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之前,先跟各位老书友扯几句心里话。
能一路看到这儿的,都是实打实的铁粉,兄弟在这给大家抱拳致谢了!
还是当初那句话,写这本书的初衷,实在简单得很——当初看了篇无脑爽文,随手留了句评论,反倒被作者呛“有本事你自己写”。
气性上来了,我就真提笔开写了。
一晃眼,书都写了一百多万字,连我自己都没料到能走这么远。
掏心窝子说,我打一开始就没指望靠写作挣钱糊口。
我辞职下海后,有自己的正经营生,而且生意早步入正轨,不用我事事亲力亲为。平日里送完孩子上学,无非就是钓钓鱼、打打牌,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有段日子,为了每天四千字的保底更新,钓鱼、打牌这些爱好全给搁一边了,累得够呛,好几次都动了断更弃坑的念头。
再说实在的,这本书到现在稿费也就三千多块,说句不谦虚的,还不够我一个月的烟钱。
可架不住几位老粉天天惦记着催更,再加上写到这个篇幅,人物、故事都扎了根,真要半途腰斩,自己心里也舍不得。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有始有终,把故事写完。
既是给一直不离不弃、追更到底的看官老爷一个圆满交代,也是给自己这场一时兴起的创作,画一个有始有终的句号。
闲话不多说,咱们正文开讲——
……
奔驰商务车的电动门缓缓开启,陈嘉林几乎是快步迎了上去,姿态放得极低,恭敬开口:“牛省长,辛苦了。”
面对陈嘉林的“谄媚”,牛艳玲面色平淡,只是微微点头。
待她走下车,杨林仓这才从容上前几步,语气沉稳道:“牛省长,舟车劳顿,辛苦啦。”
这一幕,显然有几分不合规矩——论级别,市委书记是正厅级,在副部级的副省长面前,本就该主动靠前、抢先问候。
杨林仓这般稍慢半拍的姿态,在外人看来,已是隐隐的“怠慢”。
可牛艳玲脸上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语气随和自然:“辛苦谈不上,林仓同志客气了。”
一句“林仓同志”,不称职务、不带官腔,亲昵又熟稔的称呼,瞬间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
徐勃却看出来了门道,心道:看来杨林仓晋升省委常委之事,已然是没公开的秘密。
现在,只差文件下发了……
……
待一行人到房间内排座时,更加验证了这一想法。虽然滇西省民间并不像鱼头酒盛行的鲁东省那样讲究座次排位。
但是官方接待还是遵循着约定成俗的主次之分。
按照体制内接待的铁规,主位永远是职位最高者专属,毋庸置疑属于牛艳玲。按常理排布,主位左手第一尊位,该留给东道主省农业厅厅长陈嘉林,右手次席,才是身为客人的杨林仓。
可谁也没想到,牛艳玲脚步一停,径直走到主位稳稳坐下后,抬手便直接示意杨林仓坐到她左手边:“林仓,咱俩一起坐。今晚,就不分主次啦。”
……
这个位置,论规矩本该是陈嘉林的专属座席。
但牛艳玲的话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陈嘉林站在一旁,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尴尬和不悦,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反而立刻顺势往后退了半步,帮杨林仓拉了拉椅子。
杨林仓见状,也没有半点推辞,坦然上前,直接落座在了牛艳玲左手边最核心的尊位上。
……
陈嘉林多年混迹省直机关各个部门,熬到了农业厅的一把手,最懂的就是察风向、辨走势……
杨林仓即将晋升省委常委,位列省级核心决策圈层,哪怕级别目前暂时还未经官方正式通知。
但是在这未来省委大佬面前,别说让一个饭局座次,就算事事礼让、步步迁就,也是理所应当,更是提前站队、夯实关系的最好时机。
一旁的李栋梁把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李栋梁欣喜的同时,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丝酸楚……
他半辈子深耕爨乡市委机关,从基层科员熬到市委秘书长,一辈子摸爬滚打,最懂体制内里的门道。
眼前这反常却又无比默契的排座,哪里只是换个位置那么简单?
这等于把杨林仓即将高升省委常委的消息,不动声色、明明白白摆到了台面上。
李栋梁欣喜的是,既然杨林仓高升已成定局,那下午私下给他透的口风、做的承诺,自然就稳了。
市委副书记的位子,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落到他头上。半辈子谨小慎微、看人脸色、跑腿扛事,总算能往前再迈一大步,迈上实权副职,也算熬出头了。
心底那一阵难言的酸楚是,他今年已经五十岁了……
在官场,这个年纪,不上不下。
如果没有特殊机缘和意外,哪怕如愿当上爨乡市委副书记,可也就是他仕途这辈子的最高点。
天花板也就是正厅级了,而且这个正厅级还是届满后,顺利接任人大或政协正职……
反观杨林仓,年纪比他还小一岁,如今却要跻身副部级,迈进滇西省委核心决策圈层。
副部级和副厅级,听着只差一级,看着就隔一个台阶。
可身在体制内的李栋梁心里最清楚,这哪里是一级,这分明是天堑……许多人三十几岁晋升副厅级,可围着副厅级岗位终其一生,也没摸到正厅级的门槛……
一层级别,隔开的不只是职级待遇,隔开的是话语权、是政治前途、是人生格局,更是一辈子都逾越不了的阶层鸿沟。
看着主位旁从容落座的杨林仓,侧头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徐勃,李栋梁心底艳羡之余,只剩一声无声长叹。
可感叹归感叹,人这辈子,仕途际遇,终究各有天命。
出身、伯乐、机遇、眼界、魄力、后台,缺一不可。
李栋梁心里通透,自己这辈子,勤恳有余,闯劲不足;资历够深,靠山太薄。
熬到如今,能落得一个市委副书记的职位,已是爨乡市两万九千余名公务员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这还有个前提,是依赖于杨林仓的有心提携。而且,虽有胜算,却也还有未知的变数……
人要知足,更要知分寸。莫说实权副厅级,爨乡市五十几岁才给一个科级待遇的干部也还有不少……
想通这一层,李栋梁收敛杂念,心底那点酸意瞬间被压下,眼底再无半分羡慕怅惘……
官场浮沉大半辈子,他早懂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
众人依次落座,杨林仓主动给牛艳玲介绍起李栋梁和徐勃。
对于市委秘书长李栋梁,牛艳玲只是点头示意,礼节性颔首而过。
等到介绍徐勃时,杨林仓话音刚起,牛艳玲便抬手轻轻一拦,开口打断,:“小徐同志不用介绍,滇西省现任县委书记中最年轻的一位嘛。”
这话让正在倒茶的漂亮服务员眼前也是一亮,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徐勃……
能让分管副省长记住名字、记住履历,绝非一般基层干部能有的待遇。
牛艳玲目光从徐勃身上收回,转头看向身旁的杨林仓,语气带着几分追忆,又似随口点旧事,慢悠悠说道: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省委办公厅组织人事处,刚把小徐从你们爨乡市基层选调上来,调到省里重点培养,屁股还没在省办公厅的椅子坐热乎,转头就让你跟亚楠同志联手,硬是把人又给要回爨乡基层去了。”
说完,牛艳玲微微抬眼,淡淡补了一句:“小徐同志,你到基层去还是做出了成绩,嘉诚丝业就是在你担任陆东县县委书记期间引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