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质疑与排斥之声甚嚣尘上,薛寒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看到秦言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起身,颜面尽失。
就在这满殿喧嚣几乎达到顶点之际,一直端坐于秦言身侧,面色清冷如霜的冰魄圣女,缓缓抬起了眼眸。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出言不逊之人,最后落在薛寒脸上,那眼神并无多少怒意,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与淡淡的威仪。
“诸位,请静听一言。”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将所有嘈杂压了下去,
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穿透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冰魄圣女纤手微抬,指向身旁依旧安然稳坐、神色自若的秦言,声音清越而肯定:“这位,乃是我冰魄的贵客,乌莫公子。”
她顿了顿,目光环视全场,一字一句道:“乌莫公子,绝非诸位口中‘靠情面混入’之辈。
他,同样是一位绝世天才。我认为,他完全有资格,坐在这里。”
话音落下,大殿内出现了一刹那的寂静。
“贵客?绝世天才?”
“冰魄圣女亲口承认的?”
“这……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圣女如此力挺?”
“我等为何从未听过‘乌莫’之名?北原年轻一辈的顶尖天才,我等大多知晓,此人却面生得很。”
“莫非是某个隐世大族或古老道统秘密培养的传人,近日方才入世?”
“有可能!否则以圣女之尊,岂会如此维护?”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更加激烈的低声议论。
众人看向秦言的目光,顿时从纯粹的轻蔑与排斥,变为了惊疑、探究,甚至多了一丝凝重。
能让冰魄圣女当众称之为“绝世天才”并极力维护,此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的“天机三重天”那么简单!
莫非真是某方隐藏势力的传人?
一时间,再无人敢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地出声嘲讽。
薛寒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随即化为更深的愤怒与扭曲。
他万万没想到,冰魄圣女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当众为秦言正名,甚至冠以“绝世天才”之名!
这简直是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冰魄!你……”薛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冰魄圣女,却又不敢真的撕破脸皮呵斥。
他目光转向秦言,眼中妒火与恨意几乎要喷涌出来,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话语:“乌莫!好,很好!没想到你不止实力诡异,这吃软饭的本事,更是登峰造极!
靠着女人庇护,躲在她身后,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天才?
不过是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他试图用最恶毒的言语,激怒秦言,也试图在众人心中坐实秦言“靠女人”的印象。
秦言闻言,终于将目光从大殿中央收回,淡淡地瞥了薛寒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只狂吠却不敢上前的败犬。
“怎么?”秦言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不服气?”
他微微向前倾身,看着薛寒那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玩味的弧度:“不服……你可以出手。”
“你敢吗?”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薛寒心口!
薛寒瞳孔骤缩,呼吸一滞,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体内冰龙灵力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暴走!
出手?他当然想!恨不得立刻将秦言撕成碎片!
但寒魄雪山巅那惨败的一幕,那被一剑震飞、吐血遁逃的耻辱与恐惧,如同梦魇般瞬间浮现!
还有那诡异吞噬他力量的漆黑火焰……理智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浇灭了他沸腾的杀意。
他不敢!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退缩了!
只是死死瞪着秦言,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敢”字都说不出口!
那憋屈、愤怒、恐惧交织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
这一幕,落在周围众多天才眼中,顿时让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情况?!薛寒竟然……不敢动手?!”
“面对一个天机三重天的挑衅,身为薛家三少爷、一星王者的薛寒,居然怂了?!”
“这……这怎么可能?!双方修为天差地别,薛寒要捏死对方不是易如反掌吗?为何畏缩不前?”
“难道真如圣女所说,这乌莫是隐藏的绝世天才,实力强到让薛寒都感到忌惮?”
“不可能吧?再绝世,天机三重天逆伐一星王者?闻所未闻!”
“或许……是给冰魄圣女面子?毕竟圣女如此维护,薛寒可能不想彻底得罪冰魄峰?”有人提出了看似合理的猜测。
这个解释一出,不少人恍然点头。
“原来如此!定是如此!薛寒终究是冰雪圣地的人,总要给本圣地圣女几分薄面。”
“哼,看来这小子还真是全靠圣女庇护,薛寒是投鼠忌器。”
“真是好运的家伙,攀上了高枝。”
众人自以为找到了答案,看向秦言的目光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凝重又消散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鄙夷与不屑——原来还是个靠女人吓住对手的“关系户”。
薛寒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无法辩解,难道要当众承认自己曾败于对方之手?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只能将这无尽的憋屈与恨意,深深埋入心底,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风波会因薛寒的“退让”和冰魄圣女的“威慑”而暂时平息时,
一个粗豪而带着明显不满的声音,从大殿另一侧响了起来。
“哼!薛寒是你们冰雪圣地的人,要给你们圣女面子,老子可不是!”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穿着玄黑色狰狞战甲、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青年,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气息彪悍,煞气隐隐,赫然也是一位一星王者!
行走间,战甲铿锵,地面微震,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玄冥圣地的‘黑戟’冥煞!”
“他也来了!据说此人修炼玄冥圣地的《煞王诀》,性格暴戾,战力在同阶中极为凶悍!”
“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冥煞径直走到秦言与冰魄圣女所在的玉案前,停下脚步。
他先是对着冰魄圣女随意地抱了抱拳,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随即如同两把刮骨钢刀,狠狠钉在秦言身上。
“小子!”冥煞声音如同砂石摩擦,粗粝而充满压迫感,“薛寒那软蛋给你面子,老子可不给!
冰魄圣女的面子,在我玄冥圣地面前,也没那么大!”
他抬手指着秦言身下的蒲团,又指了指自己,语气霸道无比:“这个座位,老子看上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自己识相点,像个球一样给老子‘滚’出去,滚出这悟道殿!”
“要么,”他狞笑一声,周身煞气轰然升腾,玄黑战甲上浮现出狰狞的鬼面虚影,
“老子亲自出手,把你像条死狗一样踩在脚下,然后‘扔’出去!你,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