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聚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他的心跳在这寂静中被放大，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他的胸膛上，催促着他加快速度。
“坚持住……”
他在心中默念，咬紧牙关，用力往上攀爬。
手臂已经有些酸胀，但他不敢停下，生怕一松懈就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拽下去。
抬头望去，黑冥树的顶端依旧遥不可及，仿佛一座通天的高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然而，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他的手指再一次扣住树干上的凸起，身体微微一荡，借力又向上蹿了几丈。
突然，一阵诡异的震动从树干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树皮下蠕动。
李长聚的动作一顿，警惕地四下张望。
黑冥树的表面开始泛起淡淡的黑色雾气，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缓缓向他逼近。
“这是什么东西？”
李长聚的手指紧紧扣住黑冥树粗糙的树皮，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仿佛触碰的不是木头，而是某种坚硬而古老的金属。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胸口起伏不定，耳朵里充斥着自己心跳的轰鸣声。
黑雾越来越浓，渐渐包裹住了他的上半身，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这雾气……有生命力！”
他心中一紧，急忙屏住呼吸，试图阻止黑雾侵入体内。
但雾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物质，而是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渗透进了他的皮肤，沿着血脉蔓延开来。
一瞬间，李长聚的四肢变得僵硬，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
他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拉扯着。
疼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不能被它控制……”
他在心中呐喊，努力集中精神，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与之对抗。
然而，那股黑雾的力量太过霸道，灵力的流转变得极为困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阻隔。
就在他几乎支撑不住时，体内的源始魔念突然躁动起来，像是嗅到了猎物般兴奋。
原本沉寂的魔气在这一刻爆发，如同一头苏醒的野兽，疯狂地吞噬着入侵的黑雾。
“嘎！”
黑雾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痛苦，迅速从李长聚的身体中退去。
化作一条似鱼非鱼的黑色生物。
“停！”
李长聚眉头微皱，制止住了魔念，但魔念似乎没吃饱似的，转身钻入了黑暗版苏清绝给的空间袋内，将两条澜蛟蛇顷刻炼化。
“这…怎么和传说中的鲲如此相像？”
李长聚见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于是打算乘胜追击那黑色生物。
却听到“砰”的一声闷响，那条黑色生物竟然炸裂开了，化作一头黑色的大胖鸟。
鲲鹏？
可是不像，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这大黑鸟胖是胖了点，但实在不像是传说中的鲲鹏。
李长聚一脸懵逼，完全摸不着头脑。
大黑鸟扑腾着翅膀盘旋在空中，接着亲昵地靠近李长聚，用自己圆滚滚的身子轻轻磨蹭他的脖子，像一只撒娇的猫儿。
李长聚僵在原地，任由那只大黑鸟在自己颈间蹭来蹭去，羽毛的触感柔软得像是丝绸，带着一丝凉意。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抬手推开这只莫名其妙的生物，却又怕激怒它。
大黑鸟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到他的皮肤上，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长聚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和警惕。
大黑鸟停止了磨蹭，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瞳孔深邃得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
它眨了眨眼，忽然张开嘴巴，发出一串清脆的鸣叫，声音像是风铃摇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李长聚听得一愣，总觉得这声音似乎在传达着什么信息，但他却无法理解。
他皱了皱眉，试探性地伸出手，黑鸟歪了歪脑袋，居然主动靠了过来，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掌，力道轻柔得像是在打招呼。
“你……不会是想跟着我吧？”
大黑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扑扇了一下翅膀，发出几声欢快的鸣叫，随后飞到他的肩膀上，稳稳地站定。
李长聚感觉到肩上一沉，侧头看了看它，发现它正用那双乌黑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别闹，我还要向上爬去摘黑冥果呢！”
李长聚叹了口气，拍拍黑鸟的背部，让它自己待着，然后继续艰难地向上移动。
“嘎！”
大黑鸟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怪叫，浑身的黑色纹路散发出幽蓝的光芒，仿佛有火焰在其中升腾。
下一刻，一股比刚才更强烈数倍的威压骤然降临。
整棵黑冥树都跟着颤抖起来。
只见大黑鸟深吸一口气，本就肥硕的肚子变得鼓胀胀的，仿佛要把整颗肚子撑破，随后猛然吐出一口浊气。
“哗啦！”
一片黑色的烟雾铺满整个空间，一颗颗黑色泛着光泽的果子从大黑鸟的口中喷涌而出，密密麻麻的悬浮在它面前。
每一颗果实都有拳头般大小，表面呈现一种灰暗的墨色，隐约有黑色的符文闪烁。
足足有二十来颗！
李长聚：c( o.o )?
“这些是……黑冥果？！”
……
“嗯？”
黑暗版苏清绝突然感受到了黑冥树传来的动静。
“莫非是那臭小子……”
“不，怎么可能，这才半个时辰不到，那臭小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快！”
黑暗版苏清绝摇了摇头，“要真是那臭小子半个小时内摘得黑冥果，本座原地……”
“嘭！”
话未说完，李长聚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黑暗版苏清绝：（?□?）
“原地什么？”
李长聚看着她，邪邪的笑道。
“先别管原地干什么，本座问你，这大黑鸟……”
黑暗版苏清绝看到李长聚肩头上的那只大黑鸟，顿时瞪大了双眼。
“师尊认识我的这只大黑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