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整天，林云秀瘫坐在炕上直犯迷糊。
婚礼从早上天没亮就开始，又是玩闹又是摆席，直到吃完晚饭，嗓子都快冒烟了。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红色套装裙皱得不成样子，鬓角的碎发也黏在了出汗的脑门上。
陆明川端着杯麦乳精走过来，白衬衫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军绿色裤子上还沾着刚才搬桌椅蹭的灰。
“累成这样，要不咱早点收拾收拾睡吧？”
他把杯子递过去，眼睛却盯着林云秀发红的耳尖直笑。
林云秀脸 “腾” 地一下烧起来，握紧拳头就往他胸口捶去：“说得什么话！这么肉麻！”
话是这么说，可被他盯着看，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乱撞。
陆明川一把攥住她的手，顺势往怀里一带：“肉麻？我可等今天等了两辈子了。”
说话间，场景一转，林云秀整个人扑进了陆明川怀里，再睁眼就发现自己换了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空间里，摆着个特大号的浴桶，水面上漂着红色花瓣，热气裹着玫瑰香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支起的木架上，挂着两套蚕丝睡衣，另一边的大床上，铺着丝绸的大红喜被，就连床四周的帷幔全都是红色的薄纱。
“你... 你啥时候准备的？”
林云秀摸着浴桶边整齐叠好的新毛巾，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她记得上次陆明川特意问过，她想要个什么样的新婚夜，当时她也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陆明川全都记得清清楚楚，还偷偷给她准备了这个惊喜。
陆明川从后头圈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当然是你被姑娘们缠着剪喜字的时候！”
他伸手解开她领口扣子，动作轻得像怕吓着人，“水温刚刚好，我帮媳妇搓背可好？”
林云秀扭身要躲，却被他稳稳托住腰。
炽热的目光下，男人眼睛亮得吓人，盯着她的样子，倒像是盯着碗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
她咬着嘴唇往浴桶边蹭：“那... 那我自己来，你不许偷看！”
话刚说完，就被轻轻按坐在木桶边，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解皮带扣的声音。
陆明川喉间溢出低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你现在是我媳妇，我偷看也算光明正大。”
话音未落，指尖已轻巧解开她衣服最下方的扣子，红色套装裙的布料像花瓣般缓缓滑落，林云秀慌忙抓住衣领，却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拉开。
“别躲。”
他贴着她发烫的耳际呢喃，掌心覆上她微凉的后背，一下又一下顺着脊柱的弧度摩挲，“累了一天，好好泡泡解解乏。”
浴桶的边缘硌着她的腿弯，陆明川半跪着往她肩上淋水，身上军绿色裤子浸了水，深色痕迹顺着布料往上蔓延。
林云秀咬着嘴唇低头，水面上漂浮的花瓣映出晃动的倒影。
突然，肩头一沉，带着皂角香的毛巾擦过锁骨，陆明川的呼吸喷在颈窝：“抬起胳膊。”
她僵着身子照做，下一秒，细密的泡沫裹着温热的水流漫过手臂，他的指尖擦过肘弯内侧，痒得她忍不住轻颤。
“别动。”他揽住她的腰将人固定住，另一只手拿着毛巾细细擦拭她的后背。
林云秀能感觉到他刻意克制的力道，明明掌心滚烫，动作却像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当毛巾滑过腰间时，她突然转身，撞进他骤然加深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
陆明川喉结滚动，白衬衫的前襟被水汽洇湿，透出隐约的肤色。
林云秀盯着他睫毛上凝结的水珠，鬼使神差地抬手去擦，却被他反扣住手腕按在浴桶边缘。
“再乱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要不然就不是搓澡，这么简单了。”
水面轻轻摇晃，花瓣跟着水滴，荡开层层涟漪。
林云秀红着脸别过头，却被他托着下巴转回来，温热的唇终于落了下来。
浴桶里的水花轻轻溅出桶沿，打湿了两人交叠的影子……
林云秀迷迷糊糊睁开眼，后腰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又酸又沉。
她刚想动一动，浑身的骨头缝都在抗议，大腿内侧传来的异样酸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盯着床上的花瓣发怔，脑子里不受控地回放昨夜的画面。
陆明川滚烫的掌心、粗重的呼吸，还有他沙哑着说“再忍忍”时的模样。
想起自己当时抓着他后背不肯松手的样子，林云秀猛地用被子蒙住脸，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
“这男人真是...”她在被子里闷声嘀咕，手指无意识抓着被子的边缘。
昨晚他分明说“就抱一会儿”，结果一次又一次，一直闹到后半夜她累晕了过去。
浴桶边散落的毛巾还浸在水里，他们的衣服全都散落了一地。
远处传来小动物们的鸣叫声，大床的四周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香皂味和花香。
正胡思乱想着，思绪被一阵脚步声打乱。
林云秀身子一僵，想起陆明川精瘦却结实的腰腹，还有他在耳边的喃喃细语。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枕头，小声嘟囔：“如狼似虎的，谁受得了啊...”
可心口却不受控地突突直跳，连带着后颈都泛起一片红晕。
陆明川一大早起来，不仅做了饭菜，还煮了红糖鸡蛋水。
他轻手轻脚把饭菜摆在旁边的矮桌上，又往咸菜碟里夹了两筷子腌萝卜——特意多放了半勺香油，是林云秀爱吃的咸鲜口。
他望着床上裹成蚕蛹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想起昨夜她攥着床单求饶的样子又在眼前晃悠，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他坐在床边压了压床垫，伸手去掀被子。
林云秀闷声抗议，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别闹......”
“红糖鸡蛋水煮好了。”
陆明川勾着嘴角，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再不起来，可不止早饭要凉了。”
他故意凑近，故意还故意提起昨晚上的事，“昨晚上是谁说‘最后一次’，结果拽着我衣领......”
“陆明川！”林云秀猛地坐起来，后腰的酸痛让她倒抽冷气。
她抓起床头的枕头砸过去，却被他稳稳接住。
男人眼底泛着笑，伸手揉了揉她炸毛的头发：“还疼？我给你揉揉。”
林云秀别过脸，瞥见他领口歪斜的纽扣——是被自己扯开的。
耳根瞬间烧起来，她嘟囔着：“都怪你......跟八辈子没见过荤腥似的。”
“不是八辈子，是两辈子。”
陆明川突然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你不知道，为了今天我忍耐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