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只是帮你压住了阳火，没有根治。你体内现在阴阳失衡，撑不了多久。”
“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
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找到另一种阴属性的本源之力，替代被抽走的九幽离火。第二.....”
她顿了一下。
“重修你的功法，把天神诀练到能独自维持阴阳平衡的境界。”
我沉默了片刻。
“第二个要多久？”
“看你的造化。”霜霁面无表情，“快则几十年，慢则....永远。”
“我选第一个。”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她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为什么？”
我不假思索：“因为你就是阴属性的最好本源之力。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她闻言顿了一下，目光瞟向一旁的彼岸女，嘴角微微勾起：“你可真会撩。怪不得身边连鬼都有。”
我：“....”
“不是撩，这是真心话.....”我还要继续说，她直接抬手打断了我。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别来这套。”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便化作一缕寒气，没入我的影子中。
“在你没有把本源功法练到能独自维持阴阳平衡的境界之前，”
她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清冷如旧，“我暂时就待在你影子里，给你阴寒之气。”
彼岸女在旁边看着，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浓重了些许的影子，或许这就天意吧。
“这谁啊？”
彼岸女回过神来，盯着我的影子问道，“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没有多解释，“走吧，回去。”
我收回无极鼎，一手抓起她，腾空而起，朝来路掠去。
飞了不到五分钟，她就开始受不了了。
“停下来！”她挣扎着喊道，“你身上的阳气太足了，跟太阳似的，我快被融化的！”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她是灵体，阳气对她有着天然的克制。
我体内如今阳气过盛，靠得太近，对她来说无异于抱着一团烈火。
我连忙在一个山巅落了下来。
“那怎么办？”
我一摊手，“你自己走回去？”
她环顾了一圈荒郊野岭，夜风呜咽，树影幢幢，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你做个人吧！”
她瞪着我，“万一被人抓了去双修，气不死你！”
我：“....”
“算了，”
我叹了口气，“你到我无极鼎里待着吧。”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来。
钻进无极鼎后，一路再无波折。
我独自御空而行，体内阳气虽仍翻涌不止，但有青梧霜在影子中源源不断地提供阴寒之气制衡，倒也勉强压得住。
只是飞行的速度不敢太快，生怕阳气激荡过甚，再把鼎里的那位给烤化了。
西江河畔的别墅出现在视野中时，天已经大亮。
晨光落在河面上，碎金般铺开一片。
别墅的窗子亮着灯。
不是一盏，是每一扇都亮着，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我刚落下身形，门就开了。
“回来了！”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苏小妹。
她像一阵风似的扑过来，又在半道硬生生刹住。
“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阴气怎么....感觉没了？”
“说来话长。”我摆了摆手，走进了客厅。
欣怡倒了杯热茶递给我，在我对面坐下。
苏小妹有些担忧：“说说吧，都发生了什么？你身上的阴气....去哪了？”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留在泰山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小倩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把阴气给了那个东岳大帝？”
“算是吧。”
她可是死过一回的人自然知道泰山的地府。
我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将地府的经历简略说了一遍，岱岳殿、东岳大帝、九幽离火、以及用阴气和离火换回彼岸女的交易。
青梧霜吃着早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所以你现在....体内只剩阳气了？”
“对。”
“那你怎么没死？”
“舍不得你们呗！”
她切了一声，抓起一个烧麦吃了起来。
“行了，别问那么多了。”
欣怡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碗热汤，放在我面前，“先喝点东西暖暖胃。”
苏小妹直接凑过来，仰着脸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夫君，地府长什么样？是不是特别恐怖？有没有鬼差来抓你？你见到阎王爷了吗？”
“见到了。”我说，“他让我给你带个好。”
苏小妹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你骗人！”
屋里一阵嬉笑。
一直在旁边静静的苏颜，也难得跟着轻笑了起来。
大家收拾妥当，一行人动身前往断界山。
大鹏和欣怡尚不能御剑飞行，便与彼岸女一同进了无极鼎。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一行人终于抵达断界山。
山势依旧险峻，云雾缭绕于半山腰，仿佛天地在此处被一刀斩断。
只是这一次，没有天梯垂落，也没有接引之光。
青梧霜自袖中取出数张蓝色符文，一人一张，分到众人手中。
“握紧了。”她声音清冷，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待会儿找到时空裂缝，符文会引你们过去。”
众人点头。
片刻之后，她抬眼望向天际某处。
“找到了。”
话音未落，众人手中的符文同时亮起，蓝光如水，裹住全身。
下一刻，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是灵气充沛的上界。
欣怡、大鹏和小倩毕竟是头一回来到上界，满眼新奇，四处张望打量。
苏小妹则警惕地看着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夫君，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掏出玉简看了一眼：“万宗盛会在新砦，去新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