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不允许带武器,杜敏等人身上的刀枪箭弩全部留在了宫外,双手空空的跟着公主。
马车到了景运门停下了,六公主下了车,直奔皇后所在的福宁宫。
“母后安康!”
雍容华贵的皇后正在喝红枣茶,见了六公主放下碗,招手让她近前,“快过来,母后这里刚煮好的红枣茶,喝一碗暖暖。”
六公主“哇”的哭起来,“母后,孩儿哪有心情喝茶?孩儿差点见不到母后了,魂都要吓飞了。”
“哎你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母后,母后给你做主!”
皇后搂着六公主,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后宫哪个不要脸的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的孩子她知道,性情最为开朗,若非受到不小的委屈,绝不会哭成这样。
六公主头埋在皇后怀里,手往外一指,“司琴你来说!”
“是!”
司琴上前,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个清楚,“那大刀差一点就砍到公主了,若不是所带的护卫拼死保护,公主哪能全身而退?”
“什么?竟有如此狂徒?小六,你莫怕!这几日不要出宫了,就留在母后身边!我看哪个不要命的敢来!福海,去请皇上过来!他的女儿都要被人欺负死了,还有心思上朝?”
“是!”
福宁宫的大总管福海答应一声,要亲自去请皇上,刚走了几步,就见皇上大踏步而来,忙行礼,“皇上万安!娘娘正差奴才去寻您呢。”
皇上边走边说,“哦?找我做甚?宴席要下午才开始,皇后这是等不及了?”
皇后六公主俱站起来行礼,皇上一眼看见了六公主的红眼圈,“我的儿,这是怎么了?”
六公主又“哇”的一声哭起来,“父皇,孩儿,孩儿差点见不到父皇了。”
司琴又嘚不嘚的说了一遍。
皇上大怒,“来人,去查!到底是何人胆大包天!胆敢刺杀朕的爱女,朕要诛他九族!”
“是!”
随即有人出去了。
皇上身边不乏精明能干之人,不多时有人前来禀报,“皇上,此事牵扯的人不少,其中有永恩侯的公子王少康,淑贵妃的胞兄陈海波,可要抓起来严审?”
皇上一怔,看了一眼同样发愣的皇后,“永恩侯家的?却是为何?”
“他觊觎六公主,想当驸马。”
皇后怒道,“做梦!谁给他的胆子?敢觊觎本宫的女儿?”
“皇后稍安勿躁,这事有些蹊跷,他既然想当驸马,怎会对公主下死手?”
来人说,“王少康是被陈海波给骗了,跟他说的是找人吓唬公主,王少康还给了他两千两银子。”
皇后咬牙道,“蠢货!皇上,此二人必须严惩!他们胆敢有这样的想法,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请皇上一查到底!为我儿报仇!”
皇上略微有些迟疑,“永恩侯府事关皇后脸面。”
皇后一脸厌恶,“那又如何?他们算计我金尊玉贵的女儿,我还顾忌他们的脸面?左右我父母已逝,如今的永恩侯,与我并无血脉牵连,我的尊荣,系在皇上身上,系在太子、六公主身上,与他永恩侯府有甚干系?”
皇上沉吟了一下,“既如此,传旨,点两百禁卫军即刻前去捉拿王少康和陈海波,押入大牢,年后再审!”
皇后此举正合皇上的心意,皇后没有母家的牵连,太子亦没有舅家的支持,只会全心全意的依靠自己,不怕他们作乱。
六公主抽抽噎噎的说,“父皇,儿臣,若无儿臣的护卫拼死保护,儿臣今日险些命丧黄泉,父皇可得好好奖赏一下我的护卫们。”
“好、好,通通有赏!朕记得你的护卫长叫魏峰吧?队伍带的好,赏魏峰一百两银子,两匹彩缎,其余护卫每人六十两,一匹彩缎。”
六公主一听,弄两岔去了,这哪行啊?“不,父皇,此次出力最多的是我的女护卫们,她们守在我周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尤其是杜春芊,那长刀都劈到我眼前了,是她一箭射死了贼人,不然,我就要被劈成两半了,儿臣内心惶恐,所以才带着她们进了宫内。”
“竟是这样?”
皇上这才看见廊下站着几个眼生的面孔,比之其他侍女,站姿挺拔,英姿飒爽。
之前六公主跟他说,想要一半女护卫,他有些不以为然,女子柔弱,哪里能担得起护卫之责?
如今看来,是他眼界窄了,“那好,就赏给她两匹彩缎,一百两银子,其余女护卫与男护卫的赏赐一样!”
六公主不甚满意,“父皇,就不能赏赐杜春芊五品典军吗?我的女护卫可都是她教导出来的,如今才三十七人,还差着四十三人呢,等后续再招了人来,还得交给她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