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果然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疼疼疼！”王炸天跳起来，“不是做梦！”
“那不就得了。”戒色淡定地说，“认命吧。”
青梧霜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自己面前的早点，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但我知道她听见了。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站起来，整了整衣袍，“万宗盛会要紧，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众人陆续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出了客栈，街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了。
各路修士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涌出来，汇入主街的人流，浩浩荡荡地朝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各种颜色的宗门服饰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流动的彩带。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无论是哪个宗门、哪种颜色，身上都少不了一抹粉——或是袖口的桃花绣纹，或是腰间的粉色丝带，或是衣领上的粉边。
瑶台仙宫的规矩，无人敢违。
“这么多人...”大鹏踮着脚尖往前看，只看到一片人头攒动，“这得挤到什么时候？”
“跟着走就是了。”我说。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人流在一座巨大的广场前停了下来。
广场足有数百丈见方，四周竖着高高的旗杆，上面挂着瑶台仙宫的旗帜——粉底桃花，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广场正中央是一座高台，通体白玉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高台四周环绕着一圈粉色帷幔，随风轻扬，如梦似幻。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按照宗门的区域划分，一队队排列整齐。
散修没有固定的区域，被安排在广场最边缘的角落里，挤在一堆，像是一群被遗忘在角落的配角。
王炸天和戒色回到了自家宗门的区域。
“我们就去那边。”我朝角落的方向指了指。
我们一行人挤过人群，来到散修所在的角落。
这里果然逼仄得很，地方小，人多，空气混浊，和前面那些大宗门宽敞的区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也太欺负人了。”大鹏嘟囔着。
“能有个站的地方就不错了。”欣怡说，“别挑三拣四的。”
话音刚落，前方高台上忽然响起一阵钟声。
铛——铛——铛——
三声钟响，浑厚悠远，像是在天地之间回荡。
广场上嘈杂的人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高台。
高台上的帷幔缓缓拉开，露出一排座位。
座位上陆续有人落座。
最中间的座位空着，两侧坐着几个气质不凡的女修，衣领上绣着红色或金色的桃花。
钟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九声。
九声钟响，意味着——宫主驾临。
高台最中央的位置上，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没有人看清她们是怎么来的。
她们就在那里，仿佛一直都在。
一身雪白长裙，没有任何装饰，连瑶台仙宫标志性的粉色都没有。
长发如墨，随意披散在肩头，面容绝美却看不出年龄，说她二十岁可以，说她两百岁也可以，说她两千岁，似乎也不违和。
瑶台仙宫宫主。
西王母一脉的传承者。
上界最神秘、最强大的女人之一。
而在她身旁站的那个少女，同样一身雪白长裙，没有太多装饰，就像邻家小妹一样。
这应该就是五大仙子排名第一的西昆仑瑶台仙宫的‘寒月仙’上官凌雪。
广场上鸦雀无声。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七个字，客客气气，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万宗盛会，万年一次。规矩大家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过今年，有个小小的变化。”
广场上响起窃窃私语。
“以往的盛会，第一轮都是比试修为。但今年——”她的目光扫过全场，“第一轮，比的是——运气。”
运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规则很简单。”宫主抬了抬手，高台上凭空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玉壶，壶身上刻满了符文，“每个人从壶中抽取一支签。签上写着你们的对手。”
“抽到谁，就打谁？”
“不。”宫主微微一笑，“抽到谁，就嫁给谁。”
广场上炸开了锅。
“开个玩笑。”宫主面不改色地说。
众人的心刚放下来，她又补了一句：“男的娶，女的嫁。不想嫁的，可以放弃参赛资格。”
“....”
“再次开个玩笑。”
这一次，没有人敢相信她的话了。
宫主轻笑了一声，似乎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
“好了，不开玩笑了。”她说，“坊间排名的五大仙子，五大仙卿，可先上台来，接受年轻一辈的挑战。也看看是否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
话音刚落，一阵桃花纷扬飘落，她身侧的少女已悄然现身于前方高台之上。
她戴着一副金丝手套，面若凝脂，目似秋水，容貌绝尘，举手投足间舒展大气，进退得宜。
还未等她开口，台下已是人声鼎沸。
“这就是上官凌雪？怪不得能居仙子之首，这容貌、这身段，无可挑剔！”
“此生若得此娇妻，死而无憾！”
.........
更有甚者已然看得入迷，口水直流。
大鹏擦了擦嘴角，“云……云哥，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过如此吧！”
我身旁几个女子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咽了咽口水，“也就......一般般吧！”
周遭众人纷纷侧目，我们几个顿时成了这小范围内的焦点。
苏小妹瞥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围观者眼睛一亮，满眼皆是贪慕之色，甚至有人凑上前来搭讪。
倒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我身边的几位女子，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各有各的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