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游泳完，各自去了浴室。
休息室里，林时随意说道：“秦昭不治了。”
“嗯。”
沈砚辞的语气过于平静，林时看了他一眼，带着审视：“你没意见？”
“她的身体她做主，不会因为跟我谈恋爱就改变。”
“说得好听。”林时嗤了声，“那你图什么？”
“图——心安吧。”沈砚辞掀了掀眼皮，“比起那些我没得到的，我更接受不了失去她。”
林时愣了一下，又觉得牙酸：“你爸妈能同意？”
“我爸妈那边我会处理。”沈砚辞垂着眼睫，他顿了顿，“纪安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林时无所谓道：“我妈对他挺满意的。”
“你也这样想？”
“谁我都看不上。”林时哼了声，扫了他一眼，“秦昭现在既然喜欢你，你就好好顺着她。这么久了，人都照顾不好。”
沈砚辞笑了笑：“谢了。”
“你可别误会。”林时轻啧一声，“我只是不想让秦昭不开心。她想换人我也是双手支持。”
“……”
秦昭校毕业典礼之后，秦琼在家里给她办了一个party。
在后院的花园，草坪上摆着烧烤架，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
秦琼和林政送了她两份信托基金，一份是生活费信托，一份毕业信托，要毕业后才能解锁。
林时送了她一套朋克风的衣服和一张“毕业旅行哥全包卡”，那套衣服张扬中带着中二的气质，秦昭看到上面的非主流装饰，嘴角抽了抽。
来的人不少，秦昭礼物也收得满满当当。
纪安也来了，送了秦昭一个ccd。
秦昭客气地笑了笑：“谢谢学长。”
“你不去哥大，我也算不上学长了。”纪安调侃道，他看着秦昭，声音放轻了些，“你以前不是喊我纪安哥吗。”
秦昭顿了顿。
“怎么了？”
“没什么。”
纪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直接喊我名字也可以，我英文名叫Jean。”
秦昭重复了一遍：“Jean。”
他的名字从她嗓子里发出，听起来不似学长那样疏离，纪安笑意深了些。
秦昭头上落下一片阴影，她回头，对上了沈砚辞漆黑的眼睛。
他语气莫名：“聊什么呢？”
秦昭抬了下手里的ccd：“没什么，学长送我毕业礼物。”
她用的还是学长，礼貌又疏离。沈砚辞站在她身后，微妙的气氛昭示着两人关系不一般。
纪安看了眼他们若有若无贴近的肩膀，垂了垂眸子，又看向秦昭：“昭昭。”
“嗯？”
“你第一次留学，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他顿了顿，“我有朋友在那边。”
秦昭愣了下，点了点头，正想说谢谢。沈砚辞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谢谢……学长？”
他揽着秦昭的肩膀，冲她歪了下头，似是确认，又不像在等答案。
他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么照顾我女朋友。不过还是希望用不到比较好。”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月光落在他们之间，像一道看不见的光线。
秦昭觉得气氛有些怪，偷偷扯了扯沈砚辞的衣摆，对纪安笑了笑：“不好意思学长，他开玩笑的。”
纪安哪里听不出她话里隐藏的亲密。
他看着秦昭，微微颔首：“没事。我去找秦阿姨打个招呼，你们慢慢聊。”
秦昭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耳边响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没聊够？要不我把你学长再喊回来。”
秦昭抬头看了他一眼，沈砚辞垂着眼皮，睨她，眸色黑沉。
秦昭怔了一下。
沈砚辞舔了下唇，移开视线，叹了口气。
秦昭轻抿了下唇：“怎么感觉你阴阳怪气的。”
沈砚辞：“有吗？”
秦昭点头：“有。刚刚纪安学长也是好意。”
虽然她没去哥大，但纪安确实帮过她，而且他们没那么熟，刚刚的玩笑不太合适。
沈砚辞轻嗤了声，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纪安学长。”
“你别乱发脾气。”
“我乱发脾气？”沈砚辞扯了扯嘴角，音量却是很低，他张了张嘴，最后只道，“我没发脾气。”
“你到了国外有管家，我也随时可以飞过去。哪里需要他一个外人，我又不是摆设。”他抿着唇，声音低了下来，“再说了，我刚刚也没怎么样，不影响你找他。”
他漆黑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秦昭眨了下眼睛，温吞道：“找你不行吗？”
“找我怎么不行？”沈砚辞漆黑的眸子里藏着委屈，又不是只有纪安一个人去过曼哈顿。
秦昭下巴轻点：“我肯定找你啊。”
沈砚辞眼皮抬了下，睨着他，眉目间的郁色一点点散了。
秦昭缓缓道：“纪安学长之前备考的时候帮过我，而且他是妈妈朋友的儿子，刚刚也是客气而已。”
“不过。”她看他，“你为什么好像对他很有意见？”
沈砚辞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我雷学长。”
“……”
他微侧着脸，轮廓在光影中格外清晰，垂眸睨着她。
秦昭注视了他几秒，温吞开口：“你是不是也是我学长？”
“高中不算。”
他说完，眼睫垂了下来。
如果当初没那么多意外，她应该会跟他一起去英国。
秦昭显然也是想到了，她手指蜷了下，没说话。
额头被轻轻弹了下，耳边是沈砚辞的声音：“怎么办，陈宇送你的礼物好像撞了？”
她捂着额头：“什么撞了？”
沈砚辞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他赶不回来，托我把礼物给你。”
秦昭接过，沈砚辞顺势把她手里的ccd放到了一边。
秦昭拆开礼盒，是一个ccd，还附带着一个手写贺卡：“秦昭毕业快乐，希望你用这个ccd拍出更多好看的照片。”
卡片应该是店里送的，还带着店的logo。
秦昭有些感动：“等他回来请他吃饭。”
她一抬眼，撞进了沈砚辞漆黑的眸子。
“行啊，你请他还是我们请他？”
“……”
沈砚辞轻咳了声：“他不是让你用它拍照，现在拍不拍？”
“好啊。”秦昭调试了下参数，举起来对准了沈砚辞，“笑一下。”
沈砚辞看着她的动作，唇边漫出一抹笑意。
等她拍完，才不紧不慢道：“原来你对好看的理解，是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