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一前一后进了金玉坊,
金大坚能有玉臂匠的称号,这雕刻的手艺自非常人可比,
两女一走进铺子,便被铺架上各种雕刻得活灵活现的物件所吸引,
这铺子的名字虽然叫金玉坊,
但其中可不止有玉石,
相反玉石成品只是极少数,大多都是石雕,木雕,印章之类的,
毕竟玉石贵重,若是铺内太多,成本高不说,还容易招来盗贼惦记,
他主要卖的还是手艺,有的一两个成品证明手艺也就够了!
率先走进铺子的赵福金,第一眼便被架子上的一只巴掌木雕雀鸟吸引了视线,
“哇,这瑞雀雕的当真是栩栩如生,简直就跟活的一样!”
李清照同样看到了架子上的各种雕刻物件,
各式各样祥瑞的飞鸟,走兽,山水摆件,每一个都雕刻得惟妙惟肖!
她本身就喜欢这种东西,在东京也时常去逛这样的手作铺子,
只看这些物件,她便知道这铺子的工匠手艺非凡,
比起东京城那些有名的老手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有动静,一直在柜台后边沉心雕磨的金大坚这才抬头,
见着有客人过来,这才停下手中活计,出来迎接!
“二位小娘子,不知是想要个什么物件!”
见着金大坚身上还带着些许木屑,赵福金直白确认道,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
一般这种玉石手作铺子,掌柜和匠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注意到赵福金的眼神,金大坚拍了拍衣衫上的木屑,
“呵呵呵,叫这位娘子见笑了,我这就是个小铺子,
所以我既是掌柜,也是这里的工匠!”
李清照这会儿注意到对方指间的厚茧,便知道,这些雕刻当是出自眼前人之手了!
她微笑一点头,
“掌柜的,看您这雕刻手艺精湛,所以我们想雕刻点玉石物件,不知掌柜的可方便!”
“呵呵呵,方便,方便!
不知二位娘子可有备料!”
备料,便是客人自己准备原石,他这边只负责雕刻加工,赚一个手工费,
如果没有备料,也可以在他这边购买料材,
这样虽是方便一些,但也有诸多限制,
比如他这边的原料不一定是客人喜欢的,或者他这边的原料品质低了,达不到客人的要求!
备料这词赵福金也听懂了,当即回应道
“我们没有备料!”
没有备料,就意味着要从他这取材,
能多赚一笔,按理说是一件好事,
可这会儿金大坚却是一阵皱眉,停了停他才有些尴尬地开口道,
“二位娘子,我这边倒是还有一些现料,可.......我这里的都是一些普通的青玉,白玉,成色算不得好,怕是不符二位娘子的心意啊!”
眼前这两位容貌气质皆出众的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来的,
其想要的玉饰,自不是寻常之物,
李清照还想着,
对方都如此说了,那肯定是没什么好玉,
如此那就先谈谈款式和匠作费,等这些谈妥,她们再去买玉石过来!
只是不等她多说,赵福金便先一步开口!
“没事,你先拿出来给我看看,不合适再另说!”
她没那么多想法,反正出来逛街,看看也无妨!
李清照见状也没有多言,
金大坚也不觉麻烦,转身便自后堂取了几个木盒出来
“二位娘子请看!”
两女看着木盒内的各种玉石原料,她们自是一看就能看出这些玉石的品质,
可以说,她们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差的,
比起她们预期的还要差很多,
这倒也怪不得金大坚,玉石作为这个时代的奢侈品,就是原石价格也不便宜,
真要是备很多高品质玉石原料,光成本就不是一个小数,
他家里虽守着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玉,但一直也没有变卖,
除开这个,手上也没多少现钱,
每月挣的那点匠作工费也基本维持生活开销了!
所以尽管手艺好,铺子也一直做不大!
见着这些玉料如此差,赵福金直接便说了出来,
“掌柜的,你这玉料也太差了吧!”
她倒不是刻意嫌弃贬低,只是实打实说,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帝姬,这习惯什么的没这么轻易改变,
金大坚再次尴尬笑了笑
“呵呵呵,这料子确实不行,就知道入不了二位娘子的眼!”
李清照见此急忙打圆场,
“呵呵呵,掌柜的无妨,我们看中的是掌柜的手艺,料子我们稍后自行去购买,
且先谈谈这匠作工费吧!”
金大坚听到这话,脸上尴尬缓和些许,
“这工费因物而异,那不知二位娘子是想要个什么物件!”
“倒也不是大物件,就是家中有个小妹,所以给她做一个玉坠子,一个手镯,一个发钗,一个玉梳,一个玉簪便好!”
赵福金在一旁跟着补充,
“玉坠子要祥鹿样式的,
手镯要海棠花样式的,
发钗,玉梳,玉簪,都要缠枝小花样式的!”
金大坚一边听,一边盘算着价格,
磨了片刻,点头道,
“二位娘子,这些物件制作不难,
五个物件匠作费一共八两银子,
备好材料,两日便可交付,
若是加工中途玉料不慎崩裂,这边赔付三成料钱!
二位娘子以为如何!”
八两银子,这手工费不便宜,但倒也对得起金大坚的手艺,
尤其中途若是失手崩裂,对方还愿意赔付三成!
已经是相当良心的报价了!
“好,可以!”
李清照毫不犹豫拍板答应,
“那我们这就去买玉石原料,等挑中了再送过来!”
“嗯!”
金大坚点头,随后又提醒道,
“二位娘子若是买原料,可以去西街逛逛,那里有好几家铺子,二位娘子可以慢慢挑选!”
“多谢掌柜的提醒!”
两女应下,才准备起身离去,
门外便传来一道嚣张至极的吆喝声,
“金大坚是哪个!
给小爷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