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过来就是想问问这个事,看看有没有机会,哎呀,真是太好了,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出来的及,连点特产都没拿,真是不应该……”
“说啥呢,我差你那点特产吗?”
“肯定不差啊,关键那不是我的心意么,我们老渔民别的没有,也就有点海货和土特产,虽然不值钱,吃的不是新鲜么。”
“那倒是,你们农村拿上来的瓜果蔬菜和鲜鱼,感觉比市场卖的好吃。”
“那你看,不好吃我也不能往你这边拿不是。”
赵东说着话递过去一根烟,俩人直接往饭店走,打算边吃边说。
这么长时间了,都是算外人……
吃饭过程中,赵东也知道为啥这事能办下来了。
任何时候,官场上都有党派之争。
赵东就是斗争下捡漏的那个,也是赶巧了,或者说他运气好,在这次的明争暗斗中,谁胜利了那毫无疑问。
这次能买成海岛,赵东属于借光了。
上面领导家亲友或者嫡系想搞这个,那肯定要极力促成政策落地,文件下来也就这两天的事。
至于以后政策上有没有变化,有什么变化,那谁都不知道。
就算今天赵东不来,小李同志也想着给他们打个电话呢,要是他出海不在家,那就太可惜了。
凡事宜早不宜迟,白纸黑字的写上了,那才作数。
其他的嘴上谈兵,一点用没有。
朝上有人好当官,这话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真理,只要敢想,不合理也会想方设法的合理化。
今天出来的急,主要也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更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他身上的现金没带多少。
“我给你打听清楚了,明天带着户口本过来,然后去渔业局那边拿申请表,租金要看你租多少年,要一起交还是分开交。”
赵东没想到还可以这么人性化,居然有选项。
正常公家单位不都是人家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么,多问一句,回答都只有冷冰冰的按照规章制度。
不知道是领导那边钱不够呢?
还是钱不够呢?
赵东问小李同志,“分开交一年多少钱,一次性交一年多少钱?”
“分开好像是一年一百多块钱,半年交一次或者一年交一次,承包的时间越长,交的租金越少。”
这年代的物价真他娘的喜人啊!
和白给有什么区别?
“最长能承包多少年?”
“小李同志你我就实话实说,我怕你们都升上去了,这海岛刚建设好,还没等着赚钱呢,再让人给截胡了,
你说那我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了么,要是能承包个三五十年最好,五六十年我也不嫌长,也算是为我儿子孙子留点家业……”
“这么长时间啊?”
小李同志回想一下,“三五十年应该没问题,在长我就不知道了,等明天过去你问问。”
“行,明天我直接带钱过来。”
“嗯,这样最好,要是你不放心,就在合同上写个到期后你优先续约啥的,到时候不管谁也不能越过合同去。”
赵东一点都不信这话,公家人想整你,那不是轻飘飘么。
一个政策压下来,他告状都没地方告去。
不过小李同志这份情,赵东记下了,人家做的已经不少了,自己不能啥都指着他做。
“等海岛我承包下来了,就派个人过去帮忙看着干活。”
“你都想好了?”
小李同志夹了一粒花生米扔嘴里。
“嗯,到时候海岛上会盖房子,也会养鱼和一些鸡鸭鹅,明年可能还会在上面栽种一些果树……”
随着他一项一项的说出来,小李同志夹的花生米掉在了桌子上。
“卧槽,你这是大工程啊!”
“对啊,要不我怎么说想要承包的时间久一点呢,就我刚刚说的这些,人力物力财力投资的不止是一星半点,
我也怕打水漂,毕竟是自己一点一点建起来的,不想稀里糊涂的就被别人糟蹋了……”
小李同志被赵东说的性情了,拍着胸脯保证。
“要是被糟蹋了,确实太可惜,没事,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尽量争取时间长一点,怎么也得五十年起步。”
这真是意外之喜,五十年也行了。
在搞个什么优先续约权,那时候反腐倡廉的风很厉害。
估计当官的也会有所顾忌不敢乱来。
优先续约好像也没问题。
小李同志这么够意思,赵东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海岛我承包下来以后,等我规整一下,到时候你们海域巡逻或者是出任务,都可以过去休息,
到时候有果子,有菜,鸡鸭鱼鹅都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够意思。”
小李同志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赵东形容的海岛和世外桃源一样,他还真想上去看看住两天。
下午小李同志回所里,赵东高兴的回家。
半路他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那条铁皮船改装的怎么样了?
能不能出海钓鱼?
算了,现在首要任务是把承包海岛这事搞定,钓鱼船是自己的肯定没变数,早一天晚一天改造好都无所谓。
主要他休息这么两天也太忙了。
来镇上两趟,赚了一大笔,也即将要花出去一大笔。
有进有出才是良好的循环。
宋长喜出来逛街顺便买点吃的,正边走边吃呢,就听到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他抬头看过去。
鼓胀的腮帮子立刻不动了,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赵东都过去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卧槽,这……这……这不是我一直要找没找到的人吗?他不是渔民啊?竟然骑着摩托车?”
宋长喜呆愣的那一瞬,赵东已经骑着摩托车过去了,他反应过来开始追。
“哎……哎……等等……前面骑摩托车的你等一下……”
“等一等……等一等啊……”
两条腿怎么可能追上摩托车,边跑边喊之下宋长喜水灵灵的岔气了,尤其他刚刚还在吃东西,那简直更不舒服。
双手杵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睁睁的看着赵东消失在视线里。
镇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能再次遇上那都是缘分,宋长喜坚信,以后他还能遇上赵东。
从此以后,镇上多了个街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