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凤明月也逐渐在图腾的挣扎中领悟了部分关窍，她终于正视了一个她潜意识里一直逃避的问题，图腾从未属于她。
它不过是暂居在她丹田中的过客，一旦与它曾经的主人重逢，或许是遇到一个它看得上的主人，它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
不可否认，图腾对她的轻视的确让凤明月心情抑郁，不过此时此刻的凤明月倒是意外的冷静。
她清晰地感知到图腾对自己的排斥，图腾正想方设法的逃离她，试图回到“清月”的怀抱，即便这只是一个幻境，它也不惜一切代价。
凤明月对此并不排斥，图腾的力量本就来自“清月”，它这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凤明月在思考，她要怎么做才能真正的收服图腾？
不是勉强，而是心甘情愿的。
无数的念头在心中闪过，凤明月神识划过图腾，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沉默了许久，她感受到了图腾的执着。
而这时候，她竟然想要顺从心意，放对方离开？
图腾的迫切无时无刻不在向她昭示它对“清月”的忠诚。
凤明月目光暗沉，思绪难辨，僵持许久，凤明月到底是放开神识束缚，任由图腾离开。
看着对方迫不及待地消失在视线中，凤明月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无奈和好笑，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挫败。
为这么长时间，她也没能收服图腾感到挫败。
而一直旁观的“清月”却盯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图腾出神。
面色说不上是欢迎还是无所谓，也可能是排斥，凤明月目光忍不住的落在图腾消失的方向，心中下意识地想，这或许就是“清月”的藏身地吧。
其实，凤明月心底对收服图腾还是有一点把握的。
强行逼迫图腾臣服，或许会起反作用，也极大可能会给她埋下隐患，但是放图腾离开却不一样。
凤明月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幻境，即便“清月”表现得多像面对面站在她面前的“人”，她也知道这不过是假象。
与其花费无数心神，强行逼迫图腾臣服，却暗中留下隐患，还不如直接放图腾离开，了却执念。
或许这其中也有隐患，图腾可能一去不复返，但是凤明月却觉得，成功的几率更大一点。
她在赌，也不否认她在利用“清月”。
凤明月无声自嘲，“清月”在利用她，她又何尝不是在算计“清月”？
不仅仅是在图腾一事，就连曾经的无数次交集，她和“清月”之间都不是平等的。
凤明月眼垂下眼，“清月”的利用好歹是有所付出的，她至今却没真正做出效果。
顶多是压制了仙界天道的扩张速度，想要根治，却也依旧要依赖“清月”的帮助。
所以，她在赌，不仅赌图腾可以了却心结，也在赌“清月”会帮她，赌“清月”不会将图腾收回。
“清月”心中说不出的复杂，和天地规则融合，她的情感也在被同化，世间能调动她情绪的事物不多。
那一半意识的执念算一个，而眼前的图腾却也算得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