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过我…”
“我做错了什么…”
墙体镂空十字架之下,被捆绑在椅子上的人发出微弱的声音,吐字并不清晰。
黑影靠近,带着手套的手扼住那人的下颌骨,继续手里的动作。
烧灼的痛感,无法呐喊出的痛苦被十字架切割的月光照的愈发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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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t each man kills the thing he loves,
by each let this be heard,
Some do it with a bitter look,
Some with a flattering word,
the coward does it with a kiss,
the brave man with a sword!
人人都戕害自己所爱,
有的人用伤人的一瞥,
有的人用奉承的言语;
懦夫献上一吻,勇者手握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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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弥迩你去——”
“况野你自个去。”
“那让小岳去。”
“进…我不去,弥迩姐去。”
三个人完成闭环,最终谁也不敢进去。
冷金旗家的大门开着,能够看到完整的客厅,而沙发上坐着的,正是穿着家居服的冷金旗,茶几上码着摆放整齐的文件,一个一个按时间顺序标注好。
按理来说,刚结束留置的冷金旗是没有一官半职的,但正值特殊时期,吴连山和李阅川接连被革职,再加上吴连山出事,整个十二九行动的档案只能落到了冷金旗头上,上面的意思是,整理好、汇报之后,将取消整个十二九行动组,而关于重案组的去留,上面还在考虑。
冷金旗最近状态不对,大家都察觉到了,大家都在猜测,是因为重案组的事,还是因为吴连山,还是…李山。
或许都有,一个人的心是可以装得下很多东西的,至于谁多谁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站门口做什么?我不需要门神。”
冷金旗的声音打断了在门口犹豫着的三个人。
“好吧冷哥——”小岳第一个进来,看到那一桌文件时想帮忙,却不知道如何下手,毕竟十二九行动组所有事,接触的比较多的就是冷金旗了,“我们是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没什么能够帮忙的。”冷金旗抬眼瞧了眼这三人,又垂下眸,继续忙自己的活,笔记本键盘的啪嗒声不断,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小时,三人也站了半个小时。
随着笔记本咔哒合上的声音,冷金旗才又疑惑的问了句:“不坐?”
钟弥迩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按照她以前的性格,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往沙发一坐,但现在——她面对的是一个绝望的鳏夫。
冷金旗不说话,他们也不敢动。
“重案组最近有什么消息,包括师傅的事。”即使被钟弥迩称之为鳏夫,这人的气场还是没变,严肃起来,大家都不敢乱开玩笑。“岳晨暄,你来说。”
“上面的调令已经下达了,最迟月底,周组长就要去京城,如果重案组保留,那冷哥——你应该还得回来。”岳晨暄说话时有些小心翼翼,“京城那边,吴桓已经接替了李局的位置,但我听说吴桓本身就是李局一手培养起来的,所以没有太大变动。”
“吴队的尸检结果也出来了,没有任何抵抗伤,根据落地的角度与身体部位受伤情况,大致可以判断出吴队是直接坠楼的,头部着地,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被害者无意识昏迷了,要么是…一心求死。”
钟弥迩接着道。
最后一个,冷金旗看向况野。
况野一愣,他有什么好汇报的,他都没参与,但冷哥的眼神实在吓人…
“李老师说等你出来处理秦朗的事…”
“闭嘴!”
“不会说话就别说!”
后两句来自于钟弥迩和岳晨暄。
其实过去好几天了,冷金旗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他又不是个脆皮。
“得了。”冷金旗长呼一口气往沙发上一躺,“事情还没结束,之后要面对的,是会比以往,更棘手的事。”
“在那些红桃黑桃背后,还有一双手。”
这句话像是警钟,敲响了本以为事情早已圆满解决的几人。
嗡嗡——
嗡嗡——
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严肃的氛围。最近来自于手机的消息格外多,冷金旗后听到便觉得脑袋隐隐作痛,拧着眉抬手用力摁了摁太阳穴。
震动来自于钟弥迩的手机,紧接着,小岳的手机也响起了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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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看,致命伤不在体表。死者嘴周有酸液流淌留下的焦痕,口腔内部组织碳化发黑。大概率是强酸被强行灌入口腔,喉头水肿堵塞气管窒息身亡。”
“没有立刻致命的外伤,四肢擦伤说明生前被控制。样本已经提取,具体成分要等化验。”
津州东南区再往上,便是未经城市化的一个小镇,从昭园开车到这里,经过了津州漫长的海岸线,岳晨暄载着冷金旗,特地绕开了津州港,冷金旗明白,但什么都没说。
那一个电话把他们叫来的目的地,是紧邻津州大港外围的灰滩镇,具体来说,是灰滩镇靠近旧码头的一座旧天主教堂,应该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建筑。
一进入教堂内部,就能够闻到辛辣刺鼻的酸味,听完钟弥迩的简单汇报,众人这才明白味道的来源。
教堂平常是没什么人来的,守堂人也就一周打扫个两三次,恰巧今天天气还不错,便想着来教堂看看,这才发现了这具被随意丢弃在教堂的尸体。
冷金旗极少来这种地方,以往家里常去的,也是普渡寺,说白了,混的不是一个圈子。
教堂内部并不大,本身坐落于这个小镇,若真让建筑教授细细考察,只能得到一句洋不洋土不土的评价。
毕竟只是一个看起来像教堂的建筑,连钟楼都没有,长方形小堂的尽头竖着一个高大的十字架,两旁的尖拱窗没几块完整的彩玻璃。
尸体就躺在十字架之下,周边没有任何捆绑用具与挣扎痕迹,地面也没有滴落的硫酸液体,这儿不是第一现场,像是被人拖过来,随便一丢的。
“远抛近埋…但不是这个抛法。”冷金旗戴着口罩,在尸体旁边蹲下,扫了一眼这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后,站起身再次看了眼那个巨大的木质十字架,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但用硫酸灌喉,又特地将死者带到这儿,越奇怪的杀人手法,能够表现的内容也就越多。
“报案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