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批里。
雷千绝上去了，撑到七十级，跟柳轻雪差三级。
衍玄也上去了，撑到六十五级，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六个护卫围上去，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到第八批的时候，孔圣一念到了张凡的名字。
“张凡，太苍学宫。”
张凡便走出人群，踏上了石阶。
脚踩上第一级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压力。
压力并不大，跟山主给他的资料里，说的一样。
第一级的压力，大概相当于一个星将，全力一拳。
张凡站住了。
第二级、第三级，压力翻倍。
到第十级的时候，压力已经相当于，星将巅峰的一击。
张凡体内太始之力，往下一沉，便稳稳压住。
到第二十级，压力再翻。
张凡以万相之力，卸掉一部分，剩下的，用太始之力硬扛。
脚步没停，继续往上走。
第三十级、第四十级。
场上开始有人注意到他。
柳轻雪从东侧抬起头，雷千绝也睁开了眼。
衍玄靠在护卫身上，眯着眼往台阶上看。
张凡走到第五十级的时候，压力已经重到，每一步都要停一息。
他停了三息，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走。
第五十五级、第六十级。
到第六十级的时候，他脚下的石板纹路亮了一瞬，压力猛地翻了一倍。
张凡闷哼一声，太始之力和万相之力，同时往脚下一灌，硬生生的站住了。
“六十级了。”林默在场下攥着拳头。
张凡没停，他继续往上走，第六十一级、第六十二级。
到第六十五级的时候，压力已经压得，他的肩膀往下沉。
他咬着牙，又往上走了三级。
第六十八级。
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膝盖在抖，可腰却依然笔直。
“张凡，六十八级。”孔圣一在名册上画了一笔。
张凡转身往下走，走到台阶下面的时候，脚步还算稳。
诗瑶迎上来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站住了。
“六十八级。”他抬头看了一眼台阶顶端。
上面还有三十一级，他上不去。
可他也能感觉到，台阶顶端那团灰白色的雾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师父，六十八级，稳进第二轮了。”林默说。
张凡点头，收回目光。
他转身往人群里走的时候，衍玄身边的护卫，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凡？”护卫打量着他，“三皇子想跟你聊聊。”
张凡看了衍玄一眼。
衍玄靠在台阶边，金袍在风里翻着，脸上挂着笑，可那笑似乎别有意味。
“太苍学宫来的，六十八级，不错。”衍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道：
“有没有兴趣来神朝做事？三皇子的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张凡看着他，笑了一下：“没兴趣。”
衍玄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行，天试第二轮见。”
他带着护卫走了。
柳轻雪和雷千绝，也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各自收回目光。
张凡带着三人往客舍走，走到半路，林默才开口：
“师父，那个三皇子，你得罪他了。”
“得罪就得罪了。”张凡脚步不停，“这种人你越客气，他越来劲。”
回到客舍，张凡坐在院子里，把万相之心调出来。
刚才在第六十八级的时候，他感觉到，台阶顶端的雾气里。
那股跟万相之心，同源的气息，又跳了一下。
而且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一些。
登天梯结束之后，场上原本三百多人，到这时候，就只剩下一百来个了。
其余的人，全都被淘汰了，当天便收拾了包袱，走了。
张凡回到客舍以后，把太始之力和万相之力，又都走了一遍。
因为六十八级的压力，他的经脉，虽然被压得有点儿发紧，不过倒也不碍事。
只要歇上一晚上，也就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孔圣一便站在演武场上，手里拿着的，还是那卷名册。
“第二轮，是斗星台，抽签对打，三场两胜，要是赢了两场，就能入书院。”
他身后摆着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暗红色的石匣。
孔圣一伸手进去，从里面摸出两块玉牌，看了看，便念道：“第一场，张凡对郑无双。”
张凡不由得愣了一下。
郑无双？这名字，对于他来说，熟得很，就是落星港那个郑无双啊，手里总转着裂空珠的狂人。
难道他也来天试了？
张凡往人群里扫了一圈，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张熟脸。
郑无双不仅穿着一身黑衫，而且手里还是那颗，暗红色的珠子，正靠在柱子上转着玩。
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后，他抬起头来，跟张凡对了一眼。
“张凡。”郑无双嘴角勾了一下，“自从落星港一别，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你都没死，我怎么好意思死？”张凡说着，便走出去，跳上了斗星台。
台下，林默和贺兰山对视了一眼，林默便低声说：“这人怎么也来了？”
贺兰山说道：“他是郑天行的侄子，有的是办法来这。”
两人跳上台的时候，台下议论声不小。
太虚道那边，柳轻雪靠在石柱上看着。
雷千绝抱着巨剑站在另一边，衍玄则坐在护卫搬来的椅子上，翘着腿。
孔圣一抬手，台下便安静了下来。
“斗星台，不限手段，只要不杀人就行，开始吧。”
郑无双把裂空珠举到身前，珠子上的纹路，一圈一圈地亮起来。
暗红色的光，在他身周，凝成一层光罩。
那光罩，比在落星港的时候，厚了一倍，边缘还泛着寒芒。
“我比在落星港的时候，已经强了三倍。”郑无双说，“你小心了。”
张凡把墨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来吧。”
郑无双先动了，他右手猛地一抓。
裂空珠的光，便在掌心，凝成了一柄暗红短刃，朝着张凡面门劈下。
短刃划过虚空，留下一道清晰的黑痕，连空间都被切开了。
张凡侧身一让，以墨剑横挡。
剑刃和短刃撞在一起，整座斗星台都震了一下。
张凡退了一步，郑无双也跟着退了一步。
“倒是有点儿东西。”张凡甩了甩手腕。
郑无双却没停手，短刃连着劈了三下，每一刀都劈在同一个位置。
三刀之后，张凡面前的虚空，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涌出一股极强的吸力，要把张凡往里面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