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希不动声色暗自观察着眼前这群村民,模样看着都是花甲之年,骨龄却只有二三十岁,为首的那名老者,也不过四十岁左右。
眼前的景象,实在诡异至极。
“大爷,您看这天色都暗下来了,村子附近也没有落脚的地方,能不能让我在村子里借宿一晚?”陈灵希眨着清澈无辜的杏眼,可怜巴巴的央求着,“你们放心,我有钱,很多钱,我可以支付你们房费,求求你们了。”
说着她便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有意无意地展露在众人面前。
果不其然,众人眼底皆露出贪婪的神色,一位眼角长着大痦子的男子,快步凑到那名老者跟前,特地压低声音:“村长,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就让她住一晚上呗,那一沓钱至少三万块,况且,咱村的祭品,还差三个……”
村长的眸光暗了暗,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沉吟片刻吩咐道,“那今晚就让她住在老马家,那里比较偏僻,不会让人发现任何端倪。
大胡子,记得叮嘱村里人,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是惹恼了祭灵大人,大伙吃不了兜着走。”
“村长放心,就她那副小白兔样,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按死她。”男子眼底淬着阴鹜的,如同饿狼盯上了小羊羔,恨不得立即将其生吞活剥。
男子快步上前几步,故作严肃叮嘱:
“我们村长心善,不忍心你一个小姑娘流落在外,便允许你在村民家中借宿一晚,
但你要记住,最近山上野猪频频下山伤害村民,晚上不要在村子里随意走动,
若是出了任何事……后果自负。”
“太好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了,不然我今晚都不知道睡哪里了。”陈灵希眼里恰到好处地涌出感动的泪花,快步上前几步,将那叠厚厚的钞票塞进他的手里,
“这些是我的心意,就当作我的房租了。”
男子眼底掠过一抹贪婪,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语气直白:“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还是你懂礼数,不像前几天来的那几个……”
“麻子!还不带客人去住处,在这里胡咧咧什么,整天嘴里没个把门的。”老村长忽然开口,厉声打断他的话。
陈灵希眸光一冷,心中暗忖:
前几天来?那肯定是灵希宗的弟子,这村长都是警惕,滴水不漏。
男子慌忙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脸上瞬间浮现出几分慌张神色,连忙将钱恭敬地递给村长。
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村长,这钱你先保管,等我回来再分啊。”
村长不悦皱眉,不耐烦地摆手:“快去快去,还能少得了你的。”
“好咧——”
麻子爽快应下,立即扭头催促陈灵希:“你还愣着干嘛,快点跟上,再磨蹭下去,天黑就看不见路了,我们这里可比不上大城市有路灯。”
“这就开,麻烦麻子叔了。”陈灵希应声跟了上去,两人一路往村尾走去,麻子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都是在打探她的底细。
陈灵希从始至终都是表现出一副单纯的形象,麻子的眼光频频瞟向她身后的背包。
陈灵希指尖微微掐动,一张真言符箓化作一道灵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他的后背。
陈灵希嘴角微勾一抹弧度:“麻子,前几天可有外人来过你们古拉村?”
麻子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木讷地回道:
“一共来了两批,第一批来了五个,第二批来了三个。”
陈灵希眸光微闪,时间人数全对上了,灵希宗的弟子果然在这出事了。
她继续问道:“那他们现在在何处?”
“他们被祭灵大人给……”
话音戛然而止,麻子双手骤然死死掐住自己脖颈,面部狰狞扭曲,青筋暴起,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灵希心头一凛,随即抬手按在他的眉心之上,神识立即探了进去,随即发现他的身体,里被下了一种恶毒的禁咒,一旦触发关于祭灵的相关事宜,便会触发咒术,直至窒息而亡。
眼下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此人还不能死,她指尖溢出一丝灵力护住他的灵台。
过了片刻,麻子面色才恢复如常,他下意识抚上布满青黑指印的脖颈,满脸的茫然跟困惑:“奇怪,刚刚发生了什么,好像忽然失忆了,还有我这脖子怎么忽然这么疼?”
“可能是晚上落枕了吧?”陈灵希敷衍道。
麻子皱着一张脸,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纠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叠厚厚的钞票,生怕晚了一步便被旁人克扣掉,脚步不由急促几分。
不一会,两人就来到村尾一栋独立的二层白色小洋楼,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院内黑灯瞎火,静悄悄一片。
“小六子开门,家里来客人了。”麻子大力敲响大铁门。
过了好半晌,院内才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铁门被拉开一条细缝,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里面探出头来,正是这家的小女儿古小敏:“麻子叔,你怎么来了?”
“这误入到咱村的游客,天黑了,不方便出村,村长安排她今晚借住在你家。”
麻子侧身让出身后的陈灵希,又往她身后探了探:“你家大人呢?可吃过饭了?”
古小敏警惕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陈灵希脸上,满脸的抗拒:“能不能不住我家?爷爷奶奶瘫痪在床,爸爸妈妈今天也有点不舒服。”
“你家不是有好几个空房间么?让她住你姐姐房间就好了,其他的不用你管。这是村长决定的,”麻子不耐烦地摆手,说完转身离开。
古小敏在听到“姐姐”二字时,瞳孔骤缩,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攥紧,眼底深处翻涌着与年纪完全不符的浓烈恨意。
这一幕,尽数落进陈灵希的眼中。
心里忍不住诧异,这般年幼的孩子,心里怎么会有如此深重的恨意?
小敏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不甘不愿地将她迎进了院子:“进来吧?你不能住我姐姐的房间,今晚就委屈你跟我挤一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