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听说了吗?我们明晚就要进攻神民的城堡了!”
紧张的声音悄悄响起。
“真的假的?!不是说两天后吗?”
惊疑的声音随之而至。
“有传闻啊……你靠近点,小心隔树有耳。”
古老森林之中,爱说话的萨卡兹雇佣兵小心看了看四周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树林,他朝着自己面前露出惊讶神情的“萨卡兹”挥了挥手掌,示意对方靠近。
“哦哦,你说。”
他连忙点了点头将耳朵附在了爱说话萨卡兹的嘴边。
“我们之间出了奸细……哎呦,你干嘛这么激动啊!”
宛如恶魔低语一般,奸细两字一出瞬间拨乱了胆小“萨卡兹”的心弦,以至于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头结果与爱说话萨卡兹的鼻子相撞。
“我们的队伍里居然还有奸细!究竟是谁!要是让我知道了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胆小的“萨卡兹”听后义愤填膺,朝着空气狠狠的挥舞自己的拳头。
“诶诶!你小点声,我也只是听说,听说,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毕竟咱们这支队伍也算是鳞龙混杂,好多都是半道上加入进来的,咱们啊,跟那些拥有氏族的萨卡兹可不一样,但是还算乐观的是,至少现在我们是一样的。”
爱说话的雇佣兵赶忙将那个因为热血冲昏了头的“萨卡兹”压了下来,看向对方的眼神稍稍一变,嘴角翘起调侃道。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热血,明明是个上战场都握不住剑的胆小鬼。”
“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卡兹戴尔啊!那可是每一个萨卡兹做梦都想回到的地方!”
胆小的“萨卡兹”说话振振有词,眼神里满是对于卡兹戴尔的渴望。
“嘿,你先在明晚的战斗里活下来再说吧,对了把你的铭牌带好,这可是戈渎大人专门为我们每一个雕刻的。”
说着他将对方遗落下的铭牌递了上去,随后便打了个哈欠,略显疲惫的说道。
“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否则接下来就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他就那样在火堆的旁边,背对着胆小“萨卡兹”躺下。
“我去树林里方便一下。”
“嗯,快去快回~”
胆小的“萨卡兹”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看已经躺下的雇佣兵,接着他又看了看四周,在确认没有人后他便快步朝着森林外围走去。
夜晚的森林中静悄悄的,只是时不时会有夜间的冬羽兽鸣叫,与白天那仿佛要遮天蔽地的暴风雪景象截然的不同,不过好在古老的森林足够的广阔,并且在漫长的时间里,它经历过远比这样灾害还要强大的灾害,因此森林之中还算安宁,这对于想要做些什么的萨卡兹来说可谓是天时地利。
在走到一棵高大的老树前,担心的“萨卡兹”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警觉的又一次左右看了看,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半大的兽皮,身子靠向老树,接着一阵水流声徐徐传出。
他趁此用脚在那被软化的冻土上踩了几脚,踢出了一小块的泥土,很快他便蹲下身子将那块泥土拿在手中,粘在手指上,在兽皮上小心翼翼的画上了太阳以及双月的图案,接着拾起一颗小石子,用兽皮紧紧包裹。
他的视线上移,瞄准了一个位于老树树枝上的一个羽兽巢穴轻轻一掷,包裹着石子的兽皮精准无误的落在巢穴之中。
做完这一切,胆小的“萨卡兹”如释重负,安静的呼出一口气,眼珠子第三次的左右看了看,一边看一边大步的移动步伐朝着来时的路小跑而去。
然而殊不知,他所做的一切都被一只漆黑的羽兽全局目睹。
“找到你了,泄密者。”
黑夜之中,漆黑羽兽睁开了它猩红的瞳孔,瞳孔的深处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彩。它惊叫一声顺着泄密者的方向扑翅而去。
……
古老的树洞中,奎隆、霸迩萨等人正聚集在一起。
“沙迪维斯,他就是泄密者吗?”
