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金玉堂点了点头，但他接下来所说的，却与苏沐白想象中完全不同。
“具体是谁发现的已经没人知道了，但擅长赌浑源道晶的人，基本上都能够从其散发的某种特殊浑源波动中，感应出其能量的多寡。”
“都能感应了，那还赌什么？直接买能量波动大的不就行了？”
苏沐白皱了皱眉。
“要是这么容易就好了，我们干嘛还要出来卖啊，直接自己开了不好吗？”
金玉堂笑着摇了摇头。
“白夜兄有所不知，通过浑源波动的大小，只能感应到浑源道晶形成时所花的时间多不多。”
“往往波动越大的，如果开出东西，也越珍贵或是越强大。”
“所以浑源波动越大的浑源道晶，卖的也就越贵。”
说到这儿，金玉堂顿了顿，喝了口茶后才继续说道：
“但无论浑源波动大还是小，都不会影响里面有没有东西。”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看穿浑源道晶。”
“原来如此。”
苏沐白恍然大悟。
浑源道晶的品质越高，只能让开出来的东西越强。
但能否开出东西的概率，却与低品质的浑源道晶一样，完全靠赌。
“如果切出废料，万宝阁也不负责，赌的就是眼力和运气。”
金玉堂一边说一边给苏沐白倒茶。
闻言，苏沐白微微一笑。
别人的确是只能靠赌，但他就不一样了。
身为开挂选手，他什么时候关过外挂？
之前那枚记录了赌宝大会信息的玉简，被【灾变】天赋附加的灾变特性，就是能够在苏沐白查看浑源道晶时，直接在他的神魂内给出提示。
尽管只能提示他正在查看的浑源道晶内有没有东西，并不能知道里面的东西具体是好是坏。
但这也完全是作弊般的外挂了！
有了玉简的提示，他就能完美避开那些里面没有东西的浑源道晶，将所有钱都用于有东西的浑源道晶的拍卖。
如此一来，三百亿上品道晶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实在不行，不还能找金玉堂借嘛。
拍卖还没开始，各大势力的强者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闲谈。
苏沐白收回思绪，开口问道：“不知浑源道晶是从哪来的？”
金玉堂放下茶杯，“万宝阁从各地收购，也有自己开采的。”
“浑源道晶只有经过漫长岁月沉淀，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中，才能自然形成。”
“内部可能封着宝物、功法、丹药，也可能是废料，甚至是灾难。”
“有人从中开出过本源之力，一步登天。”
“也有人开出强者曾经的攻击，被当场灭杀。”
“所以赌宝大会又有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说法。”
苏沐白点了点头，这些信息，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他的目光落在会场中央。
那里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块巨大的奇特道晶。
道晶约莫丈许高，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纹路中隐约有光芒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一股特殊的波动散发而出，给人一种极为驳杂的感觉。
但这股波动很强大，也意味着这块浑源道晶的品质很高。
如果里面真有东西的话，肯定是价值连城的至宝或是恐怖的灾难。
“那就是浑源道晶？”
苏沐白微微眯起眼睛。
金玉堂点头：“没错，这是今天的第一块拍品。”
“品质极高，体积也不算小，起拍价两千万上品道晶。”
“两千万上品道晶？”
苏沐白闻言，不由挑了挑眉。
虽然猜到了内场的浑源道晶肯定很贵，但没想到第一块拍品的起拍价就直接定到了两千万上品道晶。
换成中品道晶的话，可就是两百亿了！
这价格，的确够疯狂。
苏沐白在北冥古境试炼中一路打劫，后来又卖了门票，总共才有三百亿中品道晶而已。
如果不是有【灾变】天赋可以白嫖晋升，他根本买不起内场的任何一块浑源道晶。
两千万上品道晶，只是起拍价而已，想要成功拿下，必然少不了一番竞争。
最后的成交价，说不定会到一亿以上！
最关键的是，浑源道晶开不出东西的概率，可是很高的。
一旦赌垮，就相当于是纯亏这么多的上品道晶。
金玉堂笑道：“白夜兄放心，多的不说，支援你拍下几块浑源道晶的钱，我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真有需要的话，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苏沐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
不过这第一块浑源道晶，他完全没有出手的想法。
因为世界戒指内的那枚玉简，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很显然，这块浑源道晶完全是赔钱货。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待赌宝大会开始。
内场的人越来越多，二十张桌子坐满了大半。
苏沐白注意到，柳无敌、敖渊等人并没有出现。
他们对赌宝不感兴趣，或者说没那么多钱来赌。
金玉堂解释道：“那些天骄虽然背景强大，但手头能挥霍的道晶，其实并没有多少。”
“他们的钱都花在修炼上了，哪有闲钱来赌晶。”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不需要来赌浑源道晶，因为各大势力得到真正的好东西后，最先想到的肯定是天骄。”
说到这儿，他看着苏沐白道：“像白夜兄这样对赌宝大会感兴趣的年轻一代，可不多。”
“我就是来碰碰运气。”
苏沐白笑道，“反正有点闲钱，就算赌亏了也没事。”
听到这句话，金玉堂不由看了苏沐白一眼，目光有些奇怪。
有闲钱买浑源道晶，结果还在北冥古境中四处打劫……
难道打劫并非因为是缺道晶，而只是个兴趣爱好？
一时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白夜了。
他哪儿知道，苏沐白打劫就是因为缺道晶。
只不过他抢的中品道晶，都能够被白嫖晋升成上品道晶而已。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二十张玉桌都坐满人后，一个身穿金色长袍，气息浑厚的白发老者缓缓走上高台，
“诸位，欢迎参加万宝阁万年一度的赌宝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