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玄笑了笑：“看来先生应该早已和赵寒接触过，对赵寒有所了解，甚至寄予厚望。”
孔凡眉头微皱，问道：“先祖，那么我们还继续帮殷辛针对其他三大圣地吗？”
孔玄点了点头道：“当然要继续。”
“先生是先生，儒门是儒门。”
“先生十万年前助我四大圣地脱离仙人之后，必然有他自己的盘算。”
“但我儒门今非昔比，和大殷彻底捆绑，即便先生也不能干涉。”
“何况，先生没问，那就是不知道。”
而在此刻，殷辛带着阴无极，来到了异空间尼山圣域。
这是一个有着超大山体的空间，山体巅峰矗立着儒圣孔玄的塑像，俯瞰全境。
半山腰上，有着十几座大型文庙。
山体之下是海量的古风书院，都是可供修炼的场所，且和外界有时速差别。
且在尼山圣域内，这些文庙和书院都无法被破坏。
自然而然，可以完美当做选拔的擂台使用。
此时此刻，便有三千门徒，正在书院内较量比试。
三千门徒其实相当于释门的八百罗汉和三千头陀，全是由神域境和凝神境组成。
其中凝神境无法参加，只能充当看客，坐于书院外侧观看着整个选拔。
而在半山腰的文庙内，则是七十二贤正在内部较量。
相对于释门内部选拔，各种大力出奇迹，佛光普照，金光闪烁，儒门这边就要好上不少。
较量看起来平平无奇，或是用拳，或是用剑，出手轻巧并未着急分出胜负。
亦或是两人站于原地，用真气以及精神力相互对峙。
甚至还有以各自学说辩论为主的口水战，而且还不少。
至少，当殷辛和阴无极，幻化了脸部后出现在观战人群内，便感觉相当有趣。
譬如其中一名年轻儒生，拿着折扇面对对手笑道：
“众所周知，人之初性本善，婴孩出生之际，懵懂无知干净单纯，不染一丝污秽。”
“但我认为，人之初性本恶，婴孩出生之际，饿了便哭闹，不顾生母疲惫而索取奶水，稍加触碰便也哭闹反抗，这不正是天性的自私自利吗！”
“刚一出生便索取无度，不满足便哭闹，这不是恶的源头那还是什么！”
“而且，纵观历史上的战争、掠夺、欺骗、杀戮、自私、嫉妒、虚荣从未不休，更加说明性本恶！”
而对手听后眉头则是一皱。
性本善和性本恶，在儒门几乎分为了两派阵营，即便是强如七十二贤，也各自有各自的见解，完全不统一。
“师兄，婴孩诞生之际心智未开，纯真无欲，没有恶念恶意，无害人之心，这便是至善的本源。”
“哪怕婴孩索取奶水，也是本能且无知的自保。”
“性本恶，那是蓄谋主动伤害他人，而婴孩没有主观意识，不具备这些恶性。”
……
双方不断地辩论，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种场面在选拔当中还不少见，不止是性本善和性本恶的问题。
还有仁和义哪个最大，格物致知和发明本心，以及天人合一和天人相分的辩论。
唇枪舌剑看谁的嘴皮子更有说服力。
当殷辛看到这些辩论时，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无论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在殷辛眼里都没有错。
他更想说的是，性本利。
其他婴孩出生，或许是带着善恶而来。
但自己却不一定。
自己的出生，包含着一种私利在其中，自己能够成功诞生，完全是因为自己出生对他人有利益。
假若没有这个利益在其中，自己也就没法出生。
殷辛看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几位女儒生的选拔。
相较于唇枪舌剑和正面比斗，女儒生似乎更喜欢用诗词来对付。
看了两眼，殷辛立刻锁定了一名英气逼人，出手凌厉的女儒生。
其他女儒生都在谈诗论词，唯有这名女儒生手持长剑，双眼发狠，猛攻对手。
即便对方是男性，她也出手迅猛。
倒是和儒门谦谦君子之风大相径庭。
此刻，这名女儒生依靠着丰富的经验和手段，竟然连续逼的对方险象环生。
“这就是自带梦魇的那名女儒生吗！”殷辛双目一闪，立刻看透了此女的一切。
假若赵寒在这里，也能认出此女，就是鹤州鹤鸣城云家家主的女儿云灵儿。
那个在梦里做着当女帝的千秋大梦的女人。
成为书童，进入儒门后，云灵儿的天赋得以展现。
同时拥有梦魇加身，云灵儿能在梦中复盘修炼的困境，进境极快，比常人快了一倍不止。
加上有天外武帝云岚萱的部分传承。
云灵儿可谓进境神速。
刚来儒门不久，便进入洗髓境，有成为三千门徒的资质。
儒门对下面的学子还是挺重视的，并且云灵儿的资质被一名女性大贤看中，特意选做亲传弟子来培养。
如此，云灵儿修炼速度更快。
竟然赶在了选拔之前达到了神域境。
这等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可快。
而且，战斗经验丰富，即便是面对老牌儒生，也能信手拈来。
“破！”
云灵儿高速挥剑，同时展开的领域飞速压制对方。
不久，云灵儿胜出，这已经是她第二胜了。
殷辛点了点头道：“此女不错，有一股杀伐果断，似乎长期处于高位的傲气！”
“看来拥有梦魇，随时能进入梦境幻想未来，有时候把自己都给骗了。”
不过，殷辛还是不免嘲讽：“整日幻想当皇帝，却只能在梦中实现。”
殷辛一眼就看穿了云灵儿的底细。
只因云灵儿的部分动作和神态，竟然都在蹩脚的模仿帝王，散发着一种伪造的帝王之气的假象
其他人几乎都没有见过皇帝，没法理会帝王之气究竟是何种形态。
但殷辛自己就是皇帝，一眼便将其看穿。
这个拥有梦魇的女人，应该每天都在做当女帝的白日梦，幻想自己能够成为女帝。
因此，梦里不断地模仿，学习，加上梦魇形成的梦境里做梦，确实有反馈作用。
长期处于高位之下，竟然还真让云灵儿生出了一丝微弱到不可查的伪帝王之气。
只有形，没有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