奎隆盯着高大温迪戈手中的头颅,好奇说道。
“一只卡普里尼,我的羽兽在昨晚全程目睹了他的所作所为,没想到我们的这一支队伍里居然还混入了先民的杂碎。”
沙迪维斯随手将那头颅丢到了地上,不屑道。
“我用巫术搜索了他的灵魂,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因此被吓死了,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头颅在地面上反复的翻滚了几圈,失败的泄密者那早已失去血色的脸上满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但至少我们知道了队伍之中可能还存在来自神民的奸细,没办法队伍壮大了就是不一样,可是没有他们又不行,我去问问歌利亚的首领,让他们好好筛查。”
奎隆将目光从头颅上移开,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言的戈渎,对方只是死死盯着那躺在地上的头颅,随后又看向眼眸之中仿佛能喷出火焰的霸迩萨。
“用血脉祭祀……或许外表能够复制,但是身体流淌的血脉永不会骗人。”
霸迩萨压抑着怒火走上前来,他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头颅之上,炽热的火焰修然在他的脚下燃起,将那颗恐惧中的头颅拖入了地狱的深渊。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
奎隆点了点头,当即转身就要走,临走之际他又看了一眼依旧不语的戈渎,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快走而去。
“石翼魔你的状态不对。”
沙迪维斯沙哑的声音在戈渎的耳边响起,将他的思绪带回了现实。
“啊……我——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可惜罢了。”
戈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可惜?你不会是在可怜他吧,他甚至都不是萨卡兹。”
霸迩萨无语的看向戈渎,接着道。
“我知道你很善良,但是不要把你的仁慈用在敌人身上。”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可惜我的那块亲手做的铭牌。”
戈渎叹了口气,那些铭牌可是他和他的族人辛辛苦苦做了好几个晚上才赶工完成的。
“你说的是这个?给你,戈渎。”
沙迪维斯从身上掏出了一块小巧精致的石牌递给了戈渎。
“哦,谢谢你留着它,我还以为没有了呢,那这块就权当备用的好了。”
戈渎道了声谢,小心的接过铭牌,上面还清晰的印刻着那泄密者的姓名——掏羽蛋。
“你这家伙对这种东西还真是挂怀呢,话说你当真要把每一位战后活下来的人的铭牌收集起来当作新卡兹戴尔的建筑材料?”
霸迩萨看着戈渎那小心的模样,忽然笑着问道。
“当然!我一没有你和奎隆的实力,也没有沙地维斯那样的特殊能力,更没有哀珐尔尼唱响挽歌的声音,而这……是我作为石匠唯一能够想到能为那些逝去的战士所做的了。”
戈渎摩挲着手中的铭牌,那被刻下的名字在他的抚摸下转瞬消失。
“如果我牺牲了,就把我的铭牌放在新卡兹戴尔城门之上吧,我要让那些被我杀死的神民先民后裔看见我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霸迩萨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记得再帮我建个雕像。”
“我要去一块安静的地方,最好旁边要有树林和羽兽。”
沙迪维斯抬起手臂看向戈渎嘱咐道。
“喂喂,我说你们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好吗?这还没有开打呢?而且我说万一……万一是我走了呢?”
戈渎连忙挥手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你?不可能,就你那硬的来奎隆都砍不动的石墙,我想那些神民估计没有几个能够破掉你的‘钳兽壳’。”
霸迩萨说着一掌拍在戈渎的身上,手上传来的反弹力让他的手微微发麻。
此话一出,让树洞内的两人都不自觉的哈哈大笑起来。
“话说霸迩萨,你真的有把握带领我们打赢这场战争吗?”
戈渎缓缓停下了笑声,他收敛了一下情绪,有些担忧问道。
“谁跟你说我们一定要打赢这场战的?”
霸迩萨微微一笑反问道。
“啊?”
一旁的沙迪维斯发出疑惑的叫了一声。
“你们要明白我们自始至终的目标只是找到新的卡兹戴尔,至于这场战争只是为此的附赠品罢了,而如果你要问我把握几何……我只能说必胜!”
霸迩萨说着朝着树洞外走去,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树林直直的眺望东方逐渐淡漠的白色天空。
“因为暴雪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