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剑勋手持木晨的斩鲸刃,打着补丁的衣服更加破烂不堪,大钟已经被他掀飞出去老远。
老和尚尸首分离,死得透透的。
院后的房屋轰然倒塌,变成一片废墟。
他一步一顿走过来。“木晨,小王他……”
“愈大哥,我大哥受了重伤,身上一半的肋骨被踩断,手也被折断了。”
“没想到你们几个,会跑来这么凶险的地方!我一个人过来未必能全身而退。”
穆琳霜朝天抛出一张云音符。“寒烬原枯祀庙速来支援。”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来了十几个玉律卫的人。
先是问了王书的情况,和木晨交流了一些情况。
决定一部人分先送王书出去,一部分人留在现场。
黑乌鸦一直蹲在树杈上打瞌睡,见王书被人用担架抬着出来,它一下冲到王书脸上哇哇叫个不停。
“三丫哥,别吵大哥,咱们需要尽快回去。”
黑乌鸦顿时安静了下来,蹲在王书脸一侧一动不动。
玉律卫的一人对穆琳霜行了一个官礼。“大人,现在送去治疗吗?”
木晨摇手。“不用,我会照顾他,你安排人开车送我们回花城。”
穆琳霜听木晨这么说,便开口道:“听他的。”
那人点点头,吩咐手下人。“你们两人速去速回,你们两个路上听穆大人吩咐。”
四名玉律卫的队员领命,护送王书一行人走出荒漠。
两组人一队开一辆不起眼的老款捷利小轿车,一队人开王书的面包车。
木晨把王书弄到面包车后排的扩开空间,便开始救治工作。
他先是用银针封住王书身上的穴位,接着徒手帮王书接骨。
每接一根他都非常小心,王书又疼晕了,还是使劲压着牙。
木晨也是满头大汗,幸亏面包车扩开的空间很稳定,就算路面不平也能保持整体不动。
接好一根肋骨,木晨便倒上一些膏状物质,将其固定。
在场围观的人,都不敢发出声音。
等所有肋骨接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木晨虚脱地坐在地上。
看着王书被折断的手臂,他不敢耽搁。
只是简单地把手复位,王书疼的又吐了一口血,他居然从昏迷状态疼醒了。“老……四,你就……不能专业点,给我先弄一颗麻沸散吗?疼死……我了。”
木晨眨了眨眼。“哟!大哥,你都晕了,我不是想着省一点嘛。”
“还……要多久?老四。”王书有些绝望的看着周围人。
见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只能故作坚强。
“只差最后一哆嗦了!把断掉的骨头接上就完事。”木晨有些犹豫。
王书咬着牙,果断地说:“来吧。”
木晨摸到手臂断处,用专用医刀划开肌肉,对准错位断裂的骨端,手腕一推,两处断口对合归位。
王书确实哆嗦了一下,一股剧痛上头,差一点又晕过去。
木晨利落在伤口涂上金疮药,两块竹板一夹,动作麻利地裹好纱布。
“怎么样大哥?舒服了吧。”
王书有些接不上话。“七妹脸受伤了,你去看看。”
“大哥,我路上就已经处理了,不过往后会留疤。”
看着穆琳霜冷冰冰的眼神,王书不免觉得有些内疚。
“那只大狐狸也死了吗?”
木晨大大方方承认。“死了,被我一剑刺死的,二哥上去补了一掌。”
“我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只狐狸。”
小和尚开口说:“王兄,你我最初相遇的时候,便遇见了这只狐狸,你还有印象吗?”
“噢……对对,当时这大狐狸好多尾巴。”
“王兄,它被人捉住,取了内丹,尾巴也被砍去不少,炼制药剂,用作迷惑人的邪法。”
王书咬着牙摇头。“这些人太可恶了!哎,要是能……”
“它并没有死,小僧用禅印封住了它的灵魄。”
王书瞪大了眼睛,大喊一声。“牛逼!”
“王兄,不可妄语。”
王书赶忙改口。“好手段!小净兄弟,咱们……怎么救它?”
“只需让它的灵魄在修行者的识海内温养,等待时机成熟,便可重聚形骸。”小和尚顿了顿。“可我禅法在身,不利于它恢复。”
王书一只手支棱起身,毫不犹豫答道:“放我身上,我养它。”
“大哥,妖狐会吞噬你的心智,你可要想好啊!”木晨插了一句。
“王兄你本心纯良,但现在身受重伤,虽与这狐狸有缘,但却不适合。”
王书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那怎么办?”
小和尚缓步走到木晨近前。“四弟,你毁了它的法身,因果循环,你可愿意保它一命?”
众人都看向木晨,木晨有些迟疑。“二哥,我以为是你一掌打死的狐狸。”
“小僧乃是出家之人,从不杀生,更何况天不杀悔过之人,它最后一口并没有对王兄下杀心,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小僧才决定救它一命。”
“可是,二哥,我听说妖狐会把人当鼎炉,最后蛊惑人心,让人疯魔。”
“四弟,你说的不无道理,小僧愿意相信它,等到合适机缘,它便能离开你的身体重铸法身,再获新生。”
木晨一副极度不愿的表情。“那……那……好吧,只是暂住,它要是害我,二哥你要救我。”
小和尚单手放在胸前,对着木晨弯腰行礼。
他把十界珠放在木晨脖子上,开始口诵禅经。
戒珠微光发散,众人看见有无数白色光点顺着戒珠飘飞到木晨前额处,当最后一颗光点落在他脑袋上,光影渐渐退却。
“老四,你牛啊!你现在可是真的人妖了!”王书口无遮拦,把心里想的一下说了出来。
穆琳霜本来冷眼,突然捂嘴笑了一下,众人也都没憋住。
俞剑勋拍着木晨的肩膀开玩笑。“好小子,多少人费尽心机,都想有一个强大的神魂,你小子居然不愿意。”
木晨气呼呼看着王书。“大哥,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再打断你肋骨。”
王书只得躺倒,假装体力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