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雯高高兴兴的跟经纪人吃了顿饭， 一顿饭之中哪怕是听经纪人唠叨心情也一直不错，等他回到魔都的住处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客厅里开着灯，杨玏坐在沙发上看剧本，茶几上的饭菜已经凉了。
听见开门声，他合上剧本起身迎了过去。
“回来了？试镜怎么样？”
王玉雯换好拖鞋，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杨玏见状马上说道：“没事，就当是尝试一下，毕竟是周导的戏，又不是说谁想上就能上的，权当是增加经验了。”
听见杨玏的话，王玉雯憋了一路的兴奋终于压不住了。
她把包扔到沙发上，直接扑过去抱住杨玏。
“我进第二轮了！周导还让我把其中一段单独演了两遍！”
杨玏伸手扶住她愣了一下，而后脸上才跟着露出笑容。
“真的？那挺好，说明周导对你的表演有兴趣。”
“何止有兴趣，我感觉他已经看中我了！经纪人说我机会听大的……”
王玉雯松开手，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她把试镜时发生的事情，兴奋的手舞足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到那个回头的笑时，她还照着当时的状态演了下。
“周导当时就这么盯着我，然后让我重新来一次。”
“第二次演完，他还夸我抓住了赵子樱的核心！”
杨玏靠在沙发旁边，一直笑着看向王玉雯。
“那确实有希望的……吃饭了吗？”
他说得挺正常，可心里并没有王玉雯想的那么高兴。
两人当初因《纵有疾风起》认识时，他还算王玉雯的前辈，毕竟相差十岁呢。
那会儿王玉雯拍戏有些地方拿不准，也会主动找他商量。
杨玏在圈里不算大红，经验总归比她多一些，从台词到走位，他多少还能帮着分析几句，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对一个男人来说还挺重要。
可这两年王玉雯的发展越来越好，找上门的项目也越来越多。
如今她去试周游的戏，自己连句有用的话都递不上去。
周游是什么级别的导演？
别说他帮王玉雯分析角色，人家随口几句都够他琢磨半天。
这点失落不太体面，杨玏自己也清楚，所以他没有表现出来，只伸手拉住王玉雯。
“先坐下吃饭吧，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我现在一点都不饿，你先听我讲完嘛！”
王玉雯拉着他坐下，脸上的笑一直没停。
她是真的高兴，也想让杨玏跟着高兴。
杨玏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把心里的不舒服往回藏了藏。
“行，你接着讲，第二轮什么时候开始？”
“还没通知，经纪人让我把其他活动先往后推。”
王玉雯拿出手机，翻出经纪人发来的安排。
“公司已经在联系表演老师了，还准备找地方让我体验生活……去学习一下，我后面可能会比较忙，没什么时间陪你啦。”
王玉雯语气当中多了几分试探，杨玏接过手机看了眼，又把手机递还给她。
“安排得挺快，看来公司也很重视这个机会。”
“那当然了，这可是周游的项目！”
王玉雯讲完这句，想起经纪人在走廊里提到的话。
她坐姿也变得老实起来。
这件事早晚得讲，拖到签合同以后反而更麻烦。
“不过吧……这个角色可能有一点特殊。”
杨玏注意到了她情绪上面的变化，转头看向王玉雯。
“哪里特殊？”
“赵子樱是个瘾君子，为了换毒品会做一些比较极端的事。”
王玉雯停了一下，观察着杨玏的表情。
“戏里面可能有些尺度，周导今天专门问过我能不能接受。”
杨玏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身体也慢慢坐直。
“什么尺度？”
“就是人物需要，可能会有亲密接触，还有一场毒贩窝点的戏。”
王玉雯赶紧补充了一句。
“但肯定不会乱拍，周导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杨玏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已经凉透的饭菜上。
刚才那点说不清的失落，这会儿全变成了烦躁，他当然知道周游的名声，也知道对方不靠这种东西博眼球。
可知道归知道，真落到自己女朋友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我说只要剧情合理，我都能配合……我是演员嘛，你当初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吗？”
毕竟是周游的戏，谁面对这样的问题，可能都不会拒绝玩梗别说是王玉雯了。
王玉雯回答完，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杨玏抬头看着她，眉头已经拧上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用先跟我商量一下？”
王玉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直接。
“试镜现场那么多人等着……我不是也没时间商量嘛？总不能人家问我的时候，我跟他说我要跟我男朋友商量一下……”
“再说周导只是问能不能接受，又没让我当场签合同。”
杨玏靠回沙发：
“你完全可以说回去考虑，没必要直接答应。”
“我答应的也是合理范围，这有什么问题？”
王玉雯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她原本以为杨玏最多问问具体拍法，再提醒她保护自己。
毕竟他也是演员，应该比圈外人更明白这种事。
当初两人在戏里演同事兼恋人，同样有亲密戏份。
那时候杨玏可没觉得人物之间的接触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你连具体尺度都不知道，就先答应了。”
杨玏压着声音，话里还是带出了不满。
“周导都说了，现场和镜头尺度会提前确认。”
王玉雯盯着他，也来了脾气：
“而且我经纪人会跟组，能出什么事？”
“真到了现场，很多事情未必由得了你。”
杨玏又看向她。
“你现在觉得机会难得，到时候觉得不舒服，还能临时不拍？”
“为什么不能？周导又不是那种导演！”
王玉雯声音高了些，又赶紧压了下去。
“你没跟他合作过，别把事情想得那么难看。”
这句话落下，杨玏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彻底难看起来。
他最介意的地方，偏偏被王玉雯无意间戳中了。
是啊，他没跟周游合作过。
他在圈里这些年不上不下，连进入对方项目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王玉雯站到了周游面前，还得到了第二轮的资格，她已经不需要自己帮她分析角色了。
甚至两个人产生分歧时，她会拿周游的专业和口碑来反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