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昨晚到底几点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顾安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只觉脑袋晕晕沉沉，一点也没有往日晨起时的清醒。
拉蒙已经换好了t恤。
转身，看顾安一副明显没睡好的样子，也蹙起眉关心道：
“昨晚没睡好？”
“认床了？”
顾安神情一顿，视线游移开来：
“还、还好。”
拉蒙眨了眨眼，目光在顾安脸上多停了一拍。
顾安心里顿时又是一阵哀嚎。
该死的，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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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一声，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顾安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掏出来，微微吸一口气，点开。
阿尔弗雷德：【早，昨晚睡得好吗？】
顾安：“……”
顾安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又气鼓鼓地将手机盖在床铺上，随即起身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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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阿尔弗雷德挑眉看着已读未回的消息界面，嘴角轻轻勾了勾。
端起咖啡喝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切换到另一个群聊。
群名叫“拉德利兄弟会”，里面全是兄弟会中毕业于拉德利的成员。
主席：【约书亚开学了，返校后找个时间，大家聚一聚？】
副主席：【oK，去我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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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
一个上午，新生们参加的活动基本都是关于学校各种规则的宣讲。
从学术诚信到宿舍管理，从选课系统到健康服务，后面还会一场接一场。
当然也有一些破冰小游戏。
此刻一块草坪上，顾安、拉蒙、科林、盖四个人坐在一起。
今年拉德利的特招生小组中，一共有两个毕业生选择了就读哈佛，拉蒙和科林。
盖·里奇是去年毕业的。
因为创业gap一年，这学期也正好和顾安他们一届。
顾安一脸信誓旦旦地和科林还有盖分享道：
“拉蒙身材超好的！”
拉蒙木着脸。
科林和盖则眼神狐疑着，不怎么相信。
顾安冲他们很肯定地点头：“我和拉蒙一个宿舍，真的，六块腹肌。”
科林和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拉蒙，目光齐刷刷地往他腹部扫了一眼。
顾安垮下脸，转而有些伤心道：
“我这两个月没怎么练，腹肌又快没了。”
本来就是浅浅的一层，稍微不注意，就会离家出走，顾安都快抑郁了。
拉蒙端起纸杯装的咖啡喝了一口。
科林和盖不甘心地问道：
“拉蒙，你什么时候练的？”
拉蒙停顿两秒，把纸杯从嘴边拿开，才平静地解释道：
“科研也需要一副强健的体魄。”
科林和盖相信了。
两人甚至开始琢磨着，他们要不大学也练练，总不能被小伙伴甩到后面去。
顾安盯着拉蒙，眼睛眨了眨，忽然开口问道：
“你确定，不是为了兰斯？”
“噗！”
拉蒙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呛得咳嗽了两声。
科林和盖：“……“
顾安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
等拉蒙缓过来了，
科林忽然感慨道：
“说起来，拉蒙，你和兰斯，你们交往也一年多了吧。”
谁能想到，拉蒙和兰斯，一眨眼，这两人竟然就那么稳定交往了一年多。
看样子，还会继续交往下去。
这真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
四个人就那么闲聊着。
盖看向另外三人：
“数学讨论会每两周的周三下午都会举办专题讨论会。”
“本科生演讲、客座讲座，关于研究生申请、职业发展的经验分享。”
“还有免费晚餐可以吃。”
“我打算加入。”
“你们呢？”
科林耸耸肩：
“hURc吧，机器人我一直挺感兴趣的。”
hURc，harvard Undergraduate Robotics club，汇聚超过100名成员，组成多个项目团队设计机器人并参与国内外竞赛。
拉蒙摇头道：
“我跟着导师，应该没太多时间参加这些。”
顾安点点头：
“我的话，新英格兰音乐学院那边我打算加入，或者组建一个室内乐团。”
和哈佛不同，新英格兰音乐学院的课程体系以工作室指导为核心，辅以理论、历史和合奏课程。
所谓工作室指导，就是跟着一位导师，进行一对一的深入学习。
当然必修的理论课程之外，
新英格兰音乐学院还要求学生每年完成至少一场独奏会、定期参与乐团的排练。
总之时间安排相当弹性。
虽然顾安申请的是两校联合项目，但实际上，项目的前三年，他的主要身份还是哈佛的全日制本科生。
课程和社交生活大多围绕哈佛展开。
至于新英格兰音乐学院，
主要是每周去上几节专业课。
这也是双项目的一个弊端之一。
如果顾安不主动参与新英格兰音乐学院的学生社群，他很容易错过正常学生之间那种自然形成的社交网络。
四个人各自说着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计划——
忽然，旁边有人叫了顾安的名字：
“约书亚！”
一行五人正从小道那边朝顾安他们所在的草坪走了过来，打眼一看，都是拉德利的毕业生。
今年，拉德利毕业生进入哈佛的一共有40人，近十年人数之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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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笑着抬起头，熟稔地打着招呼：“乔治，你们来了？”
五个人跟着坐了下来。
草坪上顿时挤了一圈。
拉蒙和科林他们也没觉得不自在，跟着打了个招呼，挪了挪位置给人腾地方。
乔治咧开嘴角，看向顾安他们：
“晚上，我们在校外包了个俱乐部，就我们拉德利这帮人聚聚？”
顾安看了眼拉蒙他们，笑着，爽快点头答应：
“行啊。”
拉蒙、科林、盖跟着点头。
一伙人气氛陡然热烈起来，讨论着晚上几点集合、怎么过去。
笑声和说话声搅在一起，在午后的草坪上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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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一个漂染了金发的白人女孩正举着手里的手机拍着vlog。
“今年是迎新的第一天，也是我在哈佛的第一天。”
镜头扫过草坪上坐在一起的学生们，“大家都在草坪上休息。”
然后镜头停住了。
林荫道旁的草坪上，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全是男生。
视觉中心是一个亚裔男生，白色t恤、浅蓝牛仔裤，戴着棒球帽，黑色顺直长发垂在身后。
他正侧头笑着。
一只手撑着草地，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下颌的线条和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碎钻都照得清清楚楚。
身边人也都在笑着。
“哇哦。”
金发女孩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们看到没？那边那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