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怎么了？”温砚书匆匆跑过来问宗岳。
宗岳探出脑袋看了眼平静的海面，然后伸手挠了挠头，“不知道啊，大概是撞上什么东西了吧。”
话音刚落，船身又猛地晃了一下。
这次晃动的幅度更大，船身一整个倾斜了过去，宗岳眼急手快抓紧船舵，并伸出一只手抓住温砚书，孟知薇则紧紧抱着船帆的桅杆，如此才稳住身形没被甩出去。
处于甲板上的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船歪的突然，他们根本来不及调整身体的重心，加上周边也没有固定的东西让他们扶，在船歪的那一刻，两人就不受控地朝着船边摔去。
黎苒的后背撞上船边的围栏，她连忙伸手抓住，君临摔在她旁边，响声还挺大，黎苒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换上关心的语气问道：“没事吧？”
君临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只觉船身又剧烈一晃，黎苒感觉自己的视线被拔高了一些，是船被什么东西托着船底将整艘船给抬起来了！
船身歪的越来越厉害，几乎是侧着竖直的状态，这是要翻船的架势啊，黎苒没做多想，打算御剑飞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结果还不等她召唤出飞剑，船身突然被高高抛起，又重重地落在了海面上。
船被抛起那一瞬，黎苒身体腾空，感受到了失重感，又随着船落下，身体重重砸在船板上。
得亏手一直抓着没松开，不然刚才那一下人都要直接飞出船外了。
船重新落下后，静静地停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再出现其他动静。
“是不是安全了？”宗岳探头出来看外面。
黎苒已经松开了抓着的围栏，扶桑剑出现在她手心，她直接探身去看海面的情况，却在看到外面的情况后皱了皱眉。
海面怎么变得雾蒙蒙的？
又起雾了？
这不对吧，之前起雾是四周都有雾，哪儿会只海面上起薄薄一层雾？
“卧槽！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宗岳的惊呼声在不远处响起。
黎苒立刻看向他，却见他探出半边身体，一脸震惊地看着天空的方向，她说着宗岳在看的方向看过去，也有些愣住。
这是……
一艘船出现在了天上？！
虽然那东西周围有云雾一样的东西挡着，让人看的并不分明，可依旧能看出来那就是一艘船的轮廓。
这怎么可能？
温砚书三人怔怔看着说不出话，黎苒倒是很快从震惊中抽离，拿出了一个望远镜朝着上面那艘船看去。
因为距离隔得太远，肉眼看到的船的大小只有巴掌那么大，加上周边有云挡着，只凭眼睛根本看不清楚。
借助望远镜，应该能看清楚了。
只是当她透过望远镜看过去时，正正对上了另一个用着同样动作、拿着同样望远镜、正在抬头远望观察的……她自己。
黎苒睁大了眼睛。
而望远镜里看到的她，也同样睁大了眼睛。
黎苒不可置信，她抬起另一只握着剑的手，就看到望远镜里的自己同一时间也抬起手，手上握着同样的红白色的长剑。
那船上除了她，还有站在她旁边的君临，驾船区的温砚书三人，船上放置的一个太阳伞和两个躺椅因为刚才船身的倾斜早就偏离了原位，乱七八糟躺在甲板上。
它们偏离后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并非一模一样，准确来说是镜像的。
天上那艘船，就是他们这艘船。
等等，天上？
黎苒又看了眼船外所谓的海面，依旧被薄薄一层雾气盖着，看不出原本湛蓝的海面。
想起刚才船被高高抛起……
他们现在到底是在海上，还是天上？
黎苒方才震惊的表情并未遮掩，尽数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包括她之后一会儿做动作、一会儿看四周、一会儿又探出船身看外面、种种异常的举动都被他们看着，他们不明白黎苒这是怎么了，孟知薇暗中推了一把温砚书，示意让他去问问黎苒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们出海这么久，从来没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先是不停循环的一天，又是天上出现船只……这都什么事啊！
温砚书记得他们出来前那只小花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出来后少说话多做事，不要提起时间等问题。
就连小芝也特意跑过来，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让他们不要和君临说话，不要在君临面前说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出趟海，他就越来越看不明白小芝了，但他还是愿意相信她。
所以，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问黎苒这是发生了什么。
好在，没等他问出口，站在黎苒旁边的君临率先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黎苒不知道这该怎么解释，她干脆将望远镜扔给君临，“你自己看吧。”
君临有些好奇，他拿着望远镜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为何惊讶。
“空间紊乱了。”
他声音不算大，但足够黎苒和其余三人听清楚。
黎苒看了他一眼，君临以为她是想问他为何知道这些，便微微勾了勾唇角，主动说道：“你在秘境中见过的，我的能力涉及一些空间上的能力。”
黎苒闻言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反应，“嗯，知道了，你继续，什么是空间紊乱？”
小芝的能力真的好逆天，只是加强了君临内心的渴望，就能让君临变成现在这样，主动交代他的能力是空间之力？
那他们之前的互相猜忌和防备算什么？
昨天要不是她主动提起甘木，暗示君临她已经找到了甘木，激怒了君临，才让君临不得不出手，对她动用了空间之力，主动暴露这个能力。
哪儿像现在，这人直接就自己交代了。
可怕的能力。
“我们所处的空间大概是被切割重叠了，你虽然能看到那艘船，还有那艘船上的我们，但其实我们和他们并不处于同一个空间，除了这些，大概还有镜像，所以我们才会看到那艘船，这片海域的空间彻底乱了。”