣，和她想的一样，她果然来了月事。
“难道我真的没有怀孕？”
女帝的声音惊疑不定。
苏婉儿也甚是纳闷，“难道说……那天妹妹你真的弄错了？”
女帝脸红，小声道，“或许吧……”
苏婉儿有些不放心，“不行，我们还是再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