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通低头看向那份关于暹罗的资料,脑子迅速运转着,这份资料对于暹罗的势力分布、民风习俗、经济水平、社会矛盾、王室内部关系情况等方方面面,都有着详细的调查。
“既然从外部和基层瓦解不了,那就从中层和高层着手。在发展青年团的同时,拉拢和分解其内部团结,通过利诱和制造事端、矛盾,可以支援一批武器和钱财让一部分人滋生野心。先让其乱起来,再浑水摸鱼。
你们要把握分寸,别吃相太难看了,西方那些列强已经对东南亚的局势有所察觉,对咱们有所不满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与英吉利决裂和开战。”
“是,属下明白!”
说到这里,苗通想起了东南亚群岛,现在群岛驻军、民政、雇佣兵和商人的现状,他们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做过。但他并不希望本国军政直接做这些事情,很容易在历史上留下不光彩的一面。
虽然殖民和扩大领土避免不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一些事情的掩盖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等侵占区纳入领土开始统治后,一些隐患还是会给以后留下弊端的。
“还有,关于印尼群岛及一些开始同化的地方,咱们的军队就不要参与那些不光彩的事情了。咱们只用做好治理和同化,其他见不得光的就交给倭国和高句丽的商人,咱们在暗地里支持。”
任飞心中对于苗通的做法有些不屑,这妥妥的是想既当婊子又立牌坊,要说卑鄙和残忍,可以说整个情报部没有一人能赶得上这个大总统。
“是!根据美利坚那边的现状,南北双方因为贸易和农奴等领域矛盾频发,极有可能会在明年或者后年发生战争。因只是猜测,未写进报告。”
苗通听后神色微愣,南北战争要提前了吗?并且提前这么多!由于苗通从中间挑唆和激化双方矛盾,尤其是南方在大量购买安民军淘汰下来的装备后,战争还是极有可能提前。
想到这里,苗通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南方在获得装备后,会不会不给北方喘息和反应时间,迅速将北方击败,从而使局面脱离他的掌控。即便现阶段南方政权对中华的危害不高,他也不想看到一个统一的美利坚。
任飞见苗通陷入沉思,其手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桌面,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随着苗通的敲击声跳动着。
片刻后,苗通看向任飞说道:“你安排人接洽一下北方,争取向其提供一批枪炮。”
任飞诧异的看向苗通,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一直在支持南方吗,怎么突然又支持北方了?若北方拿到武器,南方在武器方面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他疑惑道:“向北方提供武器?这样南北双方在武器上就没有差距了,南方想获得胜利就困难了。”
苗通瞥了眼他,沉声道:“我希望他们的内战能持续的更久一些,伤亡更大一些,这其中分寸的把控,需要你仔细斟酌!关于美利坚那边的本国移民,也要开始秘密进行训练了,时刻准备介入战争!”
任飞心中巨震,这是要将美利坚一口吃掉啊。支持双方武器,耗尽国力和人力,最后再亲自下场轻松摘桃子。那可是一个世界公认的列强啊,幅员辽阔程度接近中华,这要是吞并了,可以预想到西方那些列强的态度。
等他缓过神后,下意识脱口而出:“英法能同意咱们占领美利坚?”
“哼!那就要看你能争取多长时间了,与英吉利一战是避免不了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作为海洋霸主,他是不会同意一个横跨两大洲的国家建立起来的,他也不会容忍任何一个国家挑衅他所建立的秩序!”
任飞慌忙站起身,低头说道:“总司令恕罪,是属下口无遮拦。”
苗通冲他伸出手掌,向下压了压,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透露,你要盯紧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听到这话,任飞岂能听不出苗通的意图:“总司令,兹事体大,属下愿亲自前往!”
“好!你亲自坐镇,我也放心多了。你去那边,我许你临机专断之权,移民训练事宜我会另安排人员负责。”
……
“兄弟们,前方就是敌军的后勤站之一托木斯克了,大家加把劲,再走12公里后休整。”只见头戴遮耳帽身着军绿色大衣,一身积雪的丁国平正骑在战马上,胡子上挂着冰碴,口中喷吐着雾气开口说着。
丁国平在接受军校三年的学习后,在听到极北战争失利的消息,就主动申请加入极北军区。
作为军校生,且参加过多次战役,在调任极北军区后,就被直接授予大校军衔。现在他只被任命为团长,由于极北军区已经实施军队改革,大校的军衔并没有带给他很高的军职,但能率领的士兵数量并未减少。
普通的团长军衔已至上校,相较于他这种军衔,军区直接让他带领一个加强团。他率领的这个团全员编制有3100多人,但武器装备和物资配置,都是最先按照现行装备标准配备的。
这次长期外出作战,是他特意向师部申请的。师部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下,将之汇报给了军区。当军区拿到他的作战方案后,最终同意了他的作战请求。
军区还特意让师部全力配合,只为验证其战术的可行性。这次脱离师部作战,他只带领了2400多士兵和4000匹战马和骡马,还有相当数量的迫击炮和物资。
士兵听到丁国平的话语,哄然应是,众人脸上疲态之色一扫而空,斗志昂然的神色再次浮现在脸上。
这是丁国平得到将士内心认可的直接体现,也是一次次的胜利和同甘共苦带来的拥护。
风雪中,有些士兵牵着马匹踩踏着积雪发出“吱吱”声,有些士兵猫着腰骑着战马,手中牵着一匹负重的骡马,淹没在风雪中的长龙,就这样沉默着向前行进着。
丁国平伸手在头顶压了压帽子,似是想要让温度散的更慢一些。他随着马匹的前进,身体也一上一下的颠簸着,不经意间,余光看向那深邃而又皓白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