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粗了数倍的灰黑射线喷薄而出。
早有准备的小丑,没有躲避。不是他没反应过来,躲避不开。而是因为那枪口自始至终没对准他。
以小丑的谨慎,断然不会傻乎乎的让枪口对准自己。之前重粒子枪口只是隐隐对准他,好似准备随时要将他瞄准的准备动作。
小丑自信能够在枪口真正瞄准自己之前躲开,所以对灰雀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哪料到对方就这么水灵灵地开枪了,是瞄准出了问题,还是昏了头?
瞬间的惊疑之后,小丑就意识到了这看似打偏的一枪真正目标。
这一枪,射的不是他,而是会议室,或者说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但因为两机甲和十九席的战斗,目前这个位置,早已不是之前撞穿会议室墙壁的那附近。这个位置不但离会议室有一段距离,而且视线被另一侧的隔断墙阻隔,甚至中间还隔着另一个房间,因此完全看不到会议室内部的景象。只是从射线的方向判断,是会议室的方位。
所以这一枪,只是照着会议室的方向,本着瞎猫碰死耗子原则,能碰一个是一个的信仰盲射?
那当然不是。
虽然两机甲的探测系统被小丑的磁场搞失灵了,但不要忘了这是两台机甲,机甲战士还有辅助智脑。
他们经过见过的地方,相当于实际测绘过,在智脑的辅助下直接生成了立体地图。
所以在机甲战士的眼中,只要是经过的地方,即便被障碍物阻隔,他们看过去,都跟开了透视一样。
当然不是真透视,只是一种透视视角,以之前看到过的景象作为基础,经过智脑和机甲电脑共同演算出的虚拟视角。
而重粒子射线枪所指的,正是会议室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貌似头目的智尸。而且这次射击用的是最大功率,射线直径从之前的汽车轮胎大小扩展到了圆桌大小,打算连在射击轨迹上的那几个智尸一起消灭。
这就是小猫和灰雀计划。
由于他们的透视视角不是真透视,并不能观察到会议室里的实时画面,所以要确保在射击之前,会议室内的人员基本保持原位。
因此才不想要引起小丑的怀疑,不然小丑发现异样一示警,会议室内的人哪怕没有逃,即便是随便动动位置。那灰雀还按照之前的观察进行的射击就可能完全打空。
至于打完这一枪还能不能活着离开,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因为看到那一屋子智尸的时候,二人就已经对生还不抱太大希望了。
要不是这些智尸抱着猫戏耗子的心态,只是派一个人来对付他们,二人怕是连掏武器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要是能把这帮心怀不轨的智尸首领给干掉,那指定是不亏。而且防卫军的战功奖励和死亡抚恤可不低。
直径一米五的重粒子射线瞬间贯穿轨迹上的所有墙壁,直达会议室。
灰黑色的死亡光柱从会议室的墙壁斜插而入,直接将仍在会议桌前进食的一个消瘦男性智尸和一个妖艳的女性智尸上半身湮灭,并擦过第三个戴着恶鬼面具的智尸半边身体,直直射向为首之人。
这三个被波及的倒霉鬼,在被命中前根本没有一丝准备,更别说做出反应进行躲避了。毕竟那重粒子射线虽然不是真的光线,其射速也不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能够躲避的东西。
但诡异的是,就是这堪比光速的粗大重粒子射线,在为首之人身前十厘米处就停了下来,或者说在这个位置,射线好像失去了向前延伸的空间,直接消失了。
灰黑色的光柱转瞬即逝,为首之人毫发无伤。
会议桌却因被射线波及,桌面沿着射线轨迹出现一道一人宽的缺口,并且连同上面摆放的东西一同消失。
因为会议桌面斜斜的少了一部分,失去平衡,两侧残余桌面直接向内倒下,导致桌上一干东西也哗啦啦撒了一地。
三个倒霉蛋中,那个被蹭到而少了半拉身体的智尸,好巧不巧那半拉身体正好包括面具遮挡的大半脑袋,所以他也没有幸免。残留的恶鬼面具依然牢牢戴在仅剩的半张脸上,随着残尸摔落在地倒地。
而那两个上半身都没了的,消瘦男智尸直接没了动静,腰部以下的部分是他存在过的唯一痕迹,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以后应该也不会再离开这把椅子了。
另一个妖艳智尸,同样是只剩腰部之下。不过相对于隔壁的同伴,仅从她残留的纤细腰肢和丰韵双腿就可以推断其之前身材有多火辣。然而下一秒,这仅剩腰部、臀部和大长腿的残躯却化作一股黑烟飘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后,飘回地面重新凝聚人形,化作一只不足一米的小萝莉。
小萝莉张嘴就口吐芬芳:“特么什么狗屎玩意,怎么biu一下就给我干成豆丁了?我傲人的36d呢?我魅惑众生的容颜呢?我丰满圆润的大蜜桃呢?我那比命长的大长腿呢?”
而反应过来的其他人也是一片哗然,纷纷离开座位,警惕起来。刚才那灰黑光柱再来一发,他们也扛不住。
“七席,稍安勿躁,至少你还活着。你看看旁边的十席和那个谁,就剩半拉了,知足吧。”为首之人嘴角满是笑意,丝毫没有为同伴死亡感到悲伤。
“至于是什么攻击的,我想我看到了。”
二席目光沿着重粒子射线开出的通道直接落到了另一边的机甲身上,也看到了他手上还没放下的重粒子射线枪。
在二席看到机甲的同时,两机甲也看到了毫发未伤的二席。黑却和小猫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被重粒子射线命中还能毫发无伤。
然后就见二席抬手,用勺子对着通道对面的灰雀和小猫轻描淡写的隔空一划。
灰雀和小猫两机甲,在二席抬手的瞬间就疯狂报警,而后本能先于思考就让身体做出了反应。两机甲瞬间向旁躲闪。
但当两机甲从洞口正对位置躲开,却听几声撞击地板的声音响起,一手一脚以及半把重粒子射线枪的枪身留在了原地。
再看灰雀,手脚都是他的,此刻鲜血正从断肢处汩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