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凌和摆了摆手，轻笑着反问道：“我们欠的，难道不是一串数字吗？”
“你的意思是......”
薇拉回味着凌和的话语，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
又是几日过去。
随着各家银行的取款数额与日俱增。
在环城市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各方高层人员已经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因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缘故，恐慌的情绪渐渐蔓延。
为了避险，越来越多的有钱人加入到了取款的行列当中。
本就已经没有短期冗余余地的银行金融体系，终于在这一刻，被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什么！”
一家设立在大厦底部的银行内，争吵的声音引来了大量目光的注意。
却见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一手拍在了柜台上，瞪着柜员唾沫横飞道：“我的所有手续证件合法合规，凭什么不许我取钱？”
“您的手续有问题。”
柜员将文件递回，摆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您看看，您的申请文件上，只有签名，缺少公章，程序不合规，恕我无法帮您办理这项业务。”
西装男人闻言眉头紧皱，目光狐疑的盯着柜员，“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规矩？”
“一直都有的，先生。”
看着柜员那公式化的笑脸，西装男人攥了攥拳，最后在不远处安保人员警惕的目光注视下，妥协的低下了头，收回文件转身离开。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的身后，柜员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西装男人申请的，是提取一千个金币，以备前往其他区域出差时的不时之需。
大家都是打工人，换成以往的话，柜员也不想如此为难对方。
可偏偏......
柜员余光瞥了一眼工作电脑，在显示屏的角落位置，银行内剩余的金币储量已经归零。
这还得多亏了前几天时间里不断前来提款的大储户们。
他们不但提光了银行内的本地储蓄，还将金库那边的拨款都给预约到了下周。
在凌和不限制提款上限的政策影响下。
为了给那些大储户们凑钱，银行根本拿不出多余的资金，照顾底下的寻常储户。
偏偏各行领导都下了死命令，绝不能透露银行资金储备不足的事情。
他们这些当职员的，为了业绩，便也只能想尽办法和理由，去为难那些前来提款金币的市民们，让他们一遍遍重复手续，又一遍遍无功而返。
高层真是一帮子混蛋啊......
职员心中暗自腹诽着。
而与此同时，被他腹诽的领导们，此刻正聚在同一个通讯内愁容满面。
“总行那边怎么说？”一名分行行长率先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了解情况的人们摇了摇头，“还能怎么说，让我们继续照常提款呗。”
“这不胡闹吗！”
有人拍着大腿叹道：“我行已经彻底没有黄金余额了，总行那边的支援也拨不下来。”
“这让我们怎么给人提款？拿什么给人提款？拿西北风吗？”
“那还能咋地？”
另一名分行行长耸了耸肩膀，“上头空降了个外行过来，你要是不服气的话，你去检举人家啊，反正我手里的钱是全提出来了，我可不跟着你们胡闹。”
说着，那名分行行长便主动退出通讯，与众人划清了界限。
他的话，也让通讯中的不少人，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在这次风波到来之初，许多行长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基本都是上边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直到后来，提款的人越来越多，提款的数额越来越大，一度掏空各分行本地黄金储蓄的时候，部分行长才嗅到危险的气息。
可惜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总行那边拿不出多余的金币支援，他们这些分行行长连自己的存款都提不出来，又如何去为下边的储户们服务？
光是这样想着，一部分行长们就露出了咬牙切齿的姿态。
“你说人家陆总长几十年来干的好好的，突然空降个毛头小子下来就要取代人家，这不是胡闹吗这！”
有分行长提议道：“实在不行，咱们就闹到市政大厦去，上头还能把我们这帮老人全开了不成？”
“有道理......”
“我同意......”
“......”
被凌和逼的实在没招，分行长们终于下定决心，直接跳过凌和这位代理的顶头上司，将银行的情况，越级进行上报。
“领主大人。”
拉格朗货运港口，珈沐霂推开凌和办公室的大门，一脸不开心的走了进来，站到了凌和身旁。
见状，原本躺在沙发上的凌和坐起身，揉了揉珈沐霂的头顶问道：“怎么这么不开心，沐霂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我这边没事。”
珈沐霂摇了摇头，紧接着目光一沉，解释道：“是您那儿，可能会有些麻烦。”
“根据门公司交通网络那边汇报来的情况，城内不少银行行长聚在一块，前往了市政大厦。”
“他们很可能是想要凭借他们的资历，对石坚进行逼宫，弹劾领主大人您的代理局长职位，重新迎回陆唯渊，解决城内金融领域的困境。”
“这样啊......我知道了。”
凌和笑了笑，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
倒不如说，自从他开始干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弹劾的准备，并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算了算时间。
在门公司麾下部门将情报呈上来的这段时间里，那些行长们，应该也都已经到了石坚的办公室了吧？
凌和如此想着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从他怀里的通讯设备内响起。
凌和示意珈沐霂噤声，然后直接接通电话。
“我是石坚。”疲惫的声音从通讯另一端传来。
这次，石坚表现出的态度不温不火，显然是听到了一些有关凌和不好的风声。
“我想我们得好好聊一聊，最近的事情。”
听到这，凌和眯了眯眼。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越级上报这种事情嘛......想来还真是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