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路往菜市场的方向走，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怎么弄肉的事。
他想着上次在那个偏僻胡同里碰见卖肉的老汉。
那五花肉肥瘦相间，买回来做了回锅肉，香得他的亲戚都过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今天说不定还能碰上，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几十步远的地方，有三个人正不紧不慢的缀着他。
瘦猴一边走一边盯着前面那个背影，凑到虎哥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虎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虎哥没立刻回答，先左右扫了一眼。
此时巷子里人来人往的，几个老太太挎着篮子从旁边经过，前面路口还有两个小孩在追跑打闹。
他收回目光，低声说了一句：“先跟着他，看看他往哪儿去。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咱们再动手。”
矮胖小弟跟在后面，一听这话，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脚步不自觉的又紧了几分。
三个人加快了些速度，跟傻柱的距离一点一点地拉近。
可还是不敢跟得太紧，怕被前头的傻柱察觉。
就这样，跟了好长一段路，三个人也没能寻着下手的机会。
南锣鼓巷这一片虽然不算热闹，可路上总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偶尔还有戴着红袖章的老太太在路口溜达。
这种地方动手，稍微一嗓子就能把人喊来。
三个人只能耐着性子，不远不近的跟着，一直跟到了菜市场。
傻柱在菜市场门口停下脚步，往里扫了一圈。
虎哥三人也赶紧停住，假装蹲在路边抽烟。
傻柱进了菜市场，沿着摊位走了一圈，越走眉头越皱。
摊子上清一色的青菜萝卜，连个肉星子都没见着。
他站在一个菜摊前咂了咂嘴，心里那点指望凉了大半。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上次买肉的那个地方。
菜市场边上那几条僻静的胡同，上次那老汉就是在那里把肉卖给他的。
他眼睛一亮，也没多想，抬脚就朝那几条僻静胡同的方向走去。
而蹲在菜市场门口的虎哥三人，本来见他进去转了一圈出来，还当他又要往回走了。
正有些泄气，忽然见傻柱拐了个弯，朝那几条没什么人的胡同走去。
三个人对视一眼，眼睛同时亮了。
虎哥把手里那根还没点着的烟往耳朵上一夹，冲两人偏了偏头。
“走。”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朝傻柱消失的那条胡同口跟了过去。
傻柱在那几条僻静的胡同里转了好一会儿，从这头走到那头。
又拐进另一条窄巷，眼睛四处踅摸着。
巴望着能从哪个墙根底下再冒出个卖肉的老汉来。
可转了两圈，胡同里除了几只墙头上蹲着的麻雀，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站在一个丁字路口，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得了，白天是甭想了，还是等晚上去黑市那边碰碰运气吧。”
他摇了摇头，转过身，就要顺着来路往回走。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靠近。
他下意识地想扭头去看，可脑袋刚偏了一半，一只麻袋就从头顶兜了下来。
他眼前一黑，口鼻被一股陈年的土腥味呛得差点喘不上气。
他本能地想喊，可麻袋口被人从下面猛的一收。
布面紧紧箍住了他的嘴和鼻子，那一声喊硬生生被闷回了喉咙里。
傻柱又惊又怒，两条胳膊胡乱往外撑，脚下使劲蹬地，想挣脱出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胳膊就被人从两边死死按住了。
紧接着腿上也被什么东西一绊，他整个人往前一栽，直接摔在地上。
他嘴里“呜呜”的闷声叫着，拼命扭动身体。
可挣了几下，就被三四只手按得动弹不得。
他听见麻袋外面有人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别动！老实点！”
那声音又狠又急，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凶劲。
傻柱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被人给堵了。
可他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心里虽然慌，嘴上却没服软。
他张开嘴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来人！救命啊——有人抢——”
他这一嗓子刚喊出半截，一只脚隔着麻袋就踩在了他脑袋上，又沉又狠。
把他的脸直接踩歪在地面上，嘴被压得严严实实，后半截喊声硬生生堵了回去。
“再乱动，直接打烂你的头。”
虎哥的声音从麻袋外面传进来，又低又狠，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凶劲。
傻柱被这一脚踩得眼前直冒金星，脸贴在粗糙的麻袋上，能感觉到这麻袋是多么的硌人。
他挣了两下没挣动，心里那股火气虽然还在烧。
可他也明白这伙人是动真格的，自己要是再喊再挣，挨的可就不只是一脚了。
他不再喊了，只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
把那股憋屈和愤怒都压进了牙关里。
踩在他头上的那只脚又用力碾了碾，才慢慢收了回去。
四周安静了一瞬，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几个人压着嗓子的呼吸。
傻柱趴在麻袋里，握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硬来，得先弄清楚这伙人到底要干什么。
“把你的钱交出来。”
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在傻柱耳边响起来，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狠劲。
傻柱趴在地上，脑袋被麻袋闷着，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要钱？
那就是冲着他身上这点钱来的，不是要命。
他心里反倒松了一下，钱没了还能再挣，命要是没了，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他趴在地上，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钱都在我口袋里，你们自己拿。”
矮胖小弟也不客气，蹲下身，一只手按着傻柱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往他兜里伸。
他先摸出几张零碎的票子，又往里掏了掏，把里面的钱一股脑儿掏了出来。
这厚厚的一沓钱，有零有整，加起来有八十多块。
而这些钱正是傻柱今天带出来的全部家当。
他捏着那沓钱冲虎哥晃了晃，脸上露出了笑容。
瘦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咧开了。
这可比昨晚在易中海家翻出来的三十块多不少。
这也验证了易大妈说把钱赔给傻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