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是?”
朱高炽嗅了半天,没嗅出来是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善祥看到那个熟悉的瓶子,冷汗已经浸湿了额头和背后,心中慌张不已。
也不抱任何希望,证据确凿,她没得躲。
可是胡善祥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她明明藏得很隐蔽。
这就是大明皇帝的五大监,胡善祥小看了这五个大监。
“整不明白你还整什么?你让他们四个看看。”
朱棣没好气地怼了儿子一句。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见谁怼谁。
张妍离得近,鼻子动了动,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东西竟然会出现在皇宫?
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再看跪在那儿的四人,张妍才知道,不是出现在皇宫,而是东宫。
那么是孙若微还是胡善祥?
张妍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胡善祥身上。
原因很简单,二叔朱高煦也跪在那儿,老爷子迁怒他了。
而胡善祥是二叔举荐的人。
朱高炽将小瓶子先递给了朱高煦。
朱高煦现在都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惹老爷子生气了。
张妍在丈夫耳边低语,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丈夫听。
朱高炽听完震惊地看着妻子,不是不信,而是事实太让人难以置信。
看到妻子肯定地点头之后,朱高炽不信也得信了。
这事儿闹的。
别说老爷子了,换了他,他也要气疯了。
还只是太孙,这就开始宫斗了?
成何体统。
而且想要谋害的还是慕容风瑶的孩子。
剑仙为了慕容风瑶能诞下孩子都已经亲自出手了,她们怎么敢的啊?
朱棣能想到,朱高炽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一知道儿媳妇的病症,朱高炽就立刻打定了主意,慕容风瑶的孩子就是他们老朱家下一任的皇帝。
是他的好圣孙。
慕容风瑶还是没看懂。
看到公公婆婆的模样,便知道他们看明白了,只是没和她说。
朱高煦不是朱高炽,这东西他没用过,但不是没见过。
仅仅是多嗅了两下,便已经分辨出了这是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这是什么,朱高煦更冤枉了。
“爹,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皇宫?你不会以为是我弄进来的吧?”
宫斗?
朱高煦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可不应该啊,太子爷的地位稳如泰山,就是他都已经放弃了,后宫里边还整这一出做什么?
而且这些年来,老爷子已经很少临幸后宫妃子了。
“皇宫?朕的后宫什么时候出现过避子药?”
慕容风瑶诧异地看了一眼那个小瓶,避子药?
她才被治好了不孕之症,剑仙为此大发神威让她记忆犹新,对这方面正是敏感的时候。
“这是东宫里的东西。”
张妍:果然。
朱高炽长叹一口气:何必呢?
胡善祥冷汗浸透了衣衫。
孙若微不可置信,她想起了妹妹以前说过的话,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妹妹的。
朱瞻基看着二叔手里的小药瓶,后知后觉。
朱高煦依旧想不通:“东宫的东西?关我什么事啊?”
“你是没脑子吗?”
见老二还没想明白,朱棣气不打一处来。
就这样还想和老大争?
“什么意思?”
朱高煦往旁边看了看,看到紧张的胡善祥和孙若微,明白了。
“我......不是我,大嫂,你是知道我的,这么下作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哪怕是和大哥争了那么多年,朱高煦也就是在造反的时候想过把老大一家永绝后患。
别的时候再怎么不服气,他都没有过这个念头。
更别说现在他都摆明了争不过了,大嫂给他的东西也够多,他知足了。
“我们自然是相信二叔的。”张妍站出来力挺。
“爹,这事儿和老二肯定没关系,他不是这样的人。”
朱高炽更了解这个弟弟,这种手段他不屑用的。
“是不是他,还得查了才知道。”
还是那句话,朱棣正在气头上,一切只看结果。
“你们有什么话说?”
朱棣看向了罪魁祸首,孙若微和胡善祥。
先天境大圆满的强大气势立时就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把她们直接压在地上起不来。
这俩师姐妹,还是多年之后重逢的姐妹。
东西是胡善祥房里找出来的,要说孙若微一点都不知情,朱棣肯定不信。
孙若微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走到这一步,肯定是有了确切的证据。
这样的境地要怎么给自己和妹妹辩解开脱?
胡善祥心一横:“皇上,这件事是臣女一人的主意,这避子药也是臣女买来的。”
她自己肯定是保不住了,现在只能把姐姐先保住。
朱瞻基指着胡善祥,很受打击:“我们一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朱瞻基自认对胡善祥并未有任何苛待,他尽量做到了一视同仁。
胡善祥的做法让朱瞻基感受到了背叛。
胡善祥当然不会说出真实目的,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真的就你一人吗?朕不信。”
朱棣怎么会听信一面之词?
“小柚子,查,给朕查清楚,这避子药哪来的?经过谁的手?是不是有同伙?都给朕查清楚。”
这件事是首监发现的,那么就交给东厂查。
朱棣不信这只是胡善祥一个人地主意。
这一次,就连儿子他都不相信了。
听到这里,朱高煦想起他和胡善祥的勾结,尽管已经决定烂在心里就当没发生过。
要是被查出来,那就是皇室的丑闻。
朱高煦现在只希望仅有的知情人,那位胡尚仪的嘴巴牢一点。
也庆幸,在之前就把其他知情人都解决掉了。
“把胡善祥、孙若微押入安乐堂,分开关押,命锦衣卫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口谕,任何人不能见,包括太子和太孙。”
“汉王回汉王府,没有朕的口谕不得出门。”
安乐堂,其实就是冷宫。
刚刚迁都,现在还没有人,胡善祥和孙若微算是第一批住进去的。
朱高煦憋屈得不行,他这次真是受了无妄之灾,被坑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