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开门见山，老天师自然没有弯弯绕绕。
十分坦然的准备将张玄霄在异人界掀起的狂风暴雨，一肩挑之。
“我那逆徒最近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是我这个师父的责任，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天师，您别这么说，最近异人界的动荡，虽是因玄霄真人而起，但绝不是您或是玄霄真人的过错...”
赣省*教事务局的人员开口打着圆场：
“况且...”
“龙老也不是来问责，请您下山去对付玄霄真人的...”
“？”
闻声，老天师眉头微挑。
“老天师...我这次来除了拜访您之外，是想听听您的想法...”
眼见老天师不解，龙国平展开讲道：
“组织上对张玄霄同志进行了一系列系统性的探讨，我们认为玄霄同志的能力可以胜任哪都通董事长一职，替国家治理异人界的乱象。”
“？？？”
哪都通？
董事长？
谁？
我那逆徒？
不是？
他天师都不要做，你让他从仕？
什么意思？
奇技不如政绩，仙法不如国法？
听到龙国平的来意，老天师怔了怔。
显然没有意识到张玄霄还有这么一遭...
这谁能想到呢？
自家逆徒下山从东杀到西，从南杀到北，从国内杀到国外...
最后还能杀成哪都通的董事长，走上仕途，直接转正。
以杀政道...
原来是这个政啊。
老天师尽量绷住，而对面的龙国平，则是继续展开讲：
“尽管玄霄同志在肃清异人界的过程中有过出格行为，但我们认为矫枉必须过正，特殊时期，特殊方法，特殊处理，特殊对待...”
四个特殊给予张玄霄行为上的合理性，从根源上肯定了张玄霄肃清异人界是国之方向...
“组织知道玄霄同志是有资格继承天师之位的人选，也知道他的个性脾气，您这个师父最为清楚，所以派我过来了解想法...”
“您大可随意说。”
一行人把目光放在了老天师这位荡魔真君的师父上。
被众人注目的老天师沉吟了几秒。
结合上次张玄霄上山，师徒深夜对话，他缓缓摇了摇头：
“以我所见...”
“他怕是不会愿意坐上那个位置...”
“至少现在不会。”
“？”
“他是有什么顾虑么？还是有什么困难？”
面对龙国平的发问，老天师再次沉默，他尝试给对方将抽象概念描绘成具象事物：
“道不同吧。”
“他的道是人心利剑，是以杀止恶，是举头三尺有玄明...”
“当然了。”
“老头子我毕竟不是他，或许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的道有所改变也说不准，你们可以去找找他...”
“至于天师之位的事情...”
“你们大可放心，罗天大醮的时候，他就已经给我拒了。”
“况且，我又不只有他一个徒弟。”
“既然您这么说...”
“那我们就去沟通沟通看？”
“嗯。”
随行人员听到众人提及到天师府高徒，把话接了过来说道：
“说起您的徒弟，其中的两位似乎在东北会合了...”
“东北？”
听到这个地点，老天师微微一愣。
“对...”
“是您的九徒弟荣山，还有十一徒弟张灵玉。”
听到是愚徒与蠢徒汇合，老天师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
他的徒弟们都在各地的道观管理事务，能在外面溜达的，也就只有张灵玉跟荣山了...
“他们去东北干嘛？”
“这个...”
那人挠了挠脸，用不确定的语气开口回道：
“好像是在东北荡魔...”
...
“灵玉，你说老十真的会来东北？”
“或许会，或许不会，无论玄霄师兄会不会来，我们也要在东北扫除那些魑魅魍魉...”
辽省奉市，两名身穿单薄的藏青道服的道士一本正经的对话着。
正值东北的冬天，气温很低...
初雪给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层灰白色面妆，让人看不清城市的本色。
张灵玉跟荣山衣衫单薄矗在雪地里，不时引得路过路人注目两眼。
...
是的。
龙虎山三杰之二可算是集合了。
将近三百章还在路上的荣山真人，终于追上了张灵玉的脚步。
不要问为什么不是追上张玄霄的脚步。
问就是太阴了。
追不了一点。
...
谈起二人的会合，也是充满了意外与巧合。
荣山追了张玄霄一路，从山上追到山下，从渝城唐门追到了华东困龙湾...
愣是沿着对方走过的痕迹，从张玄霄的全世界路过。
当然了。
这一路不是没有收获...
他从川渝追到困龙湾时，遇到了同样过来支援张玄霄的张灵玉。
二人先是一喜，随后望着遭遇天灾般打击的废墟，双双陷入了沉默。
他们意识到自己又又又来晚一步...
在废墟里找了一圈，没发现有张玄霄的身影之后，二人这才彼此交换了一下信息。
听着荣山这一路的人在囧途，张灵玉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从荣山的口中，他得知了对方是如何下山，捎带手被师父逐出师门的事情...
荣山的下山经历，让他听的十分耳熟...
似乎在唐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过伪装成九师兄的张玄霄说过一遍...
“虽然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坚信一点，那就是老十他没毛病！”
“保不准就是师父自己给自己来一拳...”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荣山便一脸相信的说出了这句话，这让他又是一阵恍惚。
别说。
这句话，他在也唐门听过...
眼见张灵玉欲言又止的样子，荣山便打探起了自家师弟下山的遭遇。
听见张灵玉跟自己一样的人在囧途，荣山既无奈又觉得有点合理。
都是一个师父教的...
没招。
他再一听张灵玉已经在这之前跟张玄霄会面，并且在唐门、吕家杀了一圈，心头有些许羡慕。
不过这份羡慕并没有维持多久。
张灵玉说起自责的说困龙湾事件因为迟疑，错过了跟张玄霄一起杀向困龙湾的事情时...
他心头的羡慕瞬间变成了惋惜，忍不住开口：
“诶呀！”
“灵玉啊灵玉！你让师兄说你什么好，你咋就能让老十一个人上呢？！”
“这么好的机会，你师兄我想要还得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