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善望着跪地的落尘,不由得老泪纵横。
他双手颤抖,用力将落尘扶起,语声哽咽:
“我的儿啊,爹总算见到你了!快起身,快起身!”
他目光细细打量着落尘,喃喃自语:
“我儿是创世神明,我的孩儿真的成了创世神明……”
臻善转头看向跪拜的楚如玉几人,连连抬手示意:
“你们都是尘儿的道侣吧?好、好、太好了!
你们都是是貌美心善的好孩子,快起身,都快起身。”
落尘紧紧握住父的手,心底百感交集:
“爹,能见到您,孩儿心中万分欢喜。”
“爹也欢喜,今天最高兴,最欢喜。”
臻善激动得手足无措,连忙招呼众人:
“都坐,快快落座!庭院中新沏了灵茶,正好尝尝……”
他拉着落尘落座。
“爹,我们就不坐了。”
楚如玉等人静静立在落尘身后。
心绪稍稍平复,臻善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尘儿,听说我还有孙儿孙女,怎么没一同前来?”
落尘抬手执起茶盏,沏好一杯清茶,双手递到父亲面前,耐心解释:
“爹,您有两位孙儿、一位孙女。
大孙子耀小庸正在外清剿天机阁残余,得知您出关喜讯,定会尽快赶回拜见您。
大孙女耀小溪伤势初愈,根基尚未稳固,此刻正在闭关静养。
二孙子耀小寒留守天玄,暂时无法脱身。
待局势安稳一些,他们都会来拜见您。”
“好,好!好得很!”
臻善连连点头,眼中热泪再次涌动:
“咱们先祖乃是光明祖神,本就承袭耀姓。
孩子们依祖立名,这名字起得极好!”
“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再也不必惧怕所谓光明神的追杀迫害!”
“我这名臻善,是你爷爷当年所取,只愿我一生向善。
今日,我便也恢复祖姓,自此更名耀臻善!”
话音落下,他泪水早已流到嘴角,声音颤抖:
“爹做梦都不敢想,此生竟能等到今日这光景。
皆是先祖庇佑、我儿争气啊……
只是尘儿,你娘她……”
提及失踪的妻子,耀臻善眼底覆上忧色。
落尘连忙轻声安抚:
“爹,您放宽心,娘亲定然安然无虞,迟早会与我们团聚。”
早已察觉到庭院残留的气息,话锋一转:
“爹,方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耀臻善点点头:
“没错,的确有人来过,爹正打算与你细说此事,那人……”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落尘身后的楚如玉等人,到了嘴边的话语骤然一顿。
落尘看穿父亲顾虑,开口宽慰:
“爹,她们无需避讳,只管直言便是。”
耀臻善轻轻摇头,神色凝重:
“并非爹信不过她们。方才那人特意叮嘱,一些话话事关重大,只能单独讲与你一人听闻。”
“好,听爹的。”
落尘抬手凌空一引,一道无形光幕瞬间笼罩了父子二人。
隔绝了外部的一切窥探之后,落尘率先开口:
“爹,方才前来之人,可是神帝?”
“正是他。”
耀臻善点头,随即不满地蹙蹙眉:
“你这孩子,怎的称呼这般生硬冷淡?
神帝大人是你的岳父,你至少要尊称一声大人,礼数不可缺。”
落尘并未辩解,追问道:
“爹,他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耀臻善神色陡然变得郑重,沉声道:
“神帝大人言,他不愿亲自与你相见,亦不愿传讯于你。
所有嘱托,皆让我一字不落,原原本本转告于你。”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其一,你近期绝对不可踏足沧宇仙域。那里暗藏杀局,是天机阁专为你设下的陷阱。”
“其二,天机阁圣主正在暗中酝酿一场滔天阴谋。
此番布局的远超昔日的魂种之乱,诸天局势随时会骤变。
这很可能是天机阁的最终底牌,疑似与掠夺诸天气运相关。
哪怕是神帝与鸿蒙老祖,暂时都无法勘破其具体实施手段。”
“其三,他刚刚知晓一则天大隐秘:
无尽岁月以来,天机阁将一方方仙域炼化为灭界珠,不过表象。
其真正的核心图谋,是借此掠夺每一方仙域的天地气运。
天机阁之所以能暗中操控诸天,便是依靠历代掠夺积攒的无尽气运加持。
此事最早由鸿蒙老祖察觉,奈何老祖身负桎梏、不可入局干预。
故而,始终无法亲口告知你真相。”
“其四,欲破天机阁气运,世间唯有一法——众生信仰之力。
只要诸天万族、亿万生灵对你的信仰的虔诚程度,哪怕只达到天玄三成。
便可制衡天机阁的气运,破其根基。”
“其五,据二人推演,那幕后圣主真身藏在天外天,唯有分身行走诸天。
其分身战力终究有限,这是对方当前最大的破绽与弱点。”
“其六,你虽已成就创世神明之位,可大道仍有缺憾。
当务之急是内固道基。神帝特意叮嘱四字真言:万法归一。”
一口气将六条秘嘱说完,耀臻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尘儿,为父修为低微,从未听闻这般秘辛。
真假虚实,我无从分辨,只能交由你自辨。
但他终究是你岳父,而且已退为,还把神庭交到你手上。
我感觉他绝不会刻意害你。”
落尘耳畔回响神帝的每一句叮嘱,胸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良久,他压下心中激荡的心绪,沉声再问:
“爹,除此之外,他可还有别的交代?”
耀臻善微微蹙眉,闭目回想片刻,连忙开口:
“其余皆是家常闲谈,无关大局。
倒是有一桩至关重要的事,我险些遗忘!”
“神帝大人言道,若是我劝不动你,
你依旧执意要前往沧宇仙域涉险,便务必先炼化一枚秘宝,再动身前行。
且此事绝密,秘宝的的存在、炼化的过程,不可透露给任何人。
炼化之时,气息也半分不可外泄。”
“秘宝?什么秘宝?”
落尘下意识追问。
“便是此物。”
耀臻善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静静悬浮着一个黝黑的小玉盒。
玉盒无纹无饰,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却隔绝了一切气息。
“补天玉祭炼成的玉盒?”
落尘眉心一动,真灵之光悄然亮起。
下一瞬,他眼底掠过一抹讶异。
玉盒深处,果然封存着一枚珠子。
其内蕴含着磅礴无尽的恐怖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