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心里门儿清，可那又能咋样？
心知肚明又不能当饭吃。
“我真搞不懂你脑子里装的啥。”
阮晨光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憋屈。
本来土壤问题刚解决，他刚松一口气，结果——
种出来的东西，全他妈不合格。
他这才忍不住发火，就想逼他清醒一点。
雪峰女神没吭声，不是不想说，是知道再解释也白费。
你跟一个固执的人讲道理，他只会觉得你在找茬。
“我们一开始就不该绕弯子。”
阮晨光故意停了一下，像是等他反应，又像在给自己攒劲儿。
眼下这局面，跟以前能一样吗？
“我知道你嫌麻烦，觉得这事儿关键。”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累成狗，就为让你安心？”
话早说过八百遍了，现在吵，有意义吗？
“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不猜了。”
“事情摆这儿了，种子都埋了，就看营养液能不能救。”
能救，一切好说；救不了，那我转身就走，别再浪费我时间。
阮晨光懂他为什么发飙，可他没法替他扛。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拉扯？他到底有没有紧迫感？
但阮晨光没再怀疑。
“你们要是觉得我不行，现在就滚。”
他声音陡然一沉，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跟地砖讲话。
雪峰女神心里急得冒烟，任务卡着秒，哪还有闲心打嘴仗？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该把话砸他脸上，而不是拐着弯试探。
“你们真懂，我用得着现在费这个口舌？”
人人都清楚，可清楚有用吗？
没有解决方案的清醒，就是自虐。
“按你现在的标准，当初就该干干净净把活儿干完。”
几个人默默收拾工具，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这事儿关键到什么地步，他们比谁都明白——
可就是没人敢开口说穿。
“你要真觉得重要，那前期咋没动手？”
阮晨光心里也悔，他本来想把一切搞定，哪知道坑一个接一个。
“早知道有这档子事，我连嘴都懒得张。”
现在周围全是眼睛，稍有闪失，他们就得被当靶子打。
他额角冒汗，心跳快得像要炸。
可雪峰女神呢？还跟没事人似的，慢悠悠晃着脚，犹豫个没完。
没人再磨叽了。
“你心里其实早就有数，别装了。”
他们几个，哪个不是熬了几十个通宵？
这种时候，别说解释，连废话都嫌多。
“你听懂我意思，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听我的安排。”
雪峰女神一句话没说，全程像个透明人。
可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盯得死死的。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在玩什么火。
阮晨光把背包甩在地上，东西全掏出来了。
他猜，别人也跟他一样，心里早有数——
现在要做的，就是听指令，别再互咬。
“我们在这儿熬了半年，你还怀疑？你脑子进水了？”
真不想再吵了。
这问题有多致命，他比谁都懂。
阮晨光都明白的事，还要人再教一遍？
我没跟你吵，不是我没意见，是我懒得说。
“我只想问一句——你们到底咋弄的？”
不是质疑，是真想搞明白。
“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每分每秒都可能要命。”
阮晨光耗了这么久，这事儿是啥分量，他还能不知道？
“这事，谁都能看懂。”
“我现在要干啥，你们都清楚。”
他不是没动，是等着看谁先醒。
可拖到现在，再不动手，就是死。
“我没催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在熬。”
“但光熬没用，得想办法。”
没人再问了。
场面安静得可怕——因为再慢一秒，就来不及了。
“我不懂你们的心思，但我知道——”
“这事，没退路。”
他们定的标准，跟他一模一样。
“都说了这么多遍了，可现在这情况，哪还能跟原来一样？”
几个人齐齐叹气，心里堵得慌。
不是不信，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摊子事摆在这儿，说多了没用，不说又心慌。
他们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开口，就等着别人先说话。
“我们这边？压根儿就没动过。
倒想问问你们——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话说得轻巧，可谁不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照他现在这个标准，所有问题早该被踩平了。
“我话早撂这了，你们别再东猜西疑的，行不行？”
阮晨光这块地，早就翻了三遍。
谁都没料到，最后会闹出这等岔子。
可他还有一堆事没理清。
……
“你都讲过了，那为啥从来不提别的事？”
只要这帮人还在，他就懒得瞎琢磨。
最怕的就是——他们中途掉链子，转身就走。
“我怕的不是你们不动，是你们想歪了。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为啥拼了命干这些。”
他们每个人心里的尺子，早就不一样了。
再争下去，没意义。
阮晨光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现在终于有动静了——可这动静，到底是福是祸？
他懒得跟人掰扯那些没用的空话。
他只想把眼前的事干完，剩下的，轮不到他操心。
可这事儿，到底怎么解释？
按他现在的路子，所有问题都有解。
往后的事，别人爱咋办咋办。
他该说的都说完了，过去那点烂账，早该翻篇。
没必要再吵。
可现在这个结果……他该怎么开口？
“你都想到这了，不解释一下？”
谁有闲工夫在这耗？
土壤的问题还没压住，现在跑来问东问西？以后怎么办？
真当他傻？
再这样下去，他真想闭嘴，连话都不想说了。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有多要命？”
话音刚落，远处猛地炸开一声笑——又响又糙，带着股子挑衅的劲儿。
谁？哪冒出来的？
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压根不像活人能发出来的。
“别瞎琢磨了，照老规矩，先等。”
没人再啰嗦了。
这声音来得诡异，来得凶，像刀子贴着后颈刮。
他们几个心里明镜似的——这地儿，随时能要命。
可按现在这情况，怎么出去？
这不是地，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