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天清晨，和往常一样，京城里的大臣们，都纷纷乘车到皇宫门前。
再步行至太清殿，按照各自的官阶品级站成两列。
便等待着早朝的开始。
当女官的声音响起后，文武百官也习以为常地跪拜下去，口中一边高呼。
但紧接着，他们的口鼻间，便传来一股浓郁的花香。
“平身吧。”
高台上，传来女帝冷静的声音。
“多谢陛下。”
原本以为那花香只是错觉，可当文武百官起身后。
那股花香不仅没有从鼻间消失，反而变得越发浓郁起来！
有的大臣，甚至忍不住耸动鼻头，深深呼吸，试图吸入更多的花香。
“今日诸卿有何事启奏？”
直到青鹿问了两遍，大臣们才纷纷如梦初醒。
“臣，臣有事启奏。”
“臣也有……”
刚才走神的大臣们，吓得赶紧纷纷低头，不敢让女帝看出他们的异样。
紧接着，才依次从队伍中走出，向女帝奏报。
殊不知，正坐在龙椅中，以手支颐，看似在专注聆听大臣们启奏的女帝。
此时实则也在走神不说，还有好几次，目光都飞快地扫过站在队列最前方的裴决。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裴决虽然表面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站在百官队列最前方的他。
自然是能最清楚嗅到那股花香的人。
这浓郁程度，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女帝昨晚沐浴时，虽然用了他给的香露。
但并没有严格按照他提供的参考，只是用三四滴，而是倒了不少进去。
这香味，就算再过三天，只怕都消散不了。
尤其是在感受到，女帝那自以为隐秘，实则明显的目光，数次掠过自己身上时。
裴决终于抬头，与女帝四目相对。
【叮！情绪值+2000！】
“这奸相……难道身上装了什么机关？”
再次被抓包的女帝，赶紧心虚地撇开视线。
不然怎么自己每次悄悄看他，都会被裴决精准地抓住？
尤其是两人四目相对时，裴决唇角那一抹微妙的弧度。
更是让女帝清楚地察觉到对方的戏谑，双颊微红。
她也是隐约知道，裴决这个表情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昨天自己因为失手打翻香露，才导致身上花香味浓郁到，今日上朝都不曾减少半分这种事。
女帝当然是不可能告诉裴决的。
如果让这个奸相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嘲笑她！
“陛下，陛下？”
一旁青鹿小声轻唤，只见女帝浑身轻轻一抖。
“怎么了？”
“早朝已经结束了。”
随着青鹿的提醒，女帝往下一看，只见大臣们都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尤其是刚才奏报的几名大臣，更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不知道女帝刚才是在走神，还是在不满他们的奏报。
“咳……若无其他事，那便退朝吧。”
女帝双颊的红晕似又加深了两分，不过好在，高台距离百官队列较远。
除了裴决之外，其他大部分人，也看不出异样。
“恭送吾皇——”
直到女帝离开后，萦绕在大殿内的那股香气，也明显淡了许多。
这时原本松了口气的大臣们，才渐渐反应过来。
“难道……刚才那股花香，是，是陛下……”
一些大臣脸色变了，甚至连剩下的话都没敢说完。
日月可鉴，他们之前压根没敢往这方面想的！
“不过这香味……还真好闻……”
而且这股香气，和那些脂粉香不同，就是纯粹的花香。
不仅清雅怡人，还有几分令人心旷神怡之感！
哪怕是不喜欢过于浓郁的香气的大臣，都忍不住被这股花香吸引！
之后几日早朝，大臣们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生怕让女帝发现他们知道了这个秘密。
但每次上朝，那股淡雅的花香，就充斥在大殿内。
他们想闻不到都不行！
那好闻的花香，甚至令他们怀疑。
他们的陛下，是不是花神转世！
直到第三日，大臣们下朝后，各自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当马车行至某条繁华街道时，却听见外面传来热闹的吆喝声。
“走一走，瞧一瞧了诶！”
“最新的玫瑰香露，限量出售！三百两一瓶！”
“除此之外，还有百合香露，铃兰香露等等各种香型，任君挑选！”
吆喝声，传入马车里，也让那些官员不屑冷笑。
“香露？那是什么玩意，本官连听都没听说过。”
“而且一瓶就要三百两？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想钱想疯了！”
恰在此时，街道上吹过一阵风，撩开车厢车帘一角。
一股似有若无的花香，扑鼻而来。
“等等……”
那熟悉的花香，就像是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刚才还满脸不屑的官员，神情顿时一呆，赶紧叫停了马车。
“大人，怎么了？”
车夫不解问道。
但官员没空回答，而是掀开车帘，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
“引香斋？”
只见热闹街道一边，某间新开的铺子前，早已挤得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依稀能够看见，店门口的桌子上，摆着不少瓶瓶罐罐，像是正在兜售的样子。
官员见到这一幕，短暂思考片刻，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
“去，买两瓶回来。”
“是。”
刚才还听见自家老爷嘲讽这香露贵，转眼就二话不说掏钱了。
那车夫也是满肚子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赶紧挤进人群里买了一瓶。
“老爷，这玫瑰香露剩得不多，小的只抢到了一瓶。”
车夫气喘吁吁地将盛着香露的瓶子递给官员。
“嗯。”
官员揭开瓶塞，还没凑到鼻子边，便已是满车厢的花香。
“好，好香！”
那车夫用力嗅嗅，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霎时钻入鼻腔里。
再一看自家老爷，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
“就是这个味道！”
匆匆盖上瓶塞，官员将身上的银票全掏了出来。
一把拍在车夫手里。
“去，把剩下的香露也买回来。”
“别管剩多少，有多少买多少！”
看官员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车夫赶紧又颠颠地向引香斋跑去。
但没一会，他便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老爷，引香斋的香露都卖完了。”
“其他的呢？”
“其，其他的也没没了……”
官员闻言，一下睁大了眼睛。
“这么快就卖光了？”
车夫挠了挠头。
“是啊，引香斋说，这是刚做好的第一批香露，数量有限。”
“第二批，得再过几天才能好。”
那官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颓丧。
“也罢，等下次再来吧。”
官员手里紧攥着装有香露的瓷瓶，就像是什么珍宝似的。
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下次一定要赶早去抢购香露。
马车缓缓驶离了引香斋所在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