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答。
他往前一步，声音低了：“……你告诉我，到底出啥事了？我能不能帮？”
没人说话。
“你他娘的从一开始就知道，对吧？”阮晨光盯着张大发，“可你一句话没提。”
张大发低头，看着自己发黑的指甲，轻轻笑了：“……我知道。
可我说了，你们敢信吗？”
阮晨光愣住。
就在这时——
“轰——！！！”
天塌了似的巨响，从头顶炸开。
地面裂开一条缝，黑雾如活物般往外渗。
“来了……”有人小声说。
阮晨光心脏猛跳。
系统突然弹出一行红字：【警告：区域核心苏醒，建议立即撤离，否则死亡概率100%】
可没人跑。
张大发反倒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我就知道……你比谁都清楚，对吧？”
他看着阮晨光，眼神不像在看队友，倒像在看……一个早就该死的人。
“你以为你系统了，就能扛？你连自己为啥被选中都不知道。”
阮晨光嗓子发紧：“……那你告诉我啊！”
“告诉你？”张大发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锈得看不出原样的铜牌，“三年前，我挖到它的时候，它就告诉我——‘下一个替死鬼，来了’。”
阮晨光猛地一震。
系统突然静默。
然后，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子里轻飘飘响起：
【检测到记忆覆盖。
身份重置中……0.1%……0.5%……】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根本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雪峰女神在远处轻叹一声，收回望向这边的目光。
她没来救他们。
她只是，看着。
等着——
下一个“阮晨光”，重新走进这片地。
他话没说透，不是不想说，是真说不了。
“你意思是这地方有鬼，但你不愿动手？”
他们还真误会了。
他不是不肯管，是有些事——他动不了手。
“你能不能别瞎猜？我不是不干，是这事太烫手，碰了容易烧死人。”
他自己都快笑出声了。
这有啥好藏的？他又不是傻子，早就看明白了。
可以前没人问，他也就懒得提。
要是能亲自上，他早干了。
可不能，就是不能。
这地儿的事儿，早搞定了。
他心里门儿清，还用得着再说？
“这边已经收拾利索了，你总该跟我说说，咋弄的吧？”
张大发那嘴跟封了胶似的，就一个字：不能说。
“真不是我瞒你，是有些话，说了比不说更害人。”
张大发有太多事憋着，连喘气都压着。
能懂的人，一句话顶一万句。
不懂的人，说破喉咙也是对牛弹琴。
可他心里发毛。
这事儿压根儿就不该轮到他们操心，哪来的闲工夫在这儿扯皮？
他们也不吭声了。
当初早有心理准备，可现在……真该咋办？
他真没犹豫过？别逗了。
几个人脸色发青，怕不是怕他不干，是怕他干了。
这次，真不一样了。
“这图你瞅明白没？这儿——要命的地方。”
没人真当回事。
脚下的土，跟早先完全两码事。
几人站在那儿，腿像生了根。
环境都变了，还唠个啥？
有人能顶上，就成。
“你们几个，本事不小，可听你这话……怎么透着不对劲？”
“你到底怕啥？”
阮晨光盯着张大发，越看越不对。
要真不怕，为啥不走？留这儿当菩萨？
可雪峰女神一句话不说，眼神躲着，像是怕说漏嘴，连呼吸都轻了。
“你能体谅一下吗？这事……真不是我能拦得住的。
你就真不管？”
阮晨光长叹一口气。
这人，榆木脑袋，油盐不进。
“行吧，你爱咋地咋地。
反正我来帮你收尾。”
他俩要做的事，多着呢，也不差这一桩。
“你要是想通了，咱废话都省了。
关键是——你自己得想明白。”
每一步，都得自己走。
谁也替不了。
“我一直觉得，你这事儿能解决，就差你动个手。”
他突然笑得前仰后合。
阮晨光一个人在这儿，正好。
赶紧滚蛋吧，别添乱。
“我们都说了，这儿是火坑。
你别恋战，赶紧溜，命要紧。”
命？他自己的命，自己扛，不用别人操心。
“你们还有别的事瞒着吧？我真好奇，你们到底怎么摆平的？”
有些事，就得干。
“看你们这架势，是早有准备了，我也不碍眼了。”
有阮晨光在后头兜底，他安心走了。
只盼阮晨光明白——他不是一个人在这儿等死。
阮晨光看他转身，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人，真没脑子？
现在谁还顾得上谁？各有各的命。
“你真准备好了？”
他心里嘀咕：准备啥？等死吗？
这次不是等，是逃。
没人说话。
谁都觉得这儿不对劲。
都觉着危险——可他们，肯定有办法。
还说什么？没得说了。
可阮晨光一察觉不对劲，他们却闭嘴装哑巴——这他妈比鬼还吓人。
“你们到底想咋的？藏着掖着，到底图个啥？”
张大发早知道这地方是个坑，还是个深不见底的坑。
可一句话不吐，什么意思？
“你冷静点！”
爹地冲他吼，声音炸了。
阮晨光哪还冷静得下来？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他比谁都清楚——这地儿，不是闹着玩的。
“你老让我冷静？我冷静个屁！我们都警告多少回了，你当自己是神仙？！你真想过后果吗？！”
没人想再猜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可现在，底牌都快掀不开了。
“你们比谁都懂这儿多危险，我只求你们——心里真有数。”
他点头。
没错，危险早超线了，压根儿不配被讨论。
“你想干啥，直说。”
他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
想法？早和他们拧成一股麻花了。
“你可得想清楚。
我没犹豫，只是觉得——你这态度，对别人太狠了。”
他都想拿手机拍下这张脸。
什么时候，他变得不公平了？
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一团烂账。
“这地方不对劲，你真打算在这儿跟我耗下去？你是不是闲得慌？”
他没再开口。
到底是不是没事找事，那几个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后头那些破事，还用得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