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再费口舌。
大家早该明白。
阮晨光没打算再解释。
他把心里的底牌全掀了,不再藏着掖着。
“我之前说过多少次?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没再啰嗦一句废话。
话点透了,剩下的,靠他们自己悟。
“我说的每件事,都关系生死。
你们好好想想,别当耳旁风。”
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
在这儿耗了这么久,谁都看得出来——这片地,早就清净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是看不透?
“你真要这么执拗,那行,我走,懒得跟你说。”
阮晨光心知,这任务比之前狠百倍——否则系统不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
“对,这活儿是难。
可你得跟我一起动脑子。”
没人动了。
“我不跟你扯了!这情况,摆明有问题!”
话一挑明,才是关键。
可说不明白,就全是坑。
“你这话里有话,到底是咋回事?你倒是给个准信!”
吵?没用。
像今天这种节骨眼,发脾气,就是拖后腿。
“系统都告诉你土质稳定了,你还怀疑啥?”
他要是没把握,能张口就走?
闷油瓶一伙人刚爬上山头。
下一步,该往江南去了。
那地方,就是活地狱。
水没过腰,虫子成片飞,走路都得提着命。
可阮晨光没办法。
人,总得往前走。
没人料到,结局竟会是这样——走得这么急,走得这么干脆。
“你真觉得这些事我都没提过?”
他懒得再掰扯了,心里早有打算。
“你要是能懂,我何必费这劲儿?可你压根儿没听进去,那我只能再跟你说一遍。”
他们几个,真的一句都没说过。
照现在这情况,东西不都备好了?
可他咋想的?还得在这儿磨嘴皮子?
没时间了,再耽搁就真晚了。
雪峰女神起初压根没当回事,觉得这事能摆平。
可一看她那表情,阮晨光火“噌”就上来了——
都火烧屁股了,你还搁这儿装淡定?
“那边发大水,虫子在田里疯咬,你真以为没事?”
“黄虫一过,稻子全完,一粒粮食都剩不下。”
他说得对。
我不是说他会发火,这种事本来就在情理之中。
我说什么都没用——该遭的灾,躲不掉。
“天灾没法逆,你急也没用。
等我想到法子,自然告诉你。”
他话不多,但心里门儿清。
可要是真有法子,我当初用得着跟你在这儿耗半天?
“我真没觉得我说的有问题,咱们目标不是一样吗?”
可现在哪还有空想别的?
“咱们真没时间了!你到底还说不说?”
他干的事多着呢,根本不用在这儿吵。
他们几个比谁都清楚状况。
“你说得对,没空等了,走吧。”
他们几个经验太少,再出岔子,小命可能真留不住。
雪峰女神这才慌了。
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把话说死,也不至于现在手忙脚乱。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事来得猛,不等于没救。
人还得拼,还得往前冲。
他是真没料到这局面。
现在还扯个啥?
“你们立刻往南边赶,咱们从北边徒步过去,时间根本不够!”
雪峰女神憋了一肚子火:
“你不是有超能力吗?直接瞬移过去不就完了?磨叽啥?”
“你以为我这能力是万能传送器?能挪人,但只限特定场景!别的事,我也没招!”
这话一出,他彻底没脾气了。
“你要这么说,那我真没辙了……我还以为你这能力能一直顶着呢。”
他心里冷笑:能力哪有永动机?
现在必须得说清楚!
“行了,别说了。
这能力撑不了多久,你就别磨蹭了。”
他压根没想那么多,事情来得太突然。
“我真没想到……下一步咋办?”
下一秒,必须顶住。
总有办法,他不信没路。
“别怕,有我在,一切都有解——不然我早跑了。”
没人真乱了阵脚。
赶紧往南,路上颠点,总比躺那儿等死强。
“你先歇会儿。”
他心里不是滋味。
“我一直觉得……这事儿办得有点冒失,你懂不?”
他懂,早就懂。
以前那些事,哪次不是差不多的路子?
现在和过去,本质上没差。
我没别的招,再说下去,怕又要惹毛他。
“你每次都说得那么死,就不怕翻车?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雪峰女神想提醒他——
现在过去,一脚踩空,命都没了。
“我没像以前那样唠叨,是因为——已经不是唠叨能解决的事了。”
路上系统就警告过他:别乱来。
那边,太危险。
那可是水稻的老家,命根子啊。
“你真不怕去了出事?我一直担心这个。”
雪峰女神话音刚落,阮晨光就笑了。
“我早都安排好了,不会出事。
你就安心等着。”
“我又不是傻子,会拿自己命赌?你站那儿别动就行。”
一群人往南走,他临时雇了辆马车。
可路上,他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
得弄出一种能抗洪水、还防虫的营养液。
听说那边虫子成片,密得能吃人。
得用农药,还得是那种——人碰了不中毒、虫碰了就死绝的。
可他的系统,压根没这玩意儿。
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急的茬儿,一行人跑得飞快。
雪峰女神快被颠散架了,小脸煞白:
“我说……咱能歇一歇吗?我真是个女的,不是铁皮罐头!”
她一想到南边田里哭天喊地的人,又咬牙硬撑:
“算了,忍一忍,赶路要紧。”
闷油瓶看着心疼,一个字没敢说。
这环境不允许停——一停,全完。
雪峰女神没开口,大伙儿就这么闷头往前走。
一路上,谁都没吭声。
每个人心里都在打鼓:等到了地方,该怎么跟乡亲们开口?这事,比预想的难多了。
以前哪遇到过这种阵仗?现在可不是小打小闹了,动不动就得人命。
事情越滚越大,跟雪球似的。
早该想到的,一出问题,肯定就得火速摆平。
“咱们以前也蹚过不少浑水,可这次,真得一条心。”阮晨光抬眼扫了一圈,“你们都懂我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