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轮严刑逼供后,终于轮到俞宛儿被押出地牢,捆绑在十字刑架上。
冰冷的桎梏锁死四肢,浑身紧绷,俞宛儿垂着眼眸,眼底翻涌着深藏的滔天恨意,无数屈辱和戾气尽数压在心底。
她默默发誓,这段日子所受的所有折辱,所有酷刑,他日必百倍奉还,让这群草菅人命的恶人,付出惨痛代价。
“老实交代,回来的路上,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审讯者厉声盘问。
俞宛儿抬眸,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平淡,“全程跟所有人在一起,木箱都在大家的视野之内,无任何人有独处的机会,我无从动手,也不会动手。”
审讯者本来就无意听她辩解,闻言眼底戾气更盛,抬手就将泡过盐水的鞭子狠狠甩下。
‘啪!’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盐水入肤,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感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火光摇曳中,俞宛儿死死盯着眼前行刑的人,将这张冰冷的脸牢牢记在心里。
今日之辱,永世不忘。
“冥顽不灵。”审讯者冷声呵斥,“不肯老实交代,我便打到你服为止。”
话音落下,又是两道凌厉的鞭子落下,伤口层层叠加,剧痛钻心。
“我没有。”俞宛儿咬牙硬扛,语气坚定。
长鞭再落,血肉翻飞。
一遍遍的酷刑落下,换来的始终是她绝不屈服的否认。
“就算今天打死我,我也无话可招,大人可盘问所有人,我全程没有任何异常,无任何的嫌疑。”
她的提议合情合理,审讯者无从反驳,连接数道鞭子落下,见她还是不说,审讯者满心无奈,只能烦躁挥手。
“把人带下去!”
解开绳子,俞宛儿浑身脱力,被守卫粗鲁的架起,狠狠扔回了肮脏的地牢。
满身伤痕,狼狈不堪,身边的人看到这样,都纷纷躲开,无一人敢上前帮忙。
剩余未审讯的人,随后都被拉出去轮番受刑,个个都被打的皮开肉绽。
一轮严刑逼供下来,所有人的供词高度一致,回来的路上全程严密盯防,木箱从来没有脱离众人的视线,队伍里面根本没有人有作案的机会。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队伍没有私吞财物,而是从一开始,镖队和空箱子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所谓的押送银两,从头到尾都是敌人设下的圈套,镖师不过是掩人耳目,配合演戏的棋子。
审讯无果,一无所获的消息传回主院,主事震怒至极。
这批原定用来替高层疏通关系,打点朝堂的巨额银两凭空失窃,计划全盘落空,上头追责起来,他一时无从交差,只能找其他的办法,弥补这次的纰漏。
一场严刑审讯下来,所有人都遍体鳞伤,身上的伤口也深浅交错,每动一下就牵扯伤口。
可是在这个冰冷无情的暗营里面,学员从来都是损耗品,无人会顾及她们的死活。
次日天光微亮,严苛的特训照常开始,半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硬生生逼着大家带伤操练。
经历了地牢的酷刑,俞宛儿早就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和戾气,心性愈发沉稳隐忍。
她将所有恨意和杀意都埋在心底,收敛锋芒,藏拙,默默打磨自己的实力。
她清楚的明白,眼下所有的委屈折辱,都是蛰伏的必经之路,只有彻底伪装,完美蛰伏,等到时机成熟,才能一举倾覆这座魔窑,血洗所有的屈辱。
自空箱子事情之后,营地里的训练也更加高强度,项目密集也残酷。
但与此同时,营地发放的疗伤药膏,内服药剂也是珍稀上等货色,药效极佳,显然高层并不打算让这批精锐学员重伤废去,只想让她们快速恢复,持续压榨价值。
这个事情过后不久,俞宛儿被单独指派了专属的任务。
某日,带队首领亲自将她带入一间隐秘房间,屋内光线暗沉,主位坐着一名身披玄色斗篷的男人,脊背挺直背对房门,周身笼罩着浓重的神秘感,容貌身形全然看不清楚。
“拿起桌上的卷宗,熟记于心,从今天开始,你开始专属的进阶特训。”
男人声音苍老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粗粝感,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俞宛儿依言上前,目光扫过纸面上的内容,瞳孔微微一缩,这份卷宗记载着权谋秘辛,牵扯极广,绝非普通学员可以接触。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瞬间打定主意,假装看不懂,“属下目不识丁,看不懂文字。”
一句不认字,彻底压缩她所有的休息时间。
营地特意派人授课,从识字断句到卷宗秘辛,全程填鸭式灌输,她的作息被压榨到极致,每天除了去操练、受训、听课,就剩下一个时辰的睡眠时间,身心时刻处在极限透支的状态。
整整一个月,日夜连轴不休,海量的知识强行灌进脑子,搭配不间断的武道修炼,压得人头昏脑涨。
好在她有灵泉水,在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偷偷喝一点,就能缓解透支的精力。
一个月后,专属考核到来。
为了能够有多一点的休息时间,俞宛儿也没有藏拙,将一个月学到的知识,发挥的淋漓尽致,考核成绩稳居上等,顺利通过进阶试炼。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三月中旬。
俞宛儿表面上安分训练,沉稳正常,心底却有些焦灼,算算时间,霍景墨入京科举应该已经开始,距离放榜也剩下半个月不到,她身处深山,半点外面的消息都得不到,满心牵挂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打探。
因为考核出众,心性战力都被高层认可,数日后,一名资深婆子专程来找她。
“收拾一下,跟我走。”
俞宛儿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整理,不过还是假装回去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婆子离开的住处。
令她有些诧异的是,这次只有带她一个人离开,并没有其他人,而且前行的方向是深山外面。
一路出谷,出口的地方已经有一个青衫小丫鬟静静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