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陆乔苓啧啧出声:“真的二姐,你没有看到那个女人,不去演戏真的是太可惜了,声泪俱下,情真意切的,让很多人当场就对她生出好印象来。”
陆乔歌皱着眉头问道:“那现在呢?”
“谭英肯定不同意呀,但是那个妇女可会做戏了,隔三差五就拎着饭盒来给谭英送好吃的,什么饺子呀、馄饨呀,甚至还有调好卤子的手擀面条、大米饭红烧肉。”
陆乔歌撇了一眼陆乔苓。
陆乔苓咧着嘴笑着说:“不得不承认,那人厨艺真挺好的,每次都特意将饭盒打开,香味飘得满走廊都是,味道特别好。”
食品厂的老工人了,应该还是有一些能力的。
陆乔歌就说:“她是冲着谭英要做新厂的厂长去的吧?”
“那肯定的呀,那可是管一个千人的大厂的厂长呢!”
这个厂子是给516的,地方上虽然羡慕,但是人家招工也是可着军工厂子弟来的。
就现在向阳食品厂虽然有一部分地方的,但是数量并不多。
但是只要地方的厂子,就像那个方便面厂子一样,肯定招收的都是地方人员。
陆乔歌表示明白了。
进入80年代了,虽然上面都鼓励做生意搞个体,但在普通人眼里,做生意搞个体的没人瞧得上,都觉得这不是正经人干的事,哪怕你挣的钱再多,也是这个想法。
都觉得进入一个厂子当了工人干部,那是一辈子都能有保证的。
端着的不管是铁饭碗还是金饭碗,那都让人羡慕的。
旱涝保收嘛。
国人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那现在她还在纠缠吗?”
陆乔苓看了一眼自家二姐,真心钦佩地说:“二姐,你就算是不管这事,你的名声在那里,知道你回来了,那个女人到现在都没出现。”
“那谭英的想法呢?”
“谭英不同意啊,不过她没跟你讲这事,还说这点小事,不好跟你说让你操心。”
陆乔苓就说:“那个男的是机械厂的一个工程师,大学毕业,挺有上进心,据说还得过什么创新奖。家里除了干部就是工人,也是江城人,感觉谭英对这个家庭还是非常满意的,只是没想到要正式结婚了,突然整出这些事来。”
陆乔歌表示自己那就不插手。
说起来,谭英的年龄真的不小了,如果不是她家庭有那个拖累,她现在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在这个结婚是男女必须要走的一个过程的年代,二十五岁的谭英,真的是已经晚婚了。
可谭英的家庭情况的确不大好处理,毕竟那真的是负担。
可以说,那三口人都是她的负担,没有一个正常人能来替她承担。
她要是嫁人了,另一半如果不心甘情愿,也不会跟她一起承担。
所以说,她想找一个各方面条件跟她差不多,但又心甘情愿跟她一起承担她那个大包袱的男人,真的很少。
反正这个陆乔歌没法说,就看谭英自己如何想了。
她现在也有事,就告诉陆乔苓:“既然谭英心里有主张,那就先顺其自然吧。”
陆乔苓歪头看了一眼二姐的神色,本来她还有一些话要跟她说,但现在她不说了,靠近陆乔歌有些撒娇地说:“二姐,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事啊?”
陆乔歌点头:“是啊,我的确有些事,我正在想着我有个工作报告要怎么写呢?”
陆乔苓马上说:“那二姐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陆乔歌说:“那也行,等我忙完了我找你说话。你今天不是不回家吗?”
陆乔苓说:“你明天就要走了,我肯定要回家和你一起住的,晚上咱俩一起住好不好?”
陆乔歌这次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下来。
陆乔苓就起身离开。陆乔歌也没做样子,她现在即便是心急如焚,但也无济于事。
她的火车是明天下午的,这趟车是快车,但也要后天下午才能到北都。
今天家里人多,她不可能一直在空间里呆着。
所以拿起工作报告真的就整理起来,一边整理一边还要分身关注着空间。
就在刚才,陆乔苓跟她说话的时候,小苍苍来汇报,这时,小水母已经到了医院,在外面隐身在抢救室的大门外。
小明明心神一动就进了抢救室,它悬浮在天花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董明明。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花花嘴里的这个小人类。
等待了十多分钟之后,小明明发现两个医生放下手里的器皿,开始低声地交流起来,护士给他们擦汗,也在整理沾满了血渍的各种用品。
就是现在!
小明明的速度快到无法用秒来形容。用江城人土话来讲,就是“卡巴眼”的功夫,也就是说,一眨眼的功夫。
在电光石火之间,小明明包裹着药丸落在了董明明的嘴唇上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药丸送入她的嘴里。
孙老爷子做的药丸很神奇,竟然是塞进去之后入口即化。
毕竟是救命的,肯定不能说要用水吞服啊,或者其他如何的,估计孙老爷子在制作药丸的时候也是考虑到这种紧急情况。
小明明这次放心了,隐着身体在董明明上方观察着她的脸色。
真的有效果!
感觉刚才苍白如纸的脸色似乎有了一点点血色,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就小明明看,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
现在人是活着的,幸好不是更高的楼层,要不然可能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医生交流了一下意见,开始继续救治。
小苍苍感知了一下时间,它还可以停留一会儿,这样的话回去之后能更全面地告诉小主人这边的状况。
几分钟之后,就听到两个医生在那里低声交流:“看各方面的反应和数据,病人应该能醒过来。”
“但是为什么没有醒过来呢?”
另一个斟酌地说:“我怎么察觉到她没有求生意志呢?”
旁边的护士忍不住张嘴说道:“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啊?”
是啊,怎么可能没有求生意志呢?
这最起码是人类的本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