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冰蓝巨掌携着冻结灵魂的寒意轰然镇落,空间仿佛都被凝固。薛冷脸上已然浮现出残酷的狞笑,仿佛已看到秦言被碾成冰渣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九重天武者都为之色变的“冰煞镇魂掌”,秦言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右臂,五指收拢,握指成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玄奥复杂的招式变化,唯有一股内敛到极致、却又沛然莫御的至阳至刚之力,自他拳锋悄然凝聚。
“太阳拳。”
心中低语,拳已击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快逾闪电!
拳锋之上,隐有暗金光芒流转,并非火焰,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灼热拳意,仿佛浓缩了一缕大日
破灭阴邪,焚尽虚妄!
“轰隆——!!!”
拳掌交击的刹那,没有僵持,没有爆鸣,只有一声干脆利落到令人心颤的破碎巨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蕴含恐怖寒煞的丈许冰掌,在秦言的拳锋之前,竟如同脆弱的水晶琉璃,从接触点开始,瞬间布满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彻底炸裂开来,化为漫天冰蓝光点,尚未落地,便被拳意中蕴含的灼热气息蒸发殆尽!
“什么?!噗——!”
薛冷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剧痛。
他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巨力,蛮横地撕裂了他的掌力,顺着灵力连接狠狠冲击在他的本体之上!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倒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冰层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体内气血翻腾,灵力紊乱,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死死咽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力量?!”薛冷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可是九重天巅峰,圣地薛家嫡系,修炼的乃是正统的冰雪圣地功法,寒冰灵力精纯霸道,同阶难逢敌手!
怎会被一个区区天机二重天的小子,一拳破招,震退受伤?
惊怒交加之下,薛冷厉啸一声,强行压下伤势,周身冰蓝灵力疯狂涌动,
化作数道狰狞的冰龙、冰枪、冰刃,铺天盖地般向秦言袭去!
他不信邪,要将这个邪门的小子彻底淹没在寒冰地狱之中!
秦言神色依旧淡漠,脚步未停,迎着漫天冰寒杀招,再次挥拳。
一拳,冰龙哀鸣破碎。
两拳,冰枪寸寸断裂。
第三拳,直接穿透了重重冰刃虚影,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薛冷的护体灵光之上!
“咔嚓!”
护体灵光应声而碎!
“嘭!”
薛冷如遭重锤,胸口塌陷下去一块,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鲜血终于抑制不住,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线,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的院墙之下,将墙壁都撞出一个大窟窿。
他挣扎着爬起,浑身剧痛,灵力溃散,望向秦言的眼神,已从惊怒化为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怎……怎么会这样……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惊惶。三
拳!仅仅三拳!
他这位冰雪圣地的九重天巅峰弟子,竟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悬念!
秦言并未回答,只是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向他走去。
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如同死神临近。
“你……你别过来!”薛冷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跋扈。
他猛地转身,连狠话都说不利索了,只是色厉内荏地嘶吼道:“可……可恶的小子!你……你给我等着!薛家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仓皇的冰蓝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李家府外疯狂逃窜,甚至顾不上那两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同门,
瞬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尽头,只留下满地狼藉与一滩刺目的鲜血。
秦言没有追击,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转身,走到昏迷的李飞身边,蹲下身,取出一枚温润的疗伤丹药喂入其口中,并以精纯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很快,李飞悠悠转醒,咳出几口淤血,脸色虽仍苍白,但气息已然稳定。
他看清眼前的秦言,又望了望薛冷逃走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感激:“乌莫公子……多谢……你……好厉害!”
李玉也快步跑了过来,美眸中异彩连连,既有后怕,更有难以言喻的崇敬:“公子,你……你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多谢公子再次出手相救!”
周围李家众人,此刻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议论。
看向秦言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庆幸,以及深深的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这位被他们认为是丹道天才的乌莫公子,竟在武道战力上,也恐怖如斯,
三拳便打跑了不可一世的圣地使者!
就在这气氛稍缓之际,一声尖厉的怒喝陡然响起:
“小子!你做了什么好事?!”
只见李振山脸色铁青,双眼通红,如同暴怒的狮子般冲了出来,指着秦言,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你竟敢打伤薛家使者!还放跑了他!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李家带来怎样的滔天大祸?!
薛家震怒,冰雪圣地降罪,我李家顷刻间就要灰飞烟灭!!”
他越说越激动,身上属于王者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天地间的灵力都为之震荡、呜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他须发皆张,眼中杀机毕露:“为了保全李家,老夫今日只好将你擒下,亲自押往薛家,听候发落!
或许还能为我李家争取一线生机!”
说着,他五指成爪,缭绕着森寒的灵光,就要朝秦言当头抓下!
王者一怒,威势骇人,远非方才薛冷可比。李玉、李飞等人脸色瞬间惨白。
“李振山!你闹够了没有?!”
就在此时,一声威严更盛、中气十足的怒喝如惊雷炸响!
一道身影快如鬼电,瞬间插入秦言与李振山之间,袖袍一挥,一股浑厚平和的巨力涌出,轻易便将李振山那含怒一爪震散,并将其逼退数步。
来人正是李玄苍!
他面色沉凝,不怒自威,王者后期的气息虽未完全展露,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刚刚恢复的雄浑底蕴,已稳稳压过了李振山。
“族长!我这是为了家族存亡!”李振山被阻,心中更急,嘶声道。
“为了家族?”李玄苍眼神冰冷如刀,直视李振山,“你真当老夫重伤卧床,就耳目闭塞了?薛家使者为何会突然降临,还口口声声说玉儿已应允婚事?
李振山,是不是你暗中传讯,引狼入室?!”
李振山脸色骤变,支吾道:“我……我也是想为家族寻一强大靠山……”
“靠山?未经老夫与玉儿同意,擅自允诺婚约,引来强敌逼婚,致使飞儿重伤,玉儿受辱,族人惊惶,这就是你寻的靠山?”
李玄苍怒极反笑,声如寒冰,“若非乌莫公子仗义出手,我李家今日颜面扫地是小,玉儿被强行掳走,我李家脊梁骨都要被彻底打断!沦为古源城笑柄!”
他踏前一步,王者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李振山:“真正将家族置于险地,损害家族利益与尊严的,不是乌莫公子,
而是你这吃里扒外、为一己私欲不惜牺牲族人的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