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看着王玉雯，半天没接上话。
这姑娘刚分完手，现在是不是处在那种……都得死的状态？
就类似于毁灭吧，都别活了……
“我好心好意劝你，你别骂街啊！”
王玉雯忽然就乐了， 王楚然见气氛缓和，赶紧站起来接过话头。
“导演，您放心，我一定会演好这个角色，也会照顾好玉雯。”
周游转头瞧着她，表情多少有点古怪。
“你这就把自己定下来了？”
王楚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急之下把心里话秃噜了出来。
“我……我是说，如果剧组愿意给我机会……”
“行了，准备得不错，心也挺大。”
周游没再逗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王玉雯的经纪人拎着包快步赶来，额头上都是汗。
她接到工作人员消息时正在楼下跟公司打电话，听说王玉雯在休息室闹出动静，一路小跑着上来的。
这种事私下怎么吵都行，影响到试镜就是另一回事了。
“周导，实在不好意思，给剧组添麻烦了。”
经纪人走到近前，先朝周游欠了欠身。
“她最近状态不太稳定，是我没把工作做好。”
“回去以后我一定跟她谈，不会再让私事影响工作。”
王玉雯张了张嘴，想替自己解释，经纪人马上递过去一个眼神，几年的默契也能让着姑娘知道，经纪人的意思是让自己先别开口。
周游倒没生气，看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摆了摆手。
“没影响试镜，戏也演完了，不用这么紧张。”
“导演，真对不住，她年轻，处理事情有时候不够成熟。”
经纪人还是没敢放松，生怕这次机会就此黄了，周游回头看了眼王玉雯，又想起她刚才那场戏。
个人状态出了问题，表演反倒往前走了一截。
这不算什么值得鼓励的事，可结果确实摆在眼前。
演员能不能留下，终究还得看镜头前的表现。
“行了，别道歉了。”
周游笑道，挥手就直接把结果定了下来。
“赵子樱给她，一会儿去找制片走合同。”
经纪人站在原地，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
她原本只求周游别因此换人，哪敢想当场就能定角。
“呃……导演，您的意思是……玉雯拿到角色了？”
“我讲得还不够明白？李璐刚走没一会儿，你再不过去找她走合同没机会了啊。”
“明白！明白！谢谢周导，谢谢剧组！”
经纪人的声音因为激动不自觉都高了些，赶紧转头招呼王玉雯。
“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谢导演！”
王玉雯同样没缓过神，被经纪人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
“谢谢导演，我一定把赵子樱演好。”
“先别哭了，一会儿妆造老师还以为把你怎么了。”
周游抬手制止她的道谢，又看向经纪人。
“消息可以放出去，尺度你们再跟制片确认一遍。”
“现场怎么拍，到时候会有人跟你们沟通的。”
经纪人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面的安排了。
周游新戏的演员……这消息放出去，分量可不只是一个角色。
品牌方、杂志和平台项目，都会重新评估王玉雯的价值。
哪怕剧还没开机，商务报价都能先往上提一档。
她当然清楚，周游现在公开定角，也有安抚王玉雯的意思。
可这种补偿，圈里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
“您放心，合同怎么约定，我们就怎么配合。”
“该有的保护措施，一项都不会落下。”
周游点了点头，带着扁扁继续往外走。
扁扁回头看了好几次，明显还没吃够这场热闹的瓜。
“哥，那个男的要是知道角色定了，会不会后悔？”
“少操心人家的事，先把车开过来。”
“我就是随便问问……”
“扣你250。”
扁扁马上闭嘴，两条小短腿倒腾的跟风火轮似的往楼梯走去。
就在这时，休息室里，经纪人已经抱住王玉雯，重重拍了两下她的后背。
“先去补妆，其他事情晚上再处理。”
“今天谁的电话都别接，合同签完再谈！”
消息传得比她预想中还要快。
下午四点多，杨玏的经纪人就赶到了他家。
杨玏昨晚一夜没怎么睡，茶几上的饭菜已经被收走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里还停着那通被挂断的电话。
经纪人进门以后看见他这状态愣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马上被喜悦填满。
“你可以啊，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风声都没露！”
杨玏皱起眉头，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事？”
“王玉雯拿下周导新戏的角色了，还是重要女角色！”
经纪人把手机递过去，上面已经有营销号放出消息。
文字没有写的太绝对，只用了疑似、接触之类的说法。
可配图是她今天进出试镜地点的照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杨玏盯着屏幕，胸口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
经纪人没察觉，还在旁边兴奋的念叨：
“我以前就觉得你们俩合适，那姑娘性格好，也有前途。”
“现在搭上周导这条线，后面的路算是彻底打开了。”
“你们既然是情侣，以后有合适机会，也能帮你递句话。”
“周导随便一个配角，都顶得上咱们自己跑半年……”
杨玏把手机放回茶几，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我们分手了……”
“分手也没事……你说什么？”
经纪人的笑停在脸上，转头看向杨玏：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刚才。”
“因为她接这部戏？”
杨玏没有回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经纪人看着他，刚才那点喜色很快变成了着急。
“你……你这个节骨眼分什么手啊？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经纪人走到杨玏面前：“我知道了，是这姑娘跟你提出来的是把？觉得攀上了高枝儿，咱们配不上她了？我当初就说看她的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果然让我说中了……”
“行了，让我安静一会儿！”
杨玏没管一直表演变脸的经纪人，放下水杯说道。
可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接连震了起来。
有合作过的演员，也有许久没联系的圈内朋友。
消息内容大同小异，全在问王玉雯和周游的新戏。
还有人半开玩笑的托他介绍，想去剧组试个角色……
可到底是不是开玩笑，估计也只有发信息的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