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阳大哥,下一步咱们要干些啥?”
大顺子看到陈光阳把事情给完美解决掉了,立即凑过来问道。
“安排人,喝酒!”
陈光阳简单干练地说道,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豪迈和爽快。
“啥,咋安排呀?光阳大哥,咱们这一趟可找了300多人,这要是安排他们一起出去喝酒,先不提能不能找到这么大的地方,单论花销就不少钱啊。”
“光阳大哥,以我看,不如一人分个几块钱,拉倒算了。”
“毕竟他们也没帮上什么太大的忙,就是出来瞎溜达,也没伸手打仗。”
大顺子皱了皱眉头,觉得陈光阳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过于浪费了。
就算是再能挣,也不能这么花呀。
“大顺子,你的格局呢,得打开啊。”
“咱们大老爷们出来办事,那就不能狗狗搜搜。”
“钱,该挣的时候得使劲挣,该花的时候不能心疼,否则脚下路就会越走越窄。”
陈光阳拍了拍大顺子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安排300多人喝酒,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开销。
但是如果陈光阳舍不得花这一笔钱,那么下一次,他可就真叫不来这么多人了。
他究竟为什么能做到一呼百应,原因就在于此。
“好吧,光阳大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了。”
“但想要容得下这300多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要不咱们多找几家饭店,分开喝吧?”
大顺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不用!”
“分开喝成啥事了?大家伙聚在一起,图的就是个热闹。”
“我记得县里有一家宴席厅,能摆四十多桌,咱们就把那包下来,让他们赶紧做菜!”
陈光阳皱了皱眉头,准备办把大的。
“行,那我这就去办……”
大顺子眼前一亮,觉得这绝对是一个好主意。
正好那家宴席厅的老板今天晚上也帮陈光阳过来找人了,到时候直接跟他谈一谈,肯定能行。
一个多小时之后,县里最大的宴席厅之中。
300多地痞流氓聚集在了一起,场面那叫一个热闹,简直都快要把房盖给掀开了。
没办法,东北的地痞流氓就是有这么一个特点,嗓门都特别大,而且还人来疯。
人越多越能咋呼,一顿这那呼哈,个个都把牛逼吹得响当当。
“光阳,牛逼啊,我们哥俩听说你把那个比尔霍夫给逮到了,于是立马贪黑开车过来,跟你好好庆祝一下。”
“是啊,光阳,你可真是那个呀,但凡是被你盯上的人,那真是一个都跑不了。
就在宴席厅在走菜的时候,穿着便衣的李卫国和孙威也走了进来,一见面就狠狠的恭维了一番。
没办法,今天这里可是300多地痞流氓的聚会,李卫国和孙威如果再穿着制服过来,那么这个聚会可就彻底毁了。
别说划拳行令吹牛逼了,恐怕这些地痞流氓都会特别不自在,连正常唠嗑都不敢了。
“还行吧!”
“其实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如果不是这么多兄弟帮我一起追捕,那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来,我先敬大家伙一杯!”
陈光阳非常谦虚地说了一句,然后就举起了酒杯,目光扫过了一圈,然后就一口气闷了下去。
“痛快,不愧是光阳大哥,我们跟一个。”
“光阳大哥,以后再有啥事,你就尽管吱声,我们肯定给你办的板板正正。”
“没毛病!”
呼啦一声!
刚才还坐在一起勾肩搭背,朗朗吹牛逼的地痞流氓们全都站了起来,场面看起来特别的壮观。
大家伙直接就干了一杯,特别有梁山好汉大聚义的味道。
“光阳大哥,跟你说个事!”
“我刚才在外面招呼客人的时候,看到了安德烈那小子,他蔫头耷拉脑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咱要怎么处理?”
就在这个时候,大顺子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艹,这个狗懒子!”
“大顺子,你在这给我伺候着场子,李卫国,孙威,你俩跟我出去一趟,咱们得收账了。”
陈光阳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就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带着人走出了宴席厅。
“安德烈,真是冤家路窄呀,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鬼鬼祟祟的在东风县出溜了这么久,应该是也听到了什么风声吧?”
“比尔霍夫现在已经被我给逮下来了,咱们之间的赌局,那也应该算一算了。”
陈光阳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安德烈像个小偷一样,躲在角落里面东张西望,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特工的风范,倒像是一个十足的过街老鼠。
“你……”
安德烈咬了咬牙,一张脸上写满了愤恨。
他虽然内心之中特别不服,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也不得不认账。
“算你们牛逼,我认栽了。”
“但是陈光阳,你别高兴的太早,但凡以后有机会,我绝对会把今天的面子给找回来。”
安德烈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行,认栽就行了。”
“我们这帮东北大老爷们也不是小肚鸡肠,不可能跟你这种废物较真到底。”
“但是一码归一码,腊梅是我的朋友,你却把她给卖了,这一笔账必须得算个明明白白。”
陈光阳走到了安德烈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跟你算个屁的账?”
“陈光阳,蜡梅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你别往他的身上扯。”
“我确实把她给出卖了,但是那又怎么样,一切以保命优先,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安德烈抓住了陈光阳的手腕,想要马上挣脱开,但是努力了好几下,最后却以失败告终了……
“你就是一个苟且偷生的废物,现在居然还敢理直气壮?”
“安德烈,就你这个德行,当初你还敢瞧不起我们东北老爷们?”
“告诉你个坏消息,我打算托人给你的上级打个报告,就说顺利抓到了比尔霍夫,但安德烈同志不幸殉职,死于比尔霍夫的枪下,到时候再追封你一个什么英雄,给你发个什么勋章,你也算死得有点价值了。”
陈光阳勾了勾嘴角,语气却越来越冰冷。
“你,你是什么意思?”
安德烈听了之后浑身恶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虎玩意,你这都没听懂吗?”
“意思是说,你今天已经死了,是比尔霍夫把你整死的。”
“你以后也别想回北边了,就埋在东北吧,这里山清水秀,不亏待你。”
李卫国和孙威相视一眼,立马就明白陈光阳是什么意思了,不禁给他打起了掩护。
他们确实不至于整死安德烈,但是吓唬吓唬他,那也是完全可以的。
“陈光阳,我劝你冷静一点,千万别这么干,你会受到审判的。”
安德烈并不知道陈光阳这是在逗他玩,反而还觉得陈光阳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毕竟他也知道以前没少得罪陈光阳,这要是动手杀了他,完全在情理之中。
“审判?”
“别逗了,在东北这块土地上,你觉得谁能为你作证?”
“唯一可能向着你说话的腊梅还被你这个得罪了,而且她那条命也是我救的,你认为他会帮你还是会帮我?”
陈光阳耸了耸肩膀,随口就开始分析起了这个局势。
嗡!
安德烈的大脑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嗡鸣声,随即就感觉到双腿发软,差点没有直接跪在地上。
没错,在东北这块土地上,安德烈就算是死了,那都白死。
陈光阳随便把他的死安在比尔霍夫的身上,那就可以轻松洗脱嫌疑。
而唯一能说出真相的腊梅还被他的给彻底得罪了,估计都巴不得让他去死。
扑通!
安德烈越想越恐惧,居然直接给陈光阳他们跪了下去。
“几位,之前是我太能装逼了,你们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是你们东北人最牛逼,我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求你们饶了我吧。”
安德烈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十分卑微地求饶。
他现在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不想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们已经把报告给打上去了,你要是还活着,那我们倒不好交代了。”
“忍一忍吧,我们尽量下手轻一点,再尽量给你埋个景色优美的地方,让你坐南望北,整天还能看着家乡。”
李卫国和孙威明显还没玩够,继续板着一张脸吓唬了起来。
“啊,报告都打上去了?”
安德烈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整个人都陷入了极端的绝望之中。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初无论如何也不该跟这几个龙国人那么傲慢无礼……
“看你那德性,哪有一点老爷们的样子?”
“相比你现在这样,我还是更喜欢你的桀骜不驯的那一出。”
“其实虽然报告已经递上去了,但我们随时可以叫停,主要还是看你能给出什么样的诚意。”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道。
“几位大哥,我有诚意,我嘎嘎有诚意!”
“你就说你们到底想咋地吧,只要不杀我,我啥都答应你们。”
安德烈这个特工出身的北边汉子,兼职被陈光阳和他两个干儿子给耍得团团转,目前已经快要精神崩溃了,
“行吧,看你认错态度这么良好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因为你当初的缘故,导致我今天晚上找了300多人去抓评比尔霍夫,这其中所产生的费用,你说该咋算?”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对着安德烈做出了一个数钱的手势。
“明白!”
“都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金。”
“陈光阳,你看我这条金表,正宗的瑞士货,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父亲把它当做礼物送给了我,据说值不少钱,请你赶紧收下吧……”
安德烈瞬间就懂得了陈光阳是什么意思,于是赶紧把手腕上面的大金表摘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陈光阳的面前。
“瑞士货?”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拿到手里把玩了一番,瞬间就被这块金表的做工给镇住了。
这块表确实特别昂贵,就今天晚上这种300多人的宴席,把这块表卖了之后,最少还能再请十次。
“呦,你这个老毛子挺不一般呐,看来你爹妈也不是一般炮仗。”
“这大金表一看就是正经玩意,肯定得值老鼻子钱了。”
李卫国和孙威也看了一眼,一个个眼睛之中直冒光。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么高端的手表,这要是戴在手腕上,那实在是太有排面儿了。
“行,这块金表我就先收着了。”
“但这些只给我出个车马费,这人情世故方面还差点意思。”
“这样,我在里屋摆了32桌,在那里吃饭的人全部都是因为你才忙到这么晚的,你现在就进去,给每一桌都敬一杯酒,如果没喝死,咱们之间的事情就算一笔勾销了。”
陈光阳直接把这块金表戴在了手上,然后就给安德烈出了一个特别要命的难题。
“行!”
安德烈一听要连敬三十二桌,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于是就立即把心一横,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之中,安德烈这个北边来的特工人员,低三下四地给陈光阳找来的这些地痞流氓敬着酒。
一杯一杯高度白酒下肚,差点没直接把安德烈给药死。
就在他敬了16桌的时候,早就已经喝得里倒歪斜的安德烈,一下子就摔到了桌子底下。
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成为了今天晚上最大的笑点。
“光阳,差不多得了,再喝下去可要出人命了。”
孙威瞥了一眼,微笑着说道。
“行,反正我也是在帮你们出口恶气,既然你们都求情了,那就拉倒吧。”
“不过我看他这样好像要够呛,你俩还是赶紧带他去洗胃吧,要是真死在咱们这,肯定会特别麻烦。”
陈光阳摆了摆手,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东北地区特有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