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大人,今日怎的有空闲到我这来?”
“哎哟喂牢贾!你的气色不错嘛!”
贾梁道苦笑道:“牧大人,你不要取笑我了,我最近忙得是焦头烂额啊。”
“牢贾,你不老实,你都忙得焦头烂额了,却还能端坐在家里,等着我来。”
贾梁道微微摇头:“牧大人还是牧大人,依旧是不会说好听的话,牧大人请坐。”
牧青白依言坐下,就见贾梁道遣散了厅堂内的仆从。
“怎么?你是有备而来?”
贾梁道噎了一下:“牧公子,有备而来这个词不能用来形容我吧?你才是来客。你应该说,我对你的到来,早有准备。”
“小和尚有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
“那就是有的。”
贾梁道僵了一下,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牧大人的眼睛,不过小师傅并未交代什么,他似乎并不担心我与他接触的事为你所知。”
“你与小和尚接触,不怕陛下问责吗?”
“我自是将此事悉数呈禀御前,陛下并未问责。”贾梁道微笑着给牧青白倒茶。
“看来我在你这里也要一无所获了。”
贾梁道呵呵一笑:“怎么能说是一无所获呢?牧大人,你在我这,还能有一杯茶喝呢。”
“我能说的一定与牧大人说,但锦绣司与我通过气,牧大人问什么,都要说不知道。”
“你最近有与吕骞见过面吗?”
“吕老先生?”贾梁道有些困惑的皱起了眉头。
牧青白顿时了然,小和尚走了一步闲棋冷子,贾梁道是替小和尚办事了,但是并不清楚办的是什么事。
门阀计划吗?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
这个时候,门外有侍从禀报。
“老爷!”
“放肆!没看到我在待客吗?”
“是!小的该死……”
“罢了,什么事,说来吧。”
仆从有些不知所措的抬眼偷看了牧青白一下。
“无妨,说吧!”
“回禀老爷,在城门口,耶律王庭的王子耶律宏峻的尸体被挂在南城门口了!”
贾梁道闻言脸色阴晴不定,看向了牧青白。
“看起来,牧大人的北狄计划,要成了。”
牧青白嗤笑道:“我的北狄计划?太高看我了吧!第一,这人不是我杀的,第二,幕后黑手未必想推进北狄计划!”
“耶律宏峻已死,呼延思思还活着,黑金悬赏仍高高挂起,北狄耶律方面很快就会知悉京城之事,二庭开战在所难免。”
“二庭开战不是目的,目的是推进战局。牢贾,小和尚开始发力了,他开始祸害大殷了。”
贾梁道沉吟片刻,“大局之事,陛下自有圣裁!我不便置喙,牧大人与我说这些没有用。”
牧青白笑道:“你不是一直怕自己成为别人手中挥向苍生的刀吗?”
“牧大人,反而是您造成的杀伤更大吧!”
“不,如今北狄计划易手锦绣司,文坛计划尚且不明朗,门阀计划浑水摸鱼,小和尚仍借势打势推进北狄计划,我手上没有刀,也没有血!”
“牧大人缺少助力,牧大人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牧青白深深的看了眼贾梁道:“牢贾,你不会在我这问出了点什么,扭头就去禀报给女帝陛下吧?”
“牧大人哪里的话?牧大人不也一点实话也没有吗?近期以来,司家蠢蠢欲动,本来盘踞大殷东南的司家,却频频自京城把手伸向了其他世家所在之地。”
牧青白叹了口气,“殷国的京城,就这点不好,比之齐国还要漏风啊!”
“司家已经是牧大人手里的刀了,这把刀要砍向那一片众生?”
“我用司家,利国利民。”
贾梁道问道:“牧大人要是能说得详细一点的话,我说不定就真信了。”
牧青白哈哈一笑,真就把推行简字的行动给贾梁道说了一遍。
贾梁道闻言不禁震惊难平:“推行简字,开设学堂,司族竟然愿意为你所驱驰!为什么?牧大人用什么好处来换取?”
“这你就别管了,你就说我此举是不是利国利民吧?”
“若是陛下知道牧大人有如此心系苍生之念,肯定会很开心的!但牧大人却没有告诉陛下,想来是此事还另有隐情。”
牧青白愣了一下:“能有什么隐情?”
“牧大人,您都如此坦荡在司家所行之事还未公布之前告知于我,却不肯透露用何等代价换得司家如此,想必这就是关键。”
牧青白噎了一下:“牢贾,你的脑袋变灵光了啊?”
“从前贾某人怕惨了,所以不敢想,如今贾某人已经满头华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胆子大了,自然心思就放开了。牧大人,你不能是卖国了吧?”
“咳咳咳!!不是,牢贾,你这思维放开了之后,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于国而言乃是附骨之疽,不断蚕食着国之命脉,能让蚕食国家的豪族臣服于你,除了卖国之利,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处能使他们心动的。但是牧大人,你有名无权,你何来国之利益可卖啊?”
牧青白赶紧转移话题:“哎,我估计小和尚也知道了司家在我手底下干活儿,所以这才把已经死了的耶律宏峻扔了出来。”
“牧大人知道耶律宏峻早就死了?”
“是啊,我早在全城人都在城内寻找耶律宏峻的时候,他就死在城外了。”
“这么说,耶律宏峻死了有一阵了。
“春深见暖,现在的天气不算冷也不算热,尸体腐化会延缓,若耶律宏峻早就死了,仵作验尸很轻易就能得知,这尸体是用冰保存的。”
牧青白一拍手:“对啊,你们可千万要往深了查啊!一定有大户人家在帮小和尚,没有冰窖的话,耶律宏峻的尸体早就腐化了。”
“牧大人,这非你我该关心的事,这是京兆府尹该关心的,不过我认为陛下也确实会让京兆府深究此事,总归是要给耶律王庭